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狠辣至极,丝毫不给燕翎余地。
若她坚持不给封赏,便是心胸狭隘、压制功臣,可若是真给了……燕飞宇此人,又绝不是善类,必有后患。
殿内静的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长公主的反应。
燕翎缓缓站起身,红色宫袍上的金线凤凰在烛火下像要一飞冲天。
她缓步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到燕飞宇面前。
两人对视,目光在空中交锋。
突然,燕翎笑了。
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明媚异常,却让燕飞宇心中警铃大作。
“堂兄说的对。”燕翎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是本宫考虑不周。你既有功,自当封赏。”
她转身走向龙椅旁,在燕瑞奇特的目光中从龙椅夹缝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诏书:“其实,封赏诏书本宫早已拟好,只不过,未曾想到,堂兄竟如此……急不可耐!”
她轻笑着,将诏书交给内侍宣读。
内侍尖着嗓子,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雍王庶子燕飞宇,虽出逆藩,然忠心可鉴,于宫变之际协助平叛,有功于社稷。特封为定安郡王,赐黄金千两,良田五百顷。钦此!”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郡王爵位,这已是极高的封赏,要知道,燕飞宇不过是个庶子。
可长公主真的会这么好心?
燕飞宇也愣住了。他原以为最多得个没什么实权的闲散爵位,没想到竟是郡王,还赐了黄金千两,良田百顷。
“怎么,堂兄不满意?”燕翎微微一笑。
燕飞宇这才察觉到了这是真的,他心中难免激动之情,跪下谢恩:“臣,叩谢长公主的恩典!”
却不料,燕翎话锋一转:“不过,南疆近来并不安稳,镇南公荣锦成虽已返回镇守,然兵力不足。定安郡王既已封爵,当为国分忧。本宫命你即刻启程,前往南疆,协助镇南公镇守边疆。”
燕飞宇的身体都僵住了,抬眼间满眼是不敢置信。
南疆!那是大晟最偏远、蛮荒之地,瘴气弥漫,更不用说还有南璃国时常侵扰。去那里,无异于流放。
“长公主,臣……”他慌了,试图辩驳。
“郡王难道不愿为国效力?”燕翎直接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还是说,你只想要爵位富贵,却不愿承担宗室责任?”
一句话将燕飞宇的后路全部堵死,他若拒绝,便是贪图富贵、不顾国家;可若是接受,就得远离京城权力中心,去到那蛮荒之地。
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冒出:“臣……”
燕翎继续道:“定安郡王既忠勇可嘉,待南疆安定,本宫自会召你回京!”
燕飞宇这一句话终于憋了出来:“臣父新丧,虽陷谋逆大案,但其养育臣之恩难弃。臣请长公主许肯臣,略尽身后之事,而后再行赴任南疆。”
燕翎挑了挑眉:“准了!”
歌舞声适时响起,悠扬的乐音暂缓了殿中剑拔弩张的氛围。
舞姬们身着彩衣,手持羽扇,随着乐曲翩翩起舞。
燕翎坐回凤椅,端起酒杯轻抿,目光不由在殿中扫视,唇角带着抹尽在掌握中的笑意。
燕飞宇触到燕翎的目光和她唇角的笑,脸色铁青。
他竟被燕翎摆了一道,这爵位看似是他拿到了,实则却变成了将他流放南疆的导火索。
而南疆那地方,估计能不能回来都是未知数。
乐声悠扬,舞姬舞步轻灵曼妙,可殿中氛围却依旧压抑。
谁都看得出来,燕翎此举无异于杀鸡儆猴,这是狠狠给了朝中守旧派一巴掌。
恰在此时,秋翠悄无声息回到了殿中,身后还跟着个面色苍白的丫鬟。
那丫鬟穿着普通宫装,衣服浆洗得发白,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秋翠俯身到燕翎耳侧低语道:“殿下,大皇子燕桓未曾出席宫宴,原是失踪了。这是浣衣局的春儿,燕桓失踪后,她说她曾见过大皇子最后一面。”
燕翎微微颔首,转头去看秋翠身侧的小丫头。
那丫鬟从未见过这场面,顿时被骇住,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你叫什么名字?”燕翎声音平淡。
“奴、奴婢春儿……”丫鬟的声音抖得厉害。
“秋翠说你见过大皇子最后一面?”
春儿连连磕头:“是、是的……那天,是腊月初九,天刚黑,奴婢正巧在御花园东角的假山附近,看见……看见大皇子一个人往冷宫的方向去了。”
冷宫……
燕翎眯了眯眼,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继续说。”
“奴婢觉得奇怪便多看了两眼,正疑惑大皇子为何去那里,就看见一个宫女从后面追上来,叫住了大皇子。”春儿的声音顿了顿,“那宫女说了几句话,大皇子就跟着她走了。”
“那宫女是谁?”
“是柳寒玉,与我一同在浣衣局做事。”春儿低声道,“奴婢认得她。自那天之后,大皇子就再没瞧见过了……奴婢害怕,一直不敢说。”
殿中乐声不知何时停了,舞姬们也停下动作,垂首立于一旁。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燕翎放下茶盏,玉盏搁置在案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让殿中的人为之一肃。
“柳寒玉何在?”燕翎的声音陡然转冷。
秋翠则立即吩咐侍卫去寻人。
不多时,一个女子被带上了殿来。
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清秀,被侍卫们压着带上来。
一直静立于燕翎身后的萧烬,见到柳寒玉那刻忍不住眉头一跳,随即敛下眸中深色。
此番细节,却不为燕翎所察觉。
“柳寒玉,春儿说你在腊月初九将燕桓叫走后,燕桓离奇失踪。”燕翎打量着柳寒玉的脸,“可有此事?”
柳寒玉立时跪下,声音清晰:“回长公主,确有此事。但奴婢叫住大皇子,只是奉浣衣局掌事之命,询问他宫中衣物清洗之事。大皇子那日穿的袍子沾了墨迹,掌事怕洗不干净,让奴婢去问问该如何处理。”
“哦?”燕翎挑眉,“那为何燕桓自此再未出现?”
“奴婢不知。”柳寒玉低着头,“那日问完话,大皇子便自行离开了。至于他去了何处,奴婢实在不知。”
春儿突然抬起头,急切地说:“不是的!奴婢看见柳姐姐拉着大皇子往冷宫深处去,根本不是问什么衣物!”
柳寒玉猛地转头瞪向春儿,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春儿,你为何要诬陷我?我与你无冤无仇!”
“奴婢没有诬陷!”春儿急得眼泪都出来了,“长公主明鉴!柳姐姐平时就与宫中一位男子交往甚密,奴婢曾亲眼见过他们在后花园私会!那男子……那男子似乎身份特殊,柳姐姐对他言听计从——”
“住口!”柳寒玉突然暴起,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短匕,直扑春儿。
殿内瞬间大乱。惊呼声四起,大臣们纷纷后退。文如琢反应最快,拔剑欲拦,却已来不及。
春儿已然被柳寒玉近身,转瞬被抹了脖子,鲜血喷涌而出,春儿瞪大了眼睛倒下,竟是死不瞑目。
恰在此刻,异象陡生,几乎是同时,大殿中央原本起舞的舞姬中突然有数人拔出袖中短剑,举剑齐齐扑向御座上的小皇帝燕瑞。
“护驾!”文如琢大喝一声,挥剑迎上。
却架不住刺客敏锐,几人缠住文如琢后,剩下一人则直直扑向御座上的燕瑞。
“陛下小心!”萧烬陡然从燕翎身后蹿出,毫不犹豫扑向御座。
竟是挡在了小皇帝燕瑞身前,伸出手来格挡。
只听“嗤——”的一声,利刃划破皮肉。
萧烬闷哼一声,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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