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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小说:

靠洗护用品在古代成神

作者:

罐子里的鱼

分类:

古典言情

光阴两载倏忽过,人间风物岁岁新。

林晚禾的三坊基业早已根深叶茂、稳若磐石,牙粉、皂品、高端珍珠礼盒全线垄断周边州府市场,年利滚滚、客源不绝,产业进入平稳繁盛期,再也不需她日日守在工坊、盯守细碎琐事。

这两年她最记挂的一桩远期布局,便是远在滨海珠城、由苏景婉倾尽心血操持的人工育珠大业。

两年前,她们四人珠城密谈,决意秘闯新路。

苏景婉抛下侯府安逸、挣脱内宅桎梏,以全部嫁妆私产承包近海浅滩与城外淡水大湖,从零摸索植核、养蚌、控水、防病全套工艺。

整整两载春秋,她避人耳目、低调深耕,顶住本地老珠商的冷眼窥探、暗中刁难,熬过无数次蚌群染病、水质失调、育苗失败的绝境,终究守得云开月明。

暮春时节,一封烫金亲笔书信自珠城快马送至州府。

信笺字迹飞扬洒脱,满是掩不住的雀跃意气:两年养珠期满,首批人工育珠蚌尽数成熟,择定吉日开蚌收珠。

苏景婉再三恳切邀约,只求林晚禾亲赴珠城,与她一同亲手破开第一枚育珠蚌,共证这颠覆千年珠业的旷世新局。

林晚禾收拾行装之际,府外仆从匆匆来报:苏景珩自京城南下,已至渡口等候。

虽然距离上次分别只有半年时间,但记忆中那少年的模样已是全然不同。

当年那个会红着眼尾委屈落泪、夜夜痴缠求名分、温顺偏执的少年公子,如今堪堪逾二十,彻底褪去青涩稚气。

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肩背宽阔沉稳,一身鸦青色暗纹云锦袍,玉冠束发、眉目清峻,褪去了年少的张扬热烈,添了京城宦海、宗族商事打磨出的成熟内敛。

可唯独周身气场,沉得过分。

往日见她,他眼底永远藏着星光暖意,哪怕沉默疏离,也有细碎温柔,可此番归来,他眉眼清淡寡淡,唇线紧抿,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沉闷,周身气息淡漠疏离,待人接物依旧礼数周全、温雅得体,却像是心里压着千钧巨石,压得他再也轻松不起来。

林晚禾迎上前,淡淡开口问询:“京城事务繁忙,你怎会特意南下?”

苏景珩抬眸看她,目光掠过她眉眼,沉寂眼底才稍稍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声线低沉温和,却带着难掩的疲惫:“阿姐珠城大业初成,如此盛世,我理应到场庆贺,再者……许久未见你,想来看看。”

寥寥数语,清淡克制,再无从前黏人执拗的直白。

这一刻,苏晚禾已经意识到,这是他最后一次千里奔赴来见自己了,他们俩的缘分和感情差不多也到此结束了。

一路顺水南下,商船平稳渡江,几日航程里,苏景珩大多时候独立船舷,静看沧海翻涌,不言不语、心事沉沉,林晚禾将他所有反常看在眼里,心底了然。

他如今已是苏家正统继承人,身负皇商重任、宗族期许、朝堂制衡,身处京城权贵漩涡中心,层层捆绑、步步受制,此番这般沉闷郁结,必然是在京中遭遇了棘手难处,或是宗族施压、或是商事博弈、或是门第牵绊。

只是他不愿多言,她便从不追问。

二人本就是只贪当下、不问余生的关系,他的京城风雨、世家桎梏,本就是她决然不愿踏入的牢笼,她只需静观,不必探问、不必介入。

数日后,商船稳稳停靠滨海珠城码头。

此时的珠城,早已不是两年前唯靠深海采珠、被旧商垄断的模样。

苏景婉为彻底打响人工养殖珍珠的名头、碾压顽固旧珠商,耗费重金筹办了一场空前盛大的珠业雅集。

近海滩头十里清扫一新,锦绣棚帐连绵成片,紫檀案几、青瓷茶盏、珍馐点心排布整齐。

南北巨商、地方知府官员、各行作坊掌柜、本地名流乡绅尽数受邀列席,就连当年咬死天价、垄断货源的老牌珠商海老,也被郑重请来观礼。

所有人都抱着观望、质疑、难以置信的心态,齐聚滩头,欲亲眼见证这场颠覆千年珠业的奇迹。

雅集之上,苏景婉一身海棠色锦绣罗裙,身姿明艳飒爽,再无半分侯府二少奶奶的温婉拘束,她立于主位,从容自若、谈吐铿锵,对着满堂宾客缓缓开口,字字清亮有力:“诸位世伯、商户、乡邻,今日邀大家齐聚沧海滩头,只为一桩流传千年、无人敢破的旧规。”

“世人皆言,珍珠天成、唯海可取,需珠奴舍命深潜、九死一生方得一粒珍宝,两年之前,我亦信此天命,幸得良友点拨,我方知——人力可胜天命,浅滩可育明珠。”

话音落,全场哗然,底下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人力育珠?闻所未闻!”

“千年珠业皆是天成,哪里有人造珍珠的道理?怕是哗众取宠罢了!”

“若是真能人工养珠,往后深海采珠的苦,岂不是能彻底免去?”

一众老牌珠商面色凝重,心底隐隐生出恐慌。他们世代靠深海垄断牟利,靠珠奴性命换富贵,若人工育珠成真,他们千年基业便会彻底崩塌。

海老坐在席间,面色复杂,摇头轻叹:“老夫活过半百,从未听过此等异事,今日便开开眼。”

面对满堂议论,苏景婉神色从容,抬手压下众声,笑着侧身牵过林晚禾的手:“此法并非我独创,是我身边这位林晚禾老板,远见卓识、看破天机,为我开辟新路,两年光阴,我闭门试养、日夜看守,今日终得成果。今日第一蚌珠,我便与林姑娘一同开启,与众共证!”

说罢,她拉着林晚禾并肩行至滩头浅水处。

早已等候在此的渔户,捞起一根麻绳,绳上是一排体型不大的蚌,蚌壳黝黑厚实,带着海水温润潮气,被人静静置于干净白玉托盘之上。

苏景珩、尚钰成紧随而至,立在身侧静静凝望,眼底皆是期许。

苏景婉拿起特制开蚌银刀,递予林晚禾,轻声道:“晚禾,这条路是你替我开的,第一颗珠,该由你来启。”

林晚禾接过银刀,指尖微凉,稳稳抵住蚌壳缝隙,轻声回道:“是你两年日夜坚守、不畏艰难,才让空想成真,该你主刀。”

“我们一同来。”苏景婉笑意明媚。

二人四手相扶,银刀轻巧入缝,微微用力。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紧闭两年的蚌壳缓缓张开。

下一瞬,满盘莹光骤然绽放。

蚌壳肌理之间,大小匀净的小珍珠层层叠叠嵌于其中,颗颗圆润规整、光泽温润、莹白透亮,虽无皇家贡珠那般极致硕大,却胜在品相统一、粒粒饱满、无杂无裂。

阳光洒落蚌壳,珠光粼粼、温润耀眼,映得整片滩头熠熠生辉。

全场瞬间死寂两息,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叹与喝彩!

“真的成了!真的养出珍珠了!”

“天呐!人力真的可以育珠!千古奇闻!”

“往后不用入海搏命,浅滩湖水便能产珠!这是改了天道啊!”

海老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凑近细看,指尖颤抖抚过圆润珠粒,满脸震撼、心悦诚服,连连叹道:“老朽固守旧业半生,自以为通晓珠理,今日方知何为井底之蛙!林姑娘、苏二奶奶,你们当真开辟了万世新业!”

苏景婉望着满蚌明珠,眼眶微微泛红,两年隐忍、质疑、辛苦、孤注一掷,在此刻尽数值得。

她转头看向林晚禾,语气真诚滚烫:“若不是你当初一语点醒,我这辈子都困在后宅,做个依附旁人的侯府妇人,是你让我知道,女子亦可立业,亦可自创山河。”

林晚禾微微浅笑:“是你自己敢闯敢拼、耐得住寂寞、扛得住风雨,方能守得明珠问世。从此,天下无贵珠,苍生无殉命。”

一旁的苏景珩静静看着意气风发的二人,看着满盘新生明珠,沉闷阴郁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只是那份深埋心底的京城桎梏、宗族压力,依旧沉甸甸压在心口,未曾散去。

盛大雅集持续至夕阳西垂,宾客络绎不绝上前道贺、订珠、谈合作,珠城新旧商路彻底改写。

喧嚣落幕,暮色温柔,林晚禾难得脱身,独自漫步无人的海岸线。

晚风咸湿,潮声往复,落日熔金铺遍海面,温柔又辽阔。她避开所有应酬嘈杂,顺着细软沙滩缓步前行,只想静享片刻安宁。

正当她沉醉山海暮色之际,不远处近海暗流汹涌处,骤然传来一道微弱又绝望的挣扎呼救!

“救……救命……”

声音破碎嘶哑,伴着剧烈的水花翻涌,转瞬又被涛声淹没。

林晚禾心头一紧,抬眸望去,只见浅海深处,一道单薄挺拔的少年身影被突如其来的暗流卷住,身躯在浪里几番浮沉。

她来不及多想,快步奔至滩边,抄起岸边渔民搁置的长竹篙,踩着湿沙快步冲至浅水区,奋力将长篙伸向溺水少年:“抓住!快抓住杆子!”

濒死之际,少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抬手死死攥住竹篙。

林晚禾咬紧牙关,借力稳稳后拉,拼尽全力将人一点点拖拽回沙滩。

少年重重跌坐在软沙之上,俯身剧烈呛咳,透明海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待他稍稍抬首,林晚禾才骤然看清他的模样,心头猛地一动。

少年不过十七岁,因常年囚于暗无天日的珠场、终日潜于深水不见天光,肤色是一种极致通透、近乎冷玉的惨白,冷白细腻,不见半点市井粗糙色泽。

生得更是一副惊绝骨相,眉眼锋利清绝,眼型狭长深邃,眼尾微微上挑,明明眼底覆着深重的自卑与怯懦,偏偏瞳色极黑极亮,抬眸一瞬,藏在温顺皮囊底下的不甘、桀骜、不肯认命的韧劲,灼灼撞人,鼻梁高挺笔直,唇色偏淡,下颌线条利落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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