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暑更迭,又是一载春华落尽、岁末隆冬。
这整整一年,无人再起风波、无人再掀是非,清溪镇旧怨彻底掩埋,滨海育珠事业悄然蓄力,州府、县城、清溪三坊体系彻底成型、稳如磐石。
林晚禾的商业版图不再局限一方乡土,而是向外辐射周边数州数县,洗护、牙粉、皂品、高端礼盒多条线路全面爆火,商贾订货、散户零售、年节大单层层叠加,产业真正做到了四处开花、遍地生金。
尤其是高端珍珠滋养礼盒线,依托与珠城海老敲定的两年稳定珍珠碎料供给,工艺愈发精细成熟,特制温润瓷罐、手工锦绣锦盒、分层衬绒、熏香防潮,内里珍珠牙粉、珍珠润肤皂、滋养香膏成套搭配,雅致华贵、格调绝尘,彻底垄断了周边州府上层女眷的年节采买。
年末总账一盘,单单这一条高端礼盒支线,全年流水足足七万三千余两白银,除去昂贵珍珠原料、精工人工、礼盒包装、运输损耗,纯利依旧高达四万余两,是整个工坊最盈利、最体面、最撑门面的王牌产品线。
产业蒸蒸日盛,麾下所有人的人生,都跟着拔节生长、岁岁向好,烟火安稳、喜乐圆满。
唯独缠绕林晚禾与苏景珩的那一段无名风月,岁岁缠绵、岁岁拉扯,温柔里藏着永远填不满的落差与遗憾。
这一年里,苏景珩以南下探姐、巡查滨海珠业为正大名义,两次千里离京、绕道州府。
在外人眼中,他始终是京城苏家那位端方矜贵、清冷绝尘、容貌冠绝京华的少年皇商。
他生得是极致规整的骨相,眉骨清峻、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干净,偏偏皮色是常年养在世家书香里的冷白通透,不见半分风霜粗糙,长睫密卷、眼瞳清透,平日里敛眸沉静时,眉目疏离淡雅,自带云端谪仙的清冷气场,生人勿近、贵不可攀。
行走京城权贵圈层,无数名门贵女暗许倾心,只求一眼垂眸,他从来都是淡而远之、无波无澜,连余光都吝啬施舍。
可唯独在林晚禾面前,这位云端公子,有着颠覆世人想象的极致反差。
每一次南下水路漫漫,苏家豪华画舫隔绝人世喧嚣,双层船舱落锁闭户、暖炉恒温、香薰轻袅,彻底成了二人独处的私密天地。
白日同行时,他依旧克制守礼、温润得体,陪她凭栏看江、陪她对账梳理商事,眉眼温柔有度、举止分寸十足,是最妥帖温顺的同行友人。
可一旦入夜烛燃、四下无人,他便彻底卸下所有世家尊严、所有清冷自持。
绝色皮囊尽数舒展,褪去衣冠束缚,清白皮色映着摇曳烛火,肌理细腻如玉,肩线清薄流畅,腰肢劲瘦匀称,骨肉匀称得恰到好处。
平日里端正束起的墨发尽数散落,青丝铺枕、漫垂肩背,衬得那张谪仙般的脸庞,添尽靡丽破碎的媚色。
他素来高傲自持、从不低头,可在深夜缱绻里,偏偏极度温顺、极度纵容。
清冷眸子染上浓重的水汽,褪去所有疏离,只剩缱绻、依赖、隐忍的贪恋,长睫湿漉漉垂落,眉眼泛红,温顺承让,从不争不抢,尽数由她掌控。
世人皆以为苏家公子清冷寡情、傲骨难折,无人知晓他在情爱里卑微柔软、极尽听话。
他把毕生唯一的放纵、唯一的沉沦、唯一的温顺撒娇、唯一的情动失态,全数给了林晚禾一人。
缠绵时他温顺依人、任她予取予求,眉眼含情、色韵倾城;可温存过后,他眼底深处藏着的都是小心翼翼的期盼、患得患失的忐忑。
他满心以为,身心交付、岁岁相守,早晚能生根牵绊、开花结果,早晚能有属于二人的骨肉羁绊,能绑住她永远清醒漂泊的心。
可他永远想不到,林晚禾自始至终,清醒克制、步步留后路,从无半分侥幸。
每一次温存前后,她从不声张、从不解释,默默饮下备好的避孕汤药,药味清苦难咽,她次次一饮而尽,神色平淡、毫无波澜。
她来自现代,心智独立、婚恋自由,绝不接受无名分的子嗣、无未来的牵绊,绝不允许任何孩子成为捆绑彼此的枷锁。
她贪恋他的绝色皮囊、贪恋他温柔纯粹的偏爱、贪恋这无人知晓的片刻欢愉,却从始至终,不要名分、不要婚姻、不要牵绊、不要余生、更不要骨肉牵连。
两次千里奔赴、两次船舱温存、两次满心期许,最终依旧次次落空。
年末第二次南下返程,苏景珩终于彻底确认,她不是机缘不巧,是刻意规避、决然斩断。
那一刻,所有温顺隐忍尽数崩塌。
这位容貌绝世、傲气入骨、从未在外人面前折腰落泪的京城公子,再度被她的狠心绝情逼到红了眼眶。
温热的泪水无声滑落,砸在枕衾之上,他眼底满是委屈、酸涩、不甘与无力。
他明明那般听话、那般温顺、那般倾尽所有偏爱,放下尊严、放下身段、放下世家傲骨,年年奔赴、次次沉沦,可在她眼里,终究只是一场可随时抽离、随时斩断的春色消遣。
他哭她提裤不认、哭她永远清醒、哭她半点不留余地,哭自己满腔赤诚,换不来半分驻足。
可即便次次心碎、次次落泪,来年只要得空,他依旧会义无反顾、千里奔赴,心甘情愿困在这一场单向情债里,无法脱身、不愿脱身。
情爱微凉,世事滚烫。
岁末冬深,三坊停工休岁,林晚禾豪掷重金,接连筹办两场盛大年终年会。
一场设在县城精工坊,一场设在州府总坊,全程张灯结彩、红绸挂满街巷坊院,大红灯笼层层叠叠,杀猪宰羊、流水大席连摆数日,糖果干果、热酒热茶尽数备足。
所有管事、工人、杂役、厨娘,无论资历深浅、年龄大小,全员参与、人人有赏。
年终计件红利、全勤赏钱、年终大红包、米面油肉年货,层层下发,从未克扣分毫,表现优异的工人另有布匹、银钱、布料嘉奖,整个工坊人声鼎沸、笑语满堂,年味浓得化不开,一派安居乐业、欣欣向荣的盛世烟火。
跟随林晚禾一路走来的旧人,尽数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圆满人生。
林镰今年一十五岁,彻底长成。
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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