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妙慧眼瞅着就要扑在盛满沸水的茶壶上的时候,忽觉后背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拽离,随即整个人就倒进了一个结实又温热的怀里。
她惊魂未定,怔愣地看着面前的男子,脑中一片空白。
两人当下的情形,沈溪坐在她刚才所坐的位子上,她则被紧搂在他胸前,周身弥漫的全是男子身上的松香味道。霎那间,沈溪在大慈恩寺月夜醉酒误闯她寮房的情形,再度浮现在妙慧的脑海。
就是从那时起,她与沈溪之间接二连三总有不可思议之事发生。她越是躲越想逃,却偏偏冥冥中总有一根丝线将他们二人往一处系。
“可是被吓傻了?”妙慧正在失神,耳边忽然传来沈溪的声音。她心中一惊,急忙要挣脱,可身子刚离开沈溪的胸口一寸,就硬生生地又被拽了回去。
“小沈大人,你要做什么?”妙慧被沈溪有力的双臂箍着,饶是怎么挣扎都白费力气。她又羞又急,不禁脱口问道。
“本官刚救了妙慧师尼一回,让你免遭烫伤之危,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沈溪声音森寒,似乎正强压着心中的愠怒。
沈溪此言一出,妙慧登时就被吓住,下意识停了想要逃离的心思。
在沈溪看来,他为了帮普宁庵补上瓷青纸的缺,不惜冒着有损官声和清誉的风险,半夜约林映雪私下相会。林映雪对他是什么心思,他如何不知?可即便这样,他也愿牺牲色相奉陪到底,还不是想尽力为普宁庵避免一场祸事?
可妙慧呢?不仅不领他的情、念他的好,反而对他愈加疏远,诵经课上甚至连个正眼都不得瞧见。虽说那日他对妙慧行非礼之举有所不该,但那确实是情难自抑,何况事后他也写信道歉,甚至还主动剖白。
他平生洒脱不羁,从未对哪个女子如此牵肠挂肚,可妙慧收信之后一不回应,二不告知何时动身,若不是昭儿鬼机灵地从林映雪那里打听到王展樊的安排,还真就让妙慧悄无声息地走了。
真是一丁点儿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妙慧菩萨,小沈大人,可有什么需要奴婢做的?”这时,柳叶探问的声音在车门外响起。马车在冬日里都换上了厚实的棉门帘,她坐在车架上感觉车内有响动却又听不真切,便小心问道。
然而车内二人却是“做贼心虚”,生怕下一秒柳叶就会闯进来,撞见他们抱在一处的情形。沈溪终于不情愿地松开了手,妙慧则慌张地起身避到一旁。
两人几乎同时对车门处回道:
“不必!”
“没有!”
“哦,那就好。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唤我便是。”柳叶叮嘱道,心里暗自觉得好笑,这一官一尼的还挺默契。她巴不得不用干活乐得清闲,便继续和老秦头唠起了家常。
沈溪与妙慧四目盯着车门处看好一会儿,确认她不会进来后,才不约而同地长出了口气。
“妙......”
“小沈大人,你若再说下去,贫尼就只有下车了!”
沈溪本想让妙慧回坐到座位上,他见炭炉旁有个矮凳,打算自己坐到那里。可没成想刚一开口,就被妙慧堵了回来。
妙慧不愿亦不想再与沈溪多说,她拉过矮凳靠着车壁一侧坐下,随后紧闭双眸,轻捻佛珠,用打坐来逃避沈溪的纠缠。
沈溪无奈得叹了口气,但他也不想将妙慧逼得太紧,要不反而会弄巧成拙,便从包袱里拿了本近日看的书。于是,这两人,一个打坐,一个看书,倒也相安无事。
“哒哒哒,哒哒哒......”炭炉上,茶壶内冒出的热气时不时将壶盖顶起,声音在平静的车厢里显得尤为响亮。
“昭儿......”沈溪的目光一错不错地停在书页上,听到水开的声音,下意识地就喊昭儿去泡茶。但话一出口,他才想起这不是他住的寮房,昭儿也压根儿就没跟来。
好在沈溪不是一个事事都要人伺候的主子,他撂下书,伸手就去取炭炉上的茶壶。只是他毕竟没怎么干过这种活,完全没有经验,手刚碰一到壶柄,皮肉瞬间就被壶内喷出的热浪狠狠地灼到。
“啊!”一股爆裂的灼痛直抵手心,沈溪不受控制地叫了出来。可一抬眼,他瞥见妙慧仍在闭目打坐,又担心被车外的柳叶听到,不得已只好用另一只手捂了嘴,改为低声不停地抽气。
妙慧这时已入定许久,心神稳了许多。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能够一直这样,直到王员外府上。猛然听到沈溪的叫嚷,她以为又是他设的“陷阱”,不过就是想诱她“上当”,继续听他说那些不能入耳的混话。她克制自己不去理睬,依旧在心中默念经文。
“嘶~嘶~”
“嘶~嘶~”
奈何那被刻意压低的抽气声一直在狭小的车厢内徘徊,饶是妙慧再怎么凝神定气也很难不受干扰,她渐渐起了烦乱。
“究竟是怎么了?”心里胡乱猜着,偏偏那只壶盖越跳越欢,彻底搅碎了妙慧努力维持的平静。两人同车而行,若是沈溪出事,她不可能置之不理。
“罢了!”咬牙又坚持了几息的工夫,妙慧终于睁开了眼。
一个通红的手掌心毫无预兆地闯入视野,她惊得当即从矮凳上站了起来,蹙眉急切地问道:“小沈大人,你怎么弄成了这样?”
“无妨。”沈溪强装无事,冲妙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适才我见水开了,本想取下茶壶泡茶,没成想被热气灼伤了手......我是不是扰到你打坐了?”
妙慧闻言,又去看沈溪的手。这手虽比不上女儿家的肌肤细嫩,却白净修长、骨节分明。如今手掌处红肿一片,着实刺目。妙慧也曾被热水烫到过,知道这种伤如果不加处理,会如针扎般的刺痛。难为沈溪在这个时候还关心是否扰到了自己,也不知他是如何忍下来的。
“当真是个冤家!”妙慧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且稍等,我随身带了香膏。那膏虽不能治烫伤,但有清凉镇痛之效。你涂上一些,总归能好受些。”说着,她从包袱里的一个小布袋中找出一只珐琅盒子。这香膏是清竹特意为她带上的,没想到竟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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