210
【枪口。】
上一次这么近是什么时候？
貌似是他在瑟克尔档案室的时候，最后一天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
记不得了，眼前发着黑，蓝色的数据流混着粘腻的血。
血擦不干净。
手侧的枪，阻止情报泄露的手段，让那孩子好好活下去的念头，再多传输几份情报资料的念头，还有……
无尽而安宁的夏夜。
他闭上眼，然后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枪响。
电车从面前轰鸣而过。
在下一辆电车到来之前，允许在河流的缝隙里，静静小憩。
211
车辆停入停车位，引擎声熄灭的瞬间，一直靠在一边的青年扭了下脖子，缓缓睁开眼。
他小小打了个哈欠，又下意识按了一下有些胀疼的太阳穴，动作突然一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侧头看去。
正正对上驾驶座上，那双沉沉盯着他的绿眸。
竹取无尘：………？
他就睡了个觉，哪里又惹着这位大哥了。
他眨眨眼，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确认了不是自己的问题，又看回对方。
咋了大哥，你说话呗大哥。
黑泽阵再次嗤笑一声，挪开了视线。
竹取无尘：………？？
哈？
212
青年看了一眼时间，也不想管黑泽阵到底在这段期间里思考了什么东西，直接出声点明要求：“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黑泽。”
黑泽阵撇了对方一眼，帽沿被顺手压低。
“说。”一个字，回答得干脆利落。
男人微微低头，指尖夹着的香烟缓缓放到了唇间，火光闪动一瞬。
竹取无尘同样不再绕弯子：“组织里知道我免疫THK吗？”
他的好同事和FBI自然不会把话说出去，他得问问琴酒是怎么报告的。
“他们不知道，”黑泽阵缓缓吐出一口烟，不算大的车辆空间里，气息瞬间笼罩住，“他们觉得你用了公安的缓释剂，并且他们没有摸清公安缓释剂的时限和药效，这次审讯没有安排THK。”
那很好了，琴酒也没有把话说出去。
青年点点头，思量着看向对方：“现在组织里认为我们两个的关系是…？”
男人的眼神再一次从帽沿下投来，语气中听不出情绪：“被我抓回来的叛徒，在我动手杀了你之前，你主动投诚叛变，我认为你有利用价值，并且存在报复羞辱你的可能性，我同意了。”
竹取无尘：…………
这剧本是不是有点该死的真实了。
青年抹了把脸，无奈地接着问道：“叛变原因？”
“心灰意冷？无处可去？心存报复？还是在卧底期间被腐蚀，暴露之后直接黑化？”
“随你演，”黑泽阵弹了弹烟灰，灰烬尽数落在了车载烟灰缸中，“台词随你编，动机随你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抬眼，语气中带着易察觉的警告：“不准暴露我们之间的真实牵扯。”
“了解了解，”竹取无尘打了个哈哈，“不给你添麻烦，我懂我懂。”
他叹了口气，往身后的座椅一靠，看着保时捷的车顶，稍微思量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剧本。
『眼神灰败，整个人仿佛被抽空，笑得嘲弄而虚无。』
额………不对。
『是组织……是那位先生的理念，如利剑般劈开了我眼前的迷雾。你们称之为犯罪，我称之为……必要的净化。』
『我要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
什么什么一袋米？
『想要成为琴酒大人的鹰犬。』
咦惹。
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也要吐了。
『他曾是暗藏锋芒的公安利刃，却亲手将名字浸入最深的污浊，认罪书上发着抖的签名变成钉入棺木的铆钉，那是他为自己精心筹谋的诞生礼。灰烬中重生的，是向不明之路独行的殉道者。』
『警校组（怒其不争）：那家伙…居然真的认了？！不可原谅！
黑衣组织（冷眼审视）：完美的弃子…还是潜伏更深的毒蛇？』
………？？？？
这是什么，小说简介吗？
太咯噔了吧！有人管管吗？谁写的啊！
警校组是什么组啊！黑衣组织又是什么东西？？你不能抓着一个穿黑衣服的就说是组织里的人啊！
爱穿黑衣服的人很无辜的！
莫名其妙的东西从脑子里闪了过去，竹取无尘再次深深叹了口气，坐了起来。
随便吧随便吧，见招拆招，演过头了反而不太好。
黑泽阵看着一边的人脸上闪过去了一堆过于丰富的表情，不用猜就知道这人肯定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他冷嘲一声：“考虑好了？老鼠？”
“有没有考虑好嘛……”青年撑着头，指尖点了点，随意侧过了头，对上一边人冰冷的视线，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唉，我是老鼠……”竹取无尘故意拖长了语调，“那你是什么？”
“想不到啊，黑泽，你给自己的定位竟然是……猫？”
那双绿眸在话音落地时倏然眯起。
“啊啊啊好好好我错了，”青年在对方转阴之前迅速滑跪，一下收起了促狭的笑意，眨眨眼，双手合十，带着近乎刻意的可怜兮兮道，“黑泽阵大人，大人有大量，我就喜欢乱说话，好不好？”
语气中毫无诚恳悔改之意。
黑泽阵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更黑了。
他看着对面那张演得又开始让他恶心的脸，没说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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