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把里正调走了?”
苏衡听到苏辙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范乌鸦也听到了,小鸟正经,鸟头十分夸张地旋转了60度,就这么斜视着进来的兄弟二人组,最后又猛地掉转了……
掉不了了,受到了身体的限制,它的小脑袋没有猫头鹰那么灵活,可以肆意妄为大幅度转动,不过乌鸦也有乌鸦的优势,这会它小跳两步,跳到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惊疑不定的苏衡面前。
黑黑的眼珠子在眼眶里面灵活的转动,小鸟死死盯着这只可能误入歧途的人类。
人!你看着鸟的眼睛说!你是不是仗势欺人,把人家里正逼走了?!
太可怕了!
范仲淹是越想越可怕,现在小小的脑壳里满满的都是“地头蛇,这就是地头蛇”“土皇帝、标准的土皇帝!”,太吓鸟了!
苏衡此时都没有余力关注范乌鸦的事儿,他想了想,感觉要遭,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师父是直接把里正撤了吗?换上新的人了吗?里正的那套班底也都撤掉了吗?里正现在人在哪?”
这是要干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两位小苏和一位小鸟都很奇怪。
小苏们是觉得,这不像是高兴的反应。
嗯?不应该啊?
要是有人欺负过我,然后家长欺负回去了,我会很开心的?苏轼如此想道。
不对劲,难道那里正不是单纯上门挑衅的?这么多年会暗地里挑衅苏家的人确实不多,但苏辙见的多,毕竟年纪小,他天分也确实不如两个哥哥,总有人嘲讽他头顶两座大山努力也没用,以至于他和哥哥关系越发好,人也越发谨慎。
此时谨慎的苏辙就在想,或许不是二哥说的那样简单,那里正不是单纯要钱的。
小鸟也奇怪,他是觉得这个问题和他认识的苏衡完全不一样。
苏衡这个人,因为人很聪明,身体又不好的缘故,其实几乎不找人麻烦,至少小鸟就知道“苏衡可能要造反!”,这个消息还是它偶然听得。
这样的问题太咄咄逼人了,和苏衡的性格不符。
苏衡叹了口气,还是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那个里正在找我要钱的时候,不是想要贪污掉这笔税收。”
原来是里正先想贪污!
一下范仲淹就明白苏衡的“过激造反想法了”。
天,人很聪明,身体不好,本来就没什么大成就了,种地还要被欺负!这到谁头上都得恨。
小鸟想了想,小碎步凑到了苏衡的身体前面,利用自己的爪子,很是顺利地攀岩上了苏衡的肩膀,使用出了自己的惯用伎俩——
软软的鸟胸脯就这么蹭到了苏衡的脸颊上。
好乖的鸟!
看的苏轼相当羡慕,他太想从哥哥手里要到这只鸟了!鸟,很通人性,很好玩,很适合他带出去跟朋友们炫耀!
他有可多小伙伴了,绝对能够炫耀哭他们!
苏衡倒是没在意范乌鸦的行为,他养鸟这么些天,已经习惯自己当鸟架子了。
苏衡见自己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就知道弟弟们没有搜集这方面的想法,问了苏辙。
“卯君,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消息?”
“爹爹那边。”
和一听到有“礼物”就想要自己找出来的苏轼,以及成功被苏轼带偏的苏衡不同,苏辙比较踏实,他知道爹娘肯定是知道的,于是选择在苏轼找的热火朝天,父亲看得一本满足之后,直接问爹爹。
果然问到了。
“那我们去问问爹爹吧。”
苏衡叹了口气,“也得问阿姐,看看酒楼和程家那边有没有被人敲诈过。”
敲诈?
范仲淹一时没想明白,他们家的日子这么水深火热吗?
其实现在对商人还好吧……
范仲淹琢磨着,他们宋和秦又不一样,商人的孩子都能正常考科举做官!
这种情况下,还肆意欺负商人家庭的,完全是疯了,毕竟文、武都是花钱能享受到更优渥资源的,资源在金钱面前的不平等,范仲淹这个穷苦出身的人是体会得很深的。
苏衡带着弟弟们去找了父亲,很好找,自从农场里养了鱼,苏洵会刷新的地点就从原本的竹林,变成了现在的稻田和鱼塘。
稻田鱼和鱼塘里的鱼各有各的风味,苏洵都喜欢钓。
果不其然是在鱼塘看到了父亲。
苏衡把自己的问题问了父亲,但他们兄弟三包括小乌鸦在内,四双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的苏洵,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
苏洵不明白苏衡为什么问里正的去向,但他清楚。
“你师父没查过那些,不过他查过,这里正之前还挺清廉,但是去年的时候,他的母亲病了,前往邓州那边求了医,今年回来之后,里正就开始搜刮民脂民膏了。”
苏洵叹了口气。
他听了这个消息之后,也是能明白,为什么文彦博把人的官职撸了,确定了这人没成功得到过别人的资产,罚了款坐了几天牢,就给人放了。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听起来像是为了母亲治病掏空了家底,然后才掉进了钱眼里的。
“邓州……”
嘶,怎么是我之前在的地方!
范仲淹比文彦博离汴京更近,他因为改革大失败自请出京,被安排在了汴京,现在想回去,也已经到汴京了,不像是文彦博此刻还在路上。
苏衡关注的不是邓州,而是……
“在邓州求医问药,怎么会被贝州的王则给策反了……”
“什么王则?”苏洵没听过这个名字,范仲淹此时也没听到呢,王则造反的消息目前还没传出去,所以范仲淹的小鸟脑袋也转向了苏衡,努力抬着头,想看苏衡的表情如何。
很担忧……嗯?
范仲淹思考。
小鸟还没想明白,苏衡已经在跟苏洵解释了。
“之前里正过来,拿旧尺量地,非要说我们家有隐田,还拿出来了庆历改革的幌子,说我们是当时钻空子的。”
苏衡说这个的时候,苏洵猛猛点头。
“这个你堂哥跟我们说了。”苏洵想了想,怕自家聪慧多四的孩子纠结里正说的真假,把自己知道的也说了出来,“这个庄子虽然这几年才给你,但其实是你阿姐的私产。”
阿姐,就是妈妈,川蜀这里会把母亲叫做姐姐、阿姐,这和北宋现在皇室的习惯倒是一样了。
居然拿老婆的婚前个人财产补贴儿子!
范仲淹圆溜溜的小鸟眼里是对苏洵这个人的不满。
他就说这个男人没有当父亲的稳重!成天跟老二嘻嘻哈哈的。
现在知道这个事儿,范仲淹更是觉得苏洵人不行了,是个吃软饭的,听说家里的酒楼也是他媳妇的,农场也是儿子的,这男的压根没用!
小鸟的愤怒只有小鸟知道,苏衡也早就知道自家谁更有钱了。
有财的妈,有才的爸,也算不错配置了。
“这个我知道,我到手之后就自己研究过了,那里正违法乱纪,我是不会违法的。”
出生在华夏的孩子,自然不会想着去钻空子,苏衡甚至研究了一下这时候的法律!
当然,研究法律是在想,要是他手下的佃户犯罪了,会不会连坐他之类的。
这样的问题要是被范仲淹知道了,估计又得犯起它这只小鸟的疑心病,觉得苏衡是提前就做好了拿佃户当刀的准备。
不过此时小鸟对苏衡没有偏见了,他听着苏衡的话,小小的鸟头一点一点的,跟啄米似得,可爱不自知,严肃地认可了苏衡的想法。
人,就应该遵纪守法!
“里正来找我,也不单纯是为了钱,他这笔钱也不是要进他的口袋的,是想要我们农场跟他一起投靠他背后的大人。”
苏衡说这句,突然感觉不对,这时候其实不叫大人。
等等,那里正一直用“大人”来掩盖,其实是想引导他往里正的长辈那边猜?而且正好他母亲大病初愈,要是宗亲长辈在当时出了钱要还,也正常。
但苏衡因为是现代人,受了各种电视剧的影响,早就习惯了元明清时候的,用“大人”来喊各路官员的思维,加上里正的表情几乎毫不掩饰的“狂信徒”,不像是愚孝,更像是进了邪恶组织。
一开始就猜的反叛组织,加上苏衡还有历史知识的储备,说出“王则”简直轻而易举,更别提他其实还准备了别的答案,宋,反叛的也不少,但第一个就得到了里正的激烈反应。
那就是了。
“大人?这位里正家里就一位寡母,也不是什么大家族,清贫人家,没什么兄弟姐妹的,更谈不上家族宗亲。”
苏洵果然对这个词好奇了。
苏衡把里正用“大人”代替王则这样的造反头目,威胁他,被他戳穿之后表情大变,甚至没和程表哥推脱几句,就匆匆离去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苏洵和苏轼、苏辙,还有范乌鸦听完这个故事,表情都变了。
“不好!”
苏洵一拍大腿,拍到了肉嘟嘟的苏轼腿上,疼的人嗷嗷叫。
“你程表哥只懂金钱往来,不懂这些政治,没听懂你的意思,他以为里正是要钱就能解决的,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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