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死掉的小山建太,警察那边倾向于自杀结案,在走程序,店铺已经解封但人死掉的那块地方仍没什么人敢去。
明明疑点重重,却无人深究。
我单看报告上的死因就能提出一二三四五六条疑点,那些警察却视而不见。
好吧也不是全部,也有些正义过剩的小警察这两天还在往这边跑。
我倒是对这些警察没什么意见,那些正义的警察我也很钦佩,但人也不能纯靠正义感活着吧。
我感慨来感慨去也不能掩盖自己的恶趣味——因为我很喜欢拿警察来做筏子。
开车的话路程并不远,我也没想着再跟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说些什么嘱咐的话。
听从命令就好了,这点也做不到都不用我多说什么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折断。
折断,诶呦好凶残。
话说刀剑男士死亡是用这个词吗,还是说和人一样被杀就会死?
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发散的思维。
自称是刀剑但拥有了人身,这不会让作为审神者的人类产生错位感吗?
作为铁器当然可以随主人心意想怎么使用怎么使用,拿去劈柴切菜也没有规定说不可以。观赏刀拿去砍人虽然不顺手但也不是不行,实战刀摆在家里或者别的地方当摆件更是有很多范例。
变成人,再怎么强调他们是刀剑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他们会抗议会反驳,也可能背叛,弑主。
哦对,我旁边的两位已经这么做了,我是说坚持要跟着我出门这件事。
那么到这里我倒是能够理解时政设下的种种束缚了。
我应该理解他们的内心吗,我应该变成他们所期望的那种主人吗,我应该是柔弱的符合自己年纪的人类女性吗?
我在学校是乐于助人的好好学生,在公司可以是运筹帷幄的金融天才、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黑|帮人士、感情用事容易心软的“圣母”。
演戏对我来说不算难事,我当然可以毫无破绽扮演一个骤然接触新世界而慌忙无措的普通少女。
我可以装的天衣无缝,等着他们露出破绽,在此期间可以利用他们为公司悄无声息扫平一些障碍。
我可以这么做,我可以直到最后也不被察觉地做到。
按理来说我该这么做,但是我没有。
唉,都是被美色迷了心啊,我痛心疾首。
好了,关于人生啊、哲理啊和我内心剖析的讨论就到此为止,以上的话大家随便看看就好了。
我发现如果像我这样发呆时间就会过的很快,想打发时间的大家也可以来试试。
这不没一会儿目的地就到了。
——
歌舞伎町一般都很热闹,晚上会更热闹些。上午的一些时间点大部分人是来吃饭逛街看电影的。
车停在一家综合会所门口,小山健太就是死在他们家后门。
我抬头看了眼招牌,金色霓虹灯管拼成的“Ritz”字样在白日里显得有些落寞。
会所大门紧闭,只有侧边留了一扇小门供工作人员进出。
“走,去后门看看。”我说。
长义和国广跟在我身后,穿过会所与隔壁建筑之间狭窄的巷子。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厨余垃圾和洗涤剂的古怪气味。
后门区域已经被清理过了,但地上还能看出隐约的暗色痕迹,是血迹没被完全冲刷干净的证明。
我站在那块痕迹前,盯着它看了几秒,若有所思地蹲了下去。
金发的打刀原本跟在我身后,观察四周。
——松动的水泥板,缝隙里是雨水和油渍混成的黑泥;墙壁早已看不清原本的颜色,斑驳的灰黄上爬满了张牙舞爪的黑霉;空气也不怎么好闻,是过量的劣质香水夹着腐烂的垃圾。
突然,他横跨一步将我护在身后,挡住了突然炸开四下飞溅的石块和泥水。
“是狙击手。”
我身上干干净净地站起来,看向国广脚边新鲜出炉的小坑,神色平静。
任由面前两个人把我挡得严严实实。
“那栋大楼12层左数第二个房间。”
山姥切长义能够看到那个人影在窗边一闪而过,只留下飘扬的白色窗帘。
后门是条窄巷,周围都是低矮建筑。有12层以上楼层的大楼距离这里起码500米开外。
长义侧头看向我,是请示的意思。
我摇头,看向今天的临时司机。
内线通讯早就接通,他又在频道内补充了一句长义判断出的位置。
“你跟着。”我对他说。
下属看了看我身边的两位,然后领命。
“主,您要不要……”长义想劝我离开。
“狙击手开完枪不会留在原地,不管有没有打中目标。已经去追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有人对我出手。”我没有离开的意思,姑且向他解释了一句。
“狙击手……是什么?”国广发出疑问,蹲在地上捡起还有些发烫的子弹。“是火铳吗?”
“啊差不多,现代的狙击枪比一般手枪有限射击距离更远,威力更大。但也相对笨重,而且难上手,对射击环境要求也很高。”
国广点点头,现代小知识+1。
有人蹲守并不能说明这里是关键地点,也有可能是陷阱。
不然大可以直接瞄准我的脑袋,而不是警告,或者说提醒意味地将子弹打在地上。
呃当然也不排除这个狙击手枪法很菜的可能。
我站直身体,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重新落在那片暗色血迹上。
还不等我有所动作,一个穿着深灰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巷口,手里提着一桶油漆和刷子。
他看到我们,愣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客人,这里不让进的,危险。”他操的是一口关西话,朝我们摆手。
“我们是来配合警方调查的。”我微笑着说,“您是这里的员工?”
“不是不是,隔壁大楼的管理员,那边墙皮掉了要补漆。”他指了指巷子另一头,“你们快点走啊,这里不让进的。”
他说完就提着油漆桶路过我们往巷子深处走去,没有再看我们一眼。
“国广。”我叫道。
“欸你们要干嘛——”管理员听到脚步声,回过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脚下竟是加快了想跑。
国广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眨眼就把人按在了地上。
油漆桶从他手里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盖子松动,里面的东西流了满地,盖住了我方才看了好久的暗色痕迹。
“你、你们要干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走过去,弯下腰,与他平视。
“别怕,我就是想问几个问题。”我笑得乖巧,“您是这栋大楼的管理员,平时都在这里上班吗?”
“是、是的。”
“那您应该对这边很熟悉了。”我点点头,“前两天这里死了人,您知道吗?”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眼神躲闪。
“知道……警察来问过话。”
“那您当时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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