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因为学区房和死对头破镜重圆了 梨不予

4. 第4章

小说:

因为学区房和死对头破镜重圆了

作者:

梨不予

分类:

现代言情

白天晒的一盆水晚上小崽儿洗澡温度正好。

季青与捏了下他耳朵,小崽儿就知道闭眼屏气,一瓢水从脑袋上浇下去,重复几次,泡沫终于冲干净。

洗完他用纱布浴巾给人裹成个粽子,单手夹着扔蚊帐里自己也去冲澡。

等他穿着个短裤光着膀子回来,手机上正在播放易中天的《品三国》。

小崽儿小时候没少让张家嫂子帮着看,张冯贵爱听这些,在家时用一台老式收音机听,在汽修店用手机连着蓝牙音响外放。

熏听,熏着熏着时间久了听这些就成了小崽儿的睡前仪式。

季青与对他的未来没有任何要求,所以也不深究他能不能听的懂,喜欢听就听。

拿了身体乳季青与也上床,手心挤了两泵给小崽儿往身上涂,北方天气太干,不涂容易得湿疹。

父子俩大多时候都没什么话,季青与有时候会想,他这是随了谁。

没窗帘,今晚的月亮又很亮,明晃晃的照得季青与没什么睡意。

大庙幼儿园的环境并不比他们镇上的好多少,都不在季青与的考虑范围内了。

小崽儿对他说的话让他内心许久不能平静,如果不是小崽儿这一提,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是那个德行。

快三十的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平躺,把小小的身体抱到自己身上:“喜欢这儿的生活吗?”

“喜欢。”小崽儿在他身上拱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那如果离开这儿换个新的环境生活,你愿意吗?”

小崽儿没有立即回答像是在考虑,安静了几秒后季青与听见他说:“爸爸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最喜欢有爸爸在的地方。”

“……”心头的暖意和酸涩交织,季青与闭上眼,翻身紧紧抱住怀里小小的身体。

这是他生的,是他生命的分支,是他生命的延续,他现在一无所有,但似乎也无所不有。

*

连续高温,汽修厂里机油味儿浓郁。

季青与正跟几个小年轻上课,差不多了一回头,张冯贵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门口的水泥台阶上抽烟。

季青与走过去把烟抢了:“都戒了多久了,怎么又抽起来了。”

张冯贵黑着脸,脸上纹路纵横:“你跟我进来。”

说完就起身,气冲冲地上了二楼。

二楼原本是存新胎的库房,后来场子越开越大,需要个办公室,嫂子就给简单拾掇出来了。

季青与和其他小徒弟如果中午不回家,偶尔会上二楼去休息。

张冯贵一坐下又摸出根烟,季青与手里打火机转着不给他。

“真决定了要走。”

“嗯。”

又沉默许久,张冯贵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拍在桌子上。

季青与一怔,手里的打火机差点儿没拿住。

“既然决定要走我不留你,你本来也不属于这儿,朝朝更不属于这儿,这些钱你带上。”

“大哥……”

“小季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你就别墨迹。”张冯贵打断他,凶巴巴的语调说的却是最温柔的话,“我这厂子本来也是靠你做大的,你又给我带出来一批小徒弟,这是你应得的。”

张冯贵顿了顿陷入回忆:“一开始你租我房子我是看不上你的,长了一张爱玩儿的脸,到我铺子里找活干还问工资能不能结现金。”

“我怕你不是好人,再给我搞出点事儿来,后来相处下来我知道你是个踏实的。”

季青与听着笑,胸口却又酸又胀:“你都觉得我不是好人了,那一开始怎么没拒绝我啊。”

“那时候我以为你刚蹲完大狱出来,年纪这么小想想也是不是大错误,我也是当爹的,得给你重新开始的机会。”

季青与再忍不住,抱着头蹲下去,肩膀微微发抖。

在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是张冯贵一家接住了他。

张冯贵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按着他低垂的脑袋:“你不容易,要走就踏踏实实的走,最坏也就是再回到这破地方继续给我打工嘛,走!别怕!”

季青与用力地点头。

来到这里时只有一个背包,走的时候却满满当当收拾两个大行李箱。

季青与带着孩子打车,谁也不想惊动。

可没想到一下车就看到张冯贵和他家嫂子,还有厂子里的几个小学徒整整齐齐地等在进站口。

嫂子塞给他一大袋子东西,然后抱起小崽儿脸贴着脸嘱咐:“你姐姐给你买了牛奶和零食,大娘给你烀了红薯,饿就找你爸爸要。”

几个小徒弟也拎了一包吃的:“师父,上车饺子下车面,我妈早上亲手包的,你上车一定记得第一时间打开吃昂,吃不了咬几口意思一下也行。”

“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是去逃荒的呢,都回去吧。”季青与不想多待,拎了所有东西牵着孩子逃似的进站了。

“师父,记得吃饺子!”

季青与背着身摆手没出声。

到了候车厅,季青与放好行礼打开装饺子的饭盒时才明白,几个小子为什么一定要他第一时间吃。

双层的保温餐盒,第一层是热腾腾的饺子,第二层是一打现金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字迹笨拙潦草:

师父,知道要是当面给你肯定不收,所以只能这样了。这钱是我们几个一起出的,不能说是跟你学手艺的学费,如果按学费算的话,这个数可太少了。冯贵叔说朝朝是去大城市上学,那就按照我们村里的习俗,是要给出去上学的小辈包红包,师父你替朝朝收着。

“*。”季青与也顾不上孩子不孩子的了,低声爆了句粗口,强忍着鼻酸一个接着一个地吃饺子。

察觉到他的情绪,腿上的小崽儿仰脸问他:“怎么了爸爸?饺子不好吃吗?”

季青与仰了下头,再看他时和他脑门贴着:“好吃,太好吃了,怕以后吃不着了。”

“那想吃的时候再坐车回来不就好了。”

“对,想吃再回来。”

*

几日后富力嘉华酒店楼下。

一辆骚里骚气的跑车驶近,酒店门前停下,酒店代驾的工作人员下车站在车旁等候。

等看到车主从酒店走出来时,站在马路对面的树荫里等候多时的季青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小崽儿心领神会,立刻颠颠地跑过去,跑到车前一把抱住男人大腿。

男人低头见是一个孩子,刚拧起的眉毛舒展一些。

他出手拦住要赶走孩子的工作人员,摘了墨镜没好气地问:“小孩儿你谁啊。”

小崽儿绷着脸,干脆地喊:“干爹!”

“……”酒店工作人员和男人齐齐陷入震惊和沉默。

小崽儿还抱着他腿不撒手,脸扭着往后看,男人跟着他的视线瞧过去。

一身牛仔裤白T的季青与往前走出树荫,插着兜站到阳光里,笑得一如既往的好看。

男人先是愣了几秒,随即脸一黑,把小崽儿从自己腿上扒下来送回季青与身边,上车利落地开走了。

小崽儿有些迷茫地看向爸爸,季青与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依旧笑吟吟的。

开出去的跑车没几秒又嗡嗡地开回来了。

季青与抱起儿子:“你看我说吧,你干爹最心软了,一会儿让他请咱们吃大餐。”

梁辛开车门也开得个惊天动地,下了车刚想骂人瞥见孩子懵懂的小脸儿,脏话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手指头指着季青与你你你了半天,最后只冒出句:“季青与你狼心狗肺。”

季青与忍不住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是是,先把我们这一大一小的狼心狗肺喂饱,随便你揍一顿出气,行吧。”

说完季青与又把孩子往他怀里一扔:“干爹不能白叫,哪儿请客啊梁总。”

梁辛手忙脚乱地接过孩子,牢牢地抱着生怕摔了:“就……就我们家酒店吧。”

酒店餐厅,小崽儿乖乖地坐在儿童餐椅上。

两个大人一个没个正形,一个一脸没见过世面,这么一比小崽儿实在稳重许多。

梁辛和他大眼瞪小眼:“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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