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呼啸,马蹄声淹没在滚滚风声之中。
夫差故意将马儿驱得飞快,好让身后的夷光将他搂得更紧。
夷光欲哭无泪,她哭了一夜早已疲倦不堪,却硬被夫差在这寒风冷冽的夜里拽出来溜达。黑夜如墨山雾弥漫,她眯着眼左右张望,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好好一个冬至夜竟这般不得安生,夫差啊夫差,你到底想怎样!
夷光暗暗在心中咒骂,在她词穷之际夫差终于停了马。夷光睁开眼,竟已身处高山之上。四周空旷无人,巨木大石堆在一旁,垒成一座小山。
“这是寡人的姑苏台。”夫差语带骄傲。姑苏台建于砚石山,高三百丈,横亘五里,是吴国乃至诸侯各国中最雄伟的高台。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方圆二百里内的一切,若有外敌来犯绝逃不过他的法眼。
“姑苏台上乌栖时,吴王宫里醉西施。”夷光在心中默念李太白的《乌栖曲》,不禁打了个寒颤,历史仿佛离她越来越近了。
夫差依然沉浸在得意之中,姑苏台已经告竣,待其他宫宇修葺完毕后便可迁入。夷光如今的小院太过局促,他已为她留了座最精致的宫殿,名字也已起好了,叫“馆娃宫”。
“大王为何带我来此?”夷光拢了拢狐裘,修建高台的工匠都回家过年了,此处空无一人,更没有灯火照明,令她心生不安。
夫差忽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指着南方说:“寡人尚不能带你回越国,这里是吴国最高的地方,可以望见你的家。”
夷光不敢再挣扎,毕竟夫差的力气不是她能挣得开的,再者,若将他惹恼了将自己丢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她可就小命难保了。夷光顺着夫差所指的方向望去,黑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你闭上眼睛,想着家就能看见了。”夫差如是说道。
“我才不闭。”夷光小声嘀咕,哄小女孩的把戏她可不会轻易上当。
夫差不禁失笑,她对自己总是这么防备,烂漫可爱。夫差将她的腰搂得更紧,问道:“爱姬就打算一直躲着寡人?”
夷光假意仍在远眺南方,没听见他说什么。夫差微一用力,双手将她环住,紧紧抱在怀中,让她不得不面对自己:“寡人本以为你吃了容姝的亏,会明白在吴国寡人才是你唯一的依靠,可你怎么还是这般疏离?”
若不是有他在,容姝早已将她生吞活剥,夷光却半点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好。
夷光星眸闪烁,眼神无处可躲,只得正视他的眼瞳说道:“大王希望我为了有所依靠曲意逢迎?”
在吴宫里,曲意逢迎的人太多了,那不是夫差想要的。而夷光若是个虚情假意的女子,又怎么值得夫差如此费尽心思。他松开了手,仰天而淡笑,攻克她的心竟比打仗还难。
夷光暗自舒气,揉了揉被他箍得发疼的腰,想问他几时可以送自己回去,却又不敢开口。
夫差席地而坐,招手让她过来。夷光乖巧地走过去,自挑了块离他一臂远的地方坐下。夫差不再强逼她,只道:“就快日出了,陪寡人看了日出再回宫。”
夷光忍下了哈欠,她现在只想躲进热乎的被窝里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喝碗豆浆继续睡午觉,什么日出日落的她一点也不想看。
“知道寡人和父王为何一定要建这姑苏台吗?”夫差自言自语,“中原诸侯一直视我吴国为蛮夷,寡人不服,寡人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吴人可以筑最高的高台,甚至北上称霸。但凡日出照得到的地方,都是吴国的天下。”
“到那个时候,寡人就可以牵着你的手,牵着我们孩儿的手,指着东南西北,告诉他们那是他们父王打下的江山。”
天边已露出了鱼肚白,夷光闭着眼,压根没在听夫差说话。脑袋摇摇欲坠,忽然寻着了支点,靠着入了眠。
待她睡醒时已是艳阳高照,一低头,发现自己枕的竟是夫差的肩膀。
“可算醒了。”夫差动了动胳膊,她再不醒他这条胳膊可该废了。
夷光既愧疚又担忧,恨不得打自己一拳,也不知她睡着的时候夫差有没有对自己不轨。她的鼻子痒得厉害,忍了半晌仍是掩面打了个喷嚏,山野里露宿,果然着凉了。
夫差嘴角衔着笑,虽然累了些,但她入眠的样子恬静娇柔,令人心旷神怡,他顾着看她,连日出也错过了。
夫差在冬至夜未留宿容姝处,容姝自然心有怨言,得知他带着施夷光去了姑苏台,更是气得将整个梳妆台打翻。姑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