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相安无事。除了方大人的肚子经常会在佛女们屏气凝神地抄经时,发出“咕咕咕”的提醒,抗议自己没吃饱以外,其他一切如常。
只是妙慧的心事却一天比一天重,她想向方怀山打听沈溪,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久而久之心事几乎熬成了心病。
这日抄经课结束后,有小尼受命请他们二人去悟证住持的禅房叙话。
自打方怀山来了普宁庵,还未正式拜见过悟证住持。只知道这位老尼前段时间生了一场大病,如今仍在静养中,不便打扰。他乐得自在,只是心里也明白,不管怎么说,悟证住持毕竟是普宁庵的大当家,早晚都得见上一面。
进了禅房,悟证住持已备好茶点等着他们。方怀山向她恭敬问安,又让小厮奉上从府中带来的补品,这才落座。
三人没话找话地寒暄了一阵,方怀山不懂佛法,又对修行没什么兴趣,总不能和悟证住持说礼部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八卦吧?他几次抬屁股想告辞,却又舍不得桌上那些点心。这点心是庵中女尼所做,面是糜子面,馅应是红枣肉捻成的果泥,只有淡淡的甜味。这种点心放在平时,他恐怕连瞧都不会瞧上一眼,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是真饿啊!他甚至觉得沈溪八成就是被饿跑的!
点心吃了一块又一块,本打算吃完一盘就走,谁知,悟证住持见他爱吃,就让人又添了一盘。
“得!吃吧!”方怀山想着,不客气地拿起一块囫囵塞进了嘴里。
妙慧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悟证住持平日最不喜与官员打交道,就算是为了弥补方大人入庵时未能亲自相迎之过,现下闲聊的时辰也不短了。所以,这么耗着究竟是为何呢?
正想着,忽听悟证住持面带几分忧色地对方怀山道:“此前负责监巡佛女的沈溪大人走得突然......按说我们是方外之人,不便打听,只是他一声招呼都没打,让老尼我实在不放心!”
乍然听到悟证住持的话,方大人第一反应这是在吐槽沈溪,嫌这位小沈大人没有礼数,没将她和普宁庵当回事。但再拐弯一想,他已来了好几日,却迟迟没有来拜见悟证住持。这下他明白了!这位老尼是在指桑骂槐,明面上是说沈溪,实际是在拐着弯骂他呢!
方怀山忙不迭地把糕咽了下去,不成想却因吃得急给噎住了,一块糕正好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嗝喽”“嗝喽”地憋得他直翻白眼。
妙慧见此情形,赶忙让清竹给他倒了盏茶,安慰道:“方大人莫急,有话慢慢说。”
方怀山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总算把枣泥糕给顺了下去。他起身对悟证住持拱了拱手,满脸歉意地道:“住持说得在理。本官进庵那日,听闻您身体欠佳,不能见外客,故而就没第一时间前来拜见,还请住持见谅!”
屋内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清竹甚至掏了掏耳朵,莫名奇妙地在心里嘀咕:“是我耳朵坏了吗?这位方大人说的是啥?住持有问他这事吗?”
倒是悟证住持很快明白了方怀山的心思,笑着示意他落座,跟着道:“方大人怕是想多了,老尼并没有责怪大人的意思。至于小沈大人的事么......”她略顿了顿,继续道,“若是大人不便透露,那就当老尼白问了一嘴吧。”
方怀山见悟证住持言语真切,不像官场上的那些人精,心里明明想的是西,嘴上却偏偏说的是东,方知自己确实是误会了。既然住持的话都说到这份上,那他就只好有啥说啥了。
“其实,关于小沈大人的事,本官也只是听说了一二,并不凿凿。”方怀山犹豫着道,“他这几日既没来部里,也没去上朝......不过么,您也不用担心......”他神秘兮兮地道,“本官听说是他家中有事,脱不开身,故而告了假。”
“家中有事?”悟证住持、妙慧、清竹异口同声,齐刷刷看向方怀山。这阵仗把他着实吓了一跳!
“怪道沈溪是‘大齐第一男色’,竟然连姑子都惦记啊?而且还是老中青三代姑子!”方怀山拿起茶盏假装喝了口茶,心道,“看来小沈大人不是被饿走的,十有八九是被吓走的,怨不得连招呼都不敢打呢......”
悟证住持也意识到当下的局面不太好看,轻咳了几声,既是提醒几人莫要失仪,也是为了掩住屋内的尴尬。她接着方怀山的话道:“既是家事,那方大人怕是不方便说了......”
这话不说还好,说出来反倒激起了方怀山的输出欲。
“本官猜测......额......只是猜测哈,要说小沈大人年纪也不小了,合该考虑考虑婚事了。我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除了正妻,妾室都纳了两房了。”方怀山面带笑意,附和着道。
他这么说也是为了让面前这三位姑子断了觊觎沈溪的念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既然做了姑子,就要守姑子的本分。还说什么放心不下,我看是舍不得吧?”他心里想着。
悟证住持听他越说越不像话,什么婚事、妾室,这是能在尼庵里说的么?而妙慧的神伤和清竹已经溢出来的八卦心思也尽收在她眼底。
“方大人,实在抱歉,老尼这病还未痊愈。咱们说了这会儿子话,我已有些精神不济。现下时辰也不早了.......”
“是本官失察,叨扰住持了。您老好生歇息,本官这就告辞了。”方怀山听出了悟证住持话中送客的意思,二话不说,立刻起身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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