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差坐言起行而且动作迅速,一夜功夫已备好车马行囊,带着夷光乔装成商贩,一路从姑苏城往越国而去。
因担心夷光的身体经受不住车马劳顿,这一路他们走得缓慢,平素公务繁忙的吴王头一回这般悠闲地享受湖光山色。忽而发觉自己拿性命守卫的山河,竟然一直无暇细细游览。
夷光虽然并不乐意陪夫差出远门,但比起日日闷在吴宫里浇花养猫,畅游山水才是人生乐事。一路春花似火,莺歌燕舞,空气里弥漫着自然的味道。未经雕琢的山水,比几千年后被人为修饰的景区更具天然之美,故而,西施姑娘姑且忘却要与夫差同车而眠的苦恼,一路笑靥胜花,直至夜里才瞬间枯败。
吴越间多年征战,这一路并不繁华,驿站客旅不多,他们只能在车上过夜,当然,只有一辆马车。夫差更是细心地只准备了一份被褥,夷光将枕头隔在两人中间,枕着自己的手臂,贴着马车睡。
“爱姬快把被子扯坏了。”夫差低声说话,他可不想被外头的守卫知道,自己纳夷光入宫近一年却从未同床而睡。
夷光并不理睬,紧紧闭上双眼希望能快些入睡,但愿熬过这一夜明日能寻个正经的住处下榻,避开虎视眈眈的夫差。
然而夫差可不打算放过如此大好良宵,悄然凑近,对着她的耳朵轻柔说话:“爱姬不热吗?不如,将外衣脱去?”
声音丝丝柔柔钻进耳里,夷光霎时红了脸,将被子蒙住头,依旧不肯理他。
夫差锲而不舍,继续道:“寡人觉得车内闷热,还是脱了外衣睡更舒服些。”言罢便开始宽衣解带,夷光咬着牙,心说自己的心疾怎么还不发作。未免落入虎口,她只好捧着心口低声呻|吟,假装心疾复发。
夫差先是一惊,但再仔细一看,夷光这疼痛装得委实太假,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也不见泪花,时不时还撑开眼角偷偷瞄他。
夫差暗中发笑,一本正经说道:“医师说,爱姬这心疾就该以毒攻毒,越是害怕什么就越要攻克什么。”说完牵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上。
夷光吓得坐起,喊了一声:“庸医!胡说!”
车外侍卫纷纷侧目,继而忍笑。
夫差却已忍不住了,笑道:“怎么会是胡说呢,爱姬这不就不疼了吗?”
“你!”夷光知道自己被他骗了,气得说不出话,死死拽着被子。
夫差笑着将衣裳穿好,他并不急于一时,只是喜欢看夷光着急害怕的模样。他道:“天色不早,爱姬好好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你先睡。”夷光依然戒备着,谁知他是不是以退为进打算伺机而动呢。
夫差无奈:“好好好,寡人先睡,那你总得分寡人一点被角吧。”
夷光连推带踢地将被子还给夫差:“全都给你。”她打算就缩在角落里过夜了,反正之前也常不盖被子睡觉。
“别胡闹。”夫差铺好被子,依然给她留了一半,“寡人没有起夜的习惯,你安心睡吧。”
其实夷光已经困了,平素这个时辰她早已鼾声如雷。可是因为惧怕夫差,她还是撑着眼皮躲在角落。直至听见夫差发出轻微的鼻鼾声,她才打着哈欠,轻手轻脚钻进被窝里。
待夷光入睡后,夫差又睁开了眼,他确实不起夜,但也睡得晚。他悄悄将隔在两人中间的枕头取开,帮夷光掖好被角,看着她的安静的脸庞怡然入睡。
次日夷光醒得比夫差更早,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熊抱着夫差!
她的胳膊环着他的脖子,腿更是直接压在了他身上。虽然知道自己睡相不好,却没想到在郊野露宿也能睡得这般死沉,必定是乘了一日的马车累坏了。她赶紧收回手脚,挪回角落假装从未醒过,却未发现夫差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
在马车里待了一日一夜,素来出门骑马的夫差顿觉筋骨紧绷,打算乘马赶路。夷光独自待在车内,忽然觉得自己像被关在囚车里拉着走的犯人,也想乘马潇洒自在地在山间飞驰。
夫差回头时看见了她那艳羡的目光,勒马问她:“爱姬可愿与寡人同乘一骑?”
夷光不会骑马,除了与夫差同乘别无选择。她环望秀丽山水,违心地点了头。
在马上看风景的确比在车内看更有风情,飞鸟从头顶滑过,偶尔还要低头躲避花枝,一切都更亲近,当然,与夫差也更加亲近。
夫差由后环抱着她,闻着她发丝的香气,带着清爽的草木香,浓淡得宜。他随手摘了一朵梨花别在她发上,自鸣得意地欣赏着。
“我们是不是快到越国了?”夷光认得前面的一片李子园,她与郑旦入吴时曾经过此处,那时李子正好结果,果实硕大多汁犹如甜酒,范蠡请她们吃过。可惜如今园中只有如雪的李花,还吃不着那可口的李子。
“确实快到了。”夫差以为夷光的兴奋是因为即将回到自己的故土,却不知她只是犯了馋虫,“再快些赶路,入夜前就能到越国境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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