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瞪大眼睛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说不上来。
直到夜晚就寝,她才发现在娘家,要与谢棣同榻而眠!!!
谢棣洗漱完毕,身上带着水汽,玄色寝衣松松垮垮,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胸膛。
他主动上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谢棣一手撑着头,侧身看她,另一手拍了拍身边的床褥,“卿卿,该睡了。”
她朝后看了眼门,怎么都找不到拂柳的身影,是走了吗?
房间内,烛火劈里啪啦作响,只有她与谢棣。
见沈黛不动,谢棣坐起身,语气放软了些,“外头冷,卿卿,你总不能一晚上都坐在凳子上。快上来,别胡思乱想,我什么都不做。”
沈黛仍不应。
他继续道,“我已经帮你暖好被窝了,快上来。你若实在介意,我再拿一床被子,咱们各盖各的。”
“不用。”她上前,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规规矩矩躺了下去。
身侧,热度慢慢传到她这儿,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混杂着皂角香,说不出的清冽。
但她却绷着身子,尽量往床沿靠。
片刻,她开口,“谢棣,你离我有些近了。”
谢棣侧头看了看二人之间的距离,隔了一寸,无辜道,“没有吧,这还不够远?”
“再远就掉下去了。”
“若是进了风,就容易着凉,卿卿,你总不能回一趟娘家就病了吧?”
沈黛无言,索性侧过身,背对谢棣,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感受到身旁的人呼吸平稳,谢棣慢慢挪近了些,伸手,环住她的腰,继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沈黛在梦中皱了皱眉,却没有醒,反而下意识往后缩,寻找热源。
谢棣低笑,薄唇轻触她的鬓发。
还是睡着了好。
乖巧,不会反驳这个那个。
天光未亮,沈黛被热醒了。
额头抵着一个什么坚实的东西,她迷迷糊糊睁眼,对上谢棣的寝衣领口。
自己是什么时候滚到谢棣怀里的!!!
她动了动,却发现腰肢被人紧紧扣住,动弹不得。
好热,谢棣身上太热了,像个小火炉,使得她后背浸出薄汗。
她又挣了挣,还是睁不开。
沈黛出声,“谢棣,快醒醒。”
“怎么了?”他睁眼,一脸迷蒙。
“松开我。”
他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放在哪,立马松开,“对不起卿卿,我不是故意的。”
沈黛撑起床坐起来,鬓发散乱,脸颊通红。
谢棣看着她,解释道,“你也知道,睡着之后的事我控制不了。毕竟在一个被窝里,睡着抱在一起很正常,况且之前,我习惯了。”
沈黛知道,他说自从甜水巷后,二人一直同寝,他有分寸,她就没抵触。
可那仅仅是片面的。
“谢棣,你别忘了。”沈黛提醒。
“我当然没忘。”谢棣理所当然的回应。
说着,掀被下床,边穿外袍边说,“等会我去上朝,天还没亮,你再睡会儿。”
上午,沈黛拜别父母,与拂柳去了闹市。
拂柳疑惑,自家小姐不是不喜欢去平民所在的街道吗?
之前小姐出门都是去专供世家贵女提供胭脂水粉的斋阁,再不济就是普通一点的华服山庄。平民所在的街市,小姐何时来过?
好像自从成婚之后,一切都变了。
不过转念一想,小姐就连贫民窟都去,更何况这里?
“小姐?来这儿买什么?”拂柳忍不住问。
她打眼一看,路边的摊子一个挨着一个,卖菜的妇人扯着嗓子吆喝,道路一点都不平整,坑坑洼洼,若是下了雪,更难走了。还有蒸笼包的摊子,冒着青烟,顺着视线往里一瞅,那灶台的灰积累了厚厚一层,小二随手用围裙擦手,接着抓面团。
沈黛没答,拂柳继续看,还有卖穿锅碗瓢盆,颜色黯淡,有些还带着裂口,布匹摊上,尽是些粗布麻衣,那染料深浅不一,个别还沾了土都敢拿出来卖。
直到沈黛在一话本摊前驻足,拂柳也跟着瞧了瞧。
待小姐拿起一本,拂柳一看书名,差点笑出声,《俏丽女神仙爱上泥瓦匠》。
再偷偷瞄了眼内容,这不就是《牛郎织女》的那套,仙女下凡看上穷小子,宁愿织布种田也要跟他过日子。
“小姐,您怎么看这种书?”拂柳不解。
往日小姐看的可都是诗词歌赋,偶尔还能吟上几句。
这会儿?口味变化真大!
只是……这些话本实在粗鄙不堪,平白污了小姐的眼。
沈黛神色淡淡,不停地翻页。师父给的小册子,上面只写了二人怎么相爱,没有写分离!!!
平常师父叮嘱她,多看些书,就算是情爱本子也要看,多学学!
现在,她就来学的!
放下这本,她又拿起另一本,《三皇子他追妻火葬场》。扫了眼目录,替嫁、扇巴掌、流产……贬妻为妾、身死焚shi,后面男主懊悔,痛心疾首,再遇女主,重新追求。
这个与她情形不同,她完好无损。
再下一本……也不同。
沈黛一本本拿起,翻看,放下。
拂柳看着自家小姐认真的模样,如此循环,终于开窍了。
“小姐,我帮你找!”
她俯身,在摊子上翻找起来,必须找到一本和小姐情形相似的!
没过几秒,手指忽然一顿,拿起一本册子,“这个!小姐!”
《如何渣掉清冷权臣》。里面内容是敌国细作奉命接近权臣,诱使他动心,功成身退时一脚将人踢开。
“小姐,上面写她是敌国的细作……”拂柳说,下意识看向沈黛。
“嗯,就这本。”沈黛翻了几页,果断道。
“老板,多少钱?”拂柳连忙问。
“三文。”
傍晚,谢棣归府。
他照例先去沈黛的院子。
厢房里燃着灯,沈黛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谢棣在圆桌旁坐下,将带来的文书摊开,执笔蘸墨。
二人各据一处,相顾无言。
最近,谢棣已经习惯将公务搬到她房里来。
起初沈黛还不习惯,后来发现他确实只是坐在那批阅,每到她该歇息时他便起身离开,很是规矩,便没再说什么。
不过,今日沈黛忽然开口,“将军,你书房中有没有《尉缭子》下?”
“怎么看这个?”谢棣毛笔未停,出声询问。
《尉缭子》是兵书,行军打仗的将领才看,他记得沈黛平日读的都是文辞经典。
“有吗?”沈黛没解释,继续说。
“有,”谢棣搁下笔,欲起身,“我去拿。”
“不用,我去拿。”沈黛合上书,说。
她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圆桌,不知怎么,多提一嘴。
“这几日文书一日比一日高,年关事多,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
谢棣怔了怔,嘴角微微上扬,“好,我等你回来。”
她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去了谢棣院子,看守的小厮一开始想要阻拦,见是夫人,躬身让开了路。
这是沈黛第一次进谢棣的书房,屋内陈设简单,几个书架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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