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裹着水汽洒在夷光脸上,窗牖挂着雨帘,气势滂沱,似要把她的竹苑冲刷走一般。
木榻上的夷光懒懒翻了个身,梅雨季节最是烦人,尤其在没有水泥路的时代里,踏只脚出去能沾半身泥污,还是在屋里睡觉踏实。
“夫人怎么还在睡呢。”月灵说道。夷光早上起身梳洗后便挪到了木榻上,除了吃午饭花了些功夫,这半日皆是与周公过的。
“记得帮我捡石头。”夷光闭着眼说话。吴国正派兵攻打鲁国,夫差忙于战事无暇来见她,她的陶罐已经快装满了。
只有月灵知道,其实大王悄悄来过数次,不过每回都在深夜。那时夷光已入了睡,大王帮她掖好被角便又匆匆离开了。
雨势渐小,月灵穿上蓑衣出去,该准备晚膳了。夷光仍在迷迷糊糊半睡半醒,木榻太硬,躺得浑身酸疼却又懒得动弹。正盼着自己能用意念移回床榻时,忽地身子一轻,似飘在半空移动。
她吓得睡意全散,猛然睁眼,发觉自己竟在夫差怀中。
“醒了?”夫差将她抱回床上,又将那木榻往里抬,以免下回她又睡在风口。
“大王怎么来了?”夷光支着脑袋看他,心说夫差力气真大,她和月灵两人合力也抬不动那木榻。
夫差拍拍手上的灰,说:“寡人不来,爱姫岂不该睡到天黑了?”
“大王来了我也打算睡到天黑。”夷光掩面打哈欠,倦意又上来了。这日子实在无趣,除了睡觉也不知还能做什么。连日愁眉难舒的夫差终于笑了,她这般懒散,若非进了吴宫怕该饿死了。
“那寡人陪你睡。”夫差说话便要宽衣,夷光忙按住他的手,拦道:“别,一会儿月灵该回来了。”
夫差笑着刮她鼻尖:“寡人不过借你的床躺一躺,爱姫想什么呢?”
倒成她多想了,夷光一赌气,踩着鞋挪动步子要回木榻去。夫差牵住她的手,说:“这儿宽敞,爱姫不必为寡人腾地方。”
夷光想甩开他的手,奋力晃了几圈,夫差的手却似黏住了一般,怎么也甩不开,倒像孩童牵手玩闹。夷光不禁笑了,身为一方霸主的夫差,私下却是这般。
夫差侧卧着拍了拍床褥,示意夷光过去躺下。夷光蹭进他怀里,说道:“大王睡会儿吧。”这几日夫差定然劳累极了,眼底一片乌青,气色也不如往常。
夫差伸了伸腰骨,他记挂着战事多日目不交睫,只有看一眼夷光才能放下忧烦,安心入眠。他将她抱在怀中,柔软温暖,带着丝丝缕缕的清香,是世间最好的安神药。
不多时,夫差已起了轻鼾,夷光缩在他怀里不敢动弹,生怕扰他休息。偏的脖子被发丝挠得发痒,却也只能咬牙忍着。约莫半个时辰过去,腿又开始发麻,这可不好忍了。
见夫差睡得香沉,夷光缓缓将他的胳膊抬起来,眼看着已有了缺口,正要突出重围,夫差忽地一个翻身,将她压住:“爱姬要去哪儿?”
夷光那发麻的腿猛被他的腿敲下,又痛又麻,霎时眼泛泪花,可把夫差吓得不轻,忙问她:“怎么了?”
“腿……麻。”夷光抽了抽鼻子,“你快起来!”
夫差哭笑不得,轻柔地帮她捏腿。
“夫人起来吃饭了,今个有您最爱的……”恰好月灵拎了食盒进来,话未说完,抬眼见大王正给施夫人捏脚,霎时怔在当场。
夫差面不改色,干咳了两声。月灵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往外跑。刚跑出门口才发觉忘了将食盒放下,又低头折返,不敢走到桌案去,往地上一放便一溜烟逃开了。
夷光收回了腿,又被月灵看笑话了。夫差却毫不介意,自将食盒拎到案上,让夷光过来用膳。
“要寡人喂你吗?”
“不要。”夷光赶紧端起碗,她可不想劳动吴王大驾。月灵不知夫差来了只准备了一份吃食,瞧她方才那模样应该也不会再另送一份,夷光又问夫差:“那大王吃什么?”
“原来爱姬不打算分寡人吃?”夫差环抱双臂佯作生气,夷光将碗给他也不接,只道,“寡人平日用膳何须自己动手。”
夷光撅撅嘴,只得一勺勺喂他。
“大王也不怕让人笑话。”
“谁敢。”夫差握住夷光的手,又将勺子往她唇边送,“爱姬多吃些。”
“我去让月灵再送一份过来吧,这么点儿哪够大王吃。”夷光想,夫差这般体形食量应当不小。
夫差却道:“不必了,吃得过多一会儿不好活动。”
“活动?”夷光一面咀嚼一面问道,“做什么?”
“爱姬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夷光茫然摇头,她连今个是几月份也不记得了。夫差笑道:“爱姬竟连自己的生辰也记不得。”他从两个月前就在琢磨该送什么礼物给她,她却连自己何时过生辰也忘了。
夷光恍然大悟,夫差若不说她大概要到明年才能想起来。
“寡人为爱姬准备了一份礼物,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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