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宵是隔天得知项腾被打进医院这件事,由于陈全需要去医院探望,她也得一同前往。
VIP病房内,几人成群叽叽喳喳说笑打闹,好像不是来探病,而是在开什么party。
项腾大马金刀地坐在其中,正把切开两半的西瓜瓢挖成一个个浑圆的球,点缀在一旁盛着水果的碟子边上,认真得如同在完成什么精细的工程,而拼盘已经初具规模。
门甫一被推开,跟班王祥率先叫道:“陈全哥你来了。”
他颔首,让身后的池宵进来,回头关上了门。
池宵没了遮挡,面孔暴露在室内的灯光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她,其中有一道目光比灯光还要炽热。
她硬着头皮与项腾对上视线,注意到项腾一边脸明显肿了一些,似乎是被拳头抡出来的,桌面上还放着几个冰袋,应该是用来消肿的。
项腾道:“我没打人。”
池宵反应了一会才记起两人间的“约定”。
项腾又重复了一遍:“我听你的没打人,结果被人打了,哪怕是被打成这样都没报复回去。”
王祥在一旁腹诽。
他那时都被打晕了,哪有劲打人,要没晕,对面恐怕躺进停尸间了。
不过这场面也是有够奇特的,奇特到怪异的地步,他都不敢相信那句透着一种造作的委屈的话,是从项腾嘴里说出来的。
不但是他觉得怪异,其他人也停下交流,同样匪夷所思地看向项腾和池宵两个人。
池宵觉得项腾肯定是犯贱了才招人打的,也不同情他,但嘴上不能这样说呀,她就故作担忧地道:“那你伤得严不严重,要不要叫医生再来看看?他怎么能这样打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敷衍死了,旁人一进来就是嘘寒问暖,只有她还想藏在陈全后面,被逮到了才说几句像模像样的话,却一点也不走心。
然而她虚情假意的话对项腾来说很受用,这就是在关心他了。
他没有回应池宵的话,把拼盘推了出去,指使道:“把这些多出来的全部吃掉不准剩。”
明明一口也没动,真是浪费。
池宵接了过来在一旁坐下,没有在意大家奇怪的目光。
拼盘卖相很好,颜色搭配得当,水果香气浓郁,她确实有点馋了,所以被指使了也没有感到难堪。
池宵先叉了口西瓜,西瓜口感沙沙的,很甜,她忍不住多叉了几口,感觉到项腾仍旧在看她,她抬头看过去,这时她的嘴里已经鼓鼓囊囊地塞了好几个西瓜球,如同囤食的仓鼠。
项腾不受控地问了一句:“很甜吗?”
池宵嘴里塞满了,说不出话,上下点点头。
项腾觉得也应当是甜的。
西瓜汁水丰富,她塞了太多,咬下去还漏了几滴淌过娇嫩的唇往下滴,被她及时伸手接住拿了纸巾擦干净,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好浪费。
她不知道可以舔掉的吗。
项腾一时口干舌燥,握住凉了都没喝一口的水灌进喉咙,放下雕花玻璃杯时,正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对面的陈全的视线。
搞什么,好像他是正宫一般。
项腾心中冷哼,不甘示弱地看回去。
陈全没有表情,平静地道:“项腾,我有话跟你说。”
病房与会客厅有一个隔断,他们去了病房说话。
他们俩一走,其他人面面相觑,目光里都是惊讶与好奇。
王祥因为知道的最多,所以是最好奇的,不过他不敢去问池宵,因为他之前骗了她一回,已经在她那里留了不好的印象,这会见证项腾亲自给她切水果后,更不敢让池宵注意到自己了。
切水果这事本身算不了什么,但项腾一向是被伺候的那个,哪里做过伺候人的事,更重要的是,项腾平白无故被打伤住院,清醒后罕见地没有一点脾气,也没有追问昨晚打他的那个人是谁,他让人打完陈全的电话后,就是安安静静地给池宵切水果,这属实不一般了。
他给短发女生递个眼色,短发女生翻了个白眼,下一秒乐呵呵地凑到池宵身边。
“池宵啊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前天在派对上还一起玩游戏,那天听说你被陈全哥带走了,我都没能来得及跟你道个别。”
池宵解释道:“当时我身体不舒服,我们就先走了。”
短发女生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呀,那时候项腾找了你好久,把整个庄园都翻遍了都没找到你,陈全哥也真是的,带你走了也不说一声。”
池宵知道陈全肯定是为了保护她才不说的,项腾去找她多半没好事。
她帮忙解释道:“那个时候情况比较着急,他可能来不及解释,肯定不是故意不说的。”
短发女生还要说什么,但是池宵的手机响了,池宵看了眼联系人,歉疚地道:“不好意思,我要接个电话。”
大家以为是她的朋友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她回应的语气很亲热。
他们后知后觉地记起,池宵有男朋友。
池宵站在另一边与电话那一端的人说话。
“有朋友住院了,我过来看看他,要小声点,这里是医院声音不能太大。”
“好我小声点,你还在朋友家住着吗,我很想你,现在回来陪你好吗。”
“你不是说要出差一周吗,你好好工作一周后就能回来见我了,不用担心我。”
大家表面在聊天,其实竖起耳朵偷听,池宵的男朋友说话客气温柔,是很好说话的那种类型,与暴躁强硬的项腾和斯文镇定的陈全都不一样。
然而在场没一个人知道,就是这种和气好说话的男人,把项腾打出了脑震荡。
电话里楚巽又哄着她开摄像头,通过她无意晃到的人脸,确认了她身边的人,猜测她口中的朋友是昨晚被他控制着一拳打出脑震荡的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护身符护着项腾,当时那个男人的一拳理应打死了他,这会池宵参加的可就是他的葬礼。
他压下心底的躁动,声音越发轻柔:“宵宵让我认识认识你的朋友们好吗。”
听到这话时,其他人神色莫辨地对了下视线,而在池宵投来视线后,他们装作不知道地抬高了声量继续聊天。
隔断的另一边,陈全扫视项腾脸上的伤口。
他很聪明,联想两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觉得项腾也应当是被缠上了,让一个拳击手吃亏,多半是那个东西的手笔。
他问道:“打你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项腾皱着眉道:“我记不清他的脸,不过当时有监控,应该已经查出来了。”
陈全提醒道:“这几天少跟其他人往来,庄园里的那个东西没解决掉,他恐怕是盯上你了。”
项腾挑起了蝴蝶刀把玩,似笑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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