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坊间关于我的那些传言,让你对我有所误解,以为我喜欢四处留情,”沈溪缓缓地道,“但无论你信与不信,从我降生之后到如今这般年纪,我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如对你一般用心,更莫说......更莫说......与女子有肌肤之亲了......”
“小沈大人!”妙慧听沈溪似是要将他们二人的亲昵之事道出,急得立刻叫住了他,脸却已羞得犹如被朝霞染了色。
尽管她听得出来,沈溪这番话确是情真意切,但无论如何,这份感情不是她所能接受的。她这一生早在父亲被定罪、程府被抄家那刻就已经定下,她亦已屈从于命运,不再挣扎。何况,沈溪与林映雪之间纠缠甚深,即便沈溪没放在心上,但林映雪呢?难道林小姐也没有当真么?还是说,沈溪已打算好,大不了将她二人一同收入府中,给她们一妻一妾的名分?此外,沈溪父母的态度又是怎样呢?他们可会同意让沈溪迎娶一个尼姑,还是罪臣之女作为儿媳?......
或许沈溪从来没有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过这些问题,根本不知道如果她接受了这份感情,面临的将会是怎样的困境!
这些问题她无力解决亦无法承受,故而,就算她对沈溪心存爱慕,也必须将这份感情深埋于心底。
“小沈大人,求你别说了......”妙慧忽觉胸口一阵锥心般的痛。
温馨的瞬间只停留了片刻,车厢内的气氛又急转直下。
沈溪见妙慧面色有异,只当她仍是不信自己所言。他心下一急,将茶盏撂在一旁,伸手便去抓妙慧的肩膀,急切地道:“你究竟要我要怎么说才肯相信?!”
妙慧以为沈溪又要揽她入怀,急忙向后闪躲。
这时,只听老秦头“吁”地一声长音,随后马车骤然刹停。两人猝不及防,差点摔倒在地。沈溪放在身侧的茶盏向旁一歪,泼出多半盏茶水,浸湿了他的大氅,茶盏则咕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
“妙慧菩萨,小沈大人,我们到了!请两位贵客准备下车吧。”柳叶在车门外道。
二人闻言赶忙稳住身子,手忙脚乱地整理衣容,还不待收拾利落就觉门口一股冷风灌入,原来柳叶已将车门打开,准备迎候他们二人下车。
沈溪与妙慧站在车门处向外张望,果然见马车停在了一座府邸跟前。只不过......
原以为江南巨贾的家宅会极尽奢华之能事,但眼前的景象却着实出乎他们的意料。朱漆的府门只比普通人家大不了多少,并无豪奢气派。门上的漆面已显褪色斑驳,一看就是很久没有重新上色了。门头也不像大户人家那样可着朝廷规定的高度建盖,若不是府门两侧的汉白玉石狮多少透露些主人家底殷实,寻常路过可能都不会瞧上一眼。
“看来这位王员外是一位低调内敛之人。”妙慧心下揣度。
此刻府门大开,门前丫鬟婆子小厮密密匝匝站了好几排。虽是下人,但从衣裳料子上能看出王展樊对他们不薄。大家都屏息静气,毕恭毕敬,半点人声也无。
一众奴仆前面,站着一位眉目和善、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他额头高阔、眼神清明,浓密的墨发间已有了不少银丝,身材虽略微发福,却不显臃肿,反而给人一种敦实仁厚的感觉。此刻他面带笑容,正耐心地等着马车上的人下来。
见此情景,沈溪与妙慧心中已然有数,此人必定就是王展樊。
“呀!小沈大人,您......您这是怎么了?”柳叶看着沈溪的样子,惊讶地道。
二人正专注地打量府门前的情形,听到柳叶这一声叫喊才回过神。
柳叶纳闷地看着面前的沈溪,上车时人还好好的,不过就是一个车程的时间,这位大人的右手上裹了一块帕子,狐裘上多了一块明显的水渍,脚边还躺着一个东倒歪斜的茶盏......
“这两人难不成......打了一架?”柳叶看看沈溪,又看看妙慧,有些摸不着头脑。
妙慧看出了柳叶的疑惑,出言解释道:“刚刚小沈大人泡茶时,不小心被烫到了手,这才......”
“不妨事,不妨事。”沈溪生怕柳叶再问出些什么别的,心虚得赶忙回应。
柳叶闻言立刻面色大变。她知沈溪身份贵重,别说被烫伤了,就是手上扎根刺没准都能要了她的小命。小丫鬟吓得立刻跪在地上磕头,嘴里不停念着:“都怪奴婢不好,是奴婢伺候不周,还请大人恕罪!请大人恕罪!”
刚把脚凳放好的老秦头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柳叶狠狠扯了几下裤脚。他一个没站稳被拽倒在地,莫名其妙地也跟着磕起了头。
反正不管因为什么,先磕头再说!
府外迎候的众人见状一头雾水,但因着离得较远,听不清柳叶在说什么,只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头没脑地猜测道:“我滴个乖乖,怪道坊间传说妙慧师尼和菩萨沾亲带故,果然是法力无边,瞧给小柳叶和老秦头吓得?”
此前,这一众丫鬟婆子听说老爷请动了大慈恩寺的妙慧住持来府上传法讲经,早就巴巴地想见见这尊“菩萨”究竟是几个鼻子几只眼,是不是和庙里供奉的观音一样一样的?这会儿见到柳叶和老秦头的情形,大家更是蠢蠢欲动。若不是碍于老爷在得守着规矩,只怕早就跑过去围观了。
王展樊也察觉出了异样,但他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到底沉稳些。他给身侧的邹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立刻会意,朝老爷微微欠了欠身,而后快步走向了马车。
此时沈溪已有半个身子从车内探了出来,正好和赶来的管家打了个照面。
“这位......敢问您是......”邹管家怎么也想不到车里竟然钻出了个男子,吓得一愣!他十分肯定妙慧是个女尼,可眼下怎么变......变成男的了?
他盯着沈溪仔细观瞧,只见这人身着狐裘大氅,眉清目秀,俊逸挺拔,贵气与书卷气完美融合成一体,绝非平头百姓可比。
邹管家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此人,但不知为何,却又觉得看着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沈溪知道自己不请自来,一定会惊动王展樊府上,心下早已有准备。他命柳叶和老秦头起身,不以为意地道出两人“何错之有”,而后由柳叶扶着,踩着脚凳缓步走下马车。
待略微站定,他对面前的管家道:“本官礼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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