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亥时,明月方回到了兰馨斋。
让许嬷嬷打水来梳洗过,她方换回一身寝衣,正预备睡下了,却看魏煊自外回来。
方在小花园里分道扬镳,魏煊说要去书房。此下却见他持着一枚小药瓶过来,在软塌旁坐下。
明月见他拧开瓶塞,“您做什么?”
魏煊从瓶中倒出些许药油,方寻着她脖颈的指印去,“可还疼?”
明月嘶地一声,“若您不提起,都已不疼了。”
魏煊却愈发加重了几分替她按揉的力道,“淤青须得揉散,不然连日都不会退。”
明月忍了几下,方也耐住他手中力道,如此持续了半刻钟的功夫,方见魏煊收手回去。便见他边合上瓶塞边道,“孤不日便要出兵增援随州。你可要随孤一同去?”
听他果真问起这件事,明月心中早已有了些许准备,“那您要去多久?”
“看战势。快则两月,慢的话,便不知长短了。”
“原本随州那边,我是不好再过去的,怕嫡母与妹妹还在介怀。可若您去得久,怕是也丢不下我。只情蛊发作的时候,我须得在您身边,不是么?”
魏煊将那药瓶搁置去一旁小案上,方伸手过去碰了碰她的手指,“孤也是这个意思。”
明月本能的躲了躲他手上的动作,便见魏煊也停在原处,未再靠近,方又听他道,“只如你那日所说,我们…慢慢来也无妨。”
“多谢您体谅。”明月说着,方往自己身上扯了扯被褥,“今日着实乏了,可该要休息了?”
“那孤,回去书房睡?”
“便不必走来走去了,您不嫌弃,在这里歇息便是。”明月说着,往软塌里侧腾了腾位置,“只是我这几日月事来了,得委屈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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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魏煊命人在汇儒轩中设下酒宴,请西秦母子出席,借口是,欲与房祈谈论往西秦引入战马一事。
魏煊给足了西秦面子,在宴上与房祈称,此次之后,要从西秦买入三千匹战马,以强练北都骑兵。
房祈未多防备,欣然答应,只与魏煊谈论甚欢。高兴之余,却扫见宴会中央弹琴唱曲的姑娘,忽的觉几分熟悉。
那姑娘拨动琴弦,娇柔唱词之间,也与他汇上几眼神色。
房祈顿时将人认得了出来,只等这一曲唱毕,看姑娘抱着琵琶退场,他方借着醒酒的托辞寻了出来。只随意寻家丁打听了一番,方知道那姑娘在侧面的小厢房中。房祈避开旁人视线,寻去厢房门前敲了敲门。
“轻羽姑娘?”
听里头没有回音,房祈只再问道,“轻羽姑娘可在里面,我是西秦世子房祈,你可还记得?我们见过几回。”
房门忽的被人自里拉开,站在门里的却不是什么轻羽姑娘,而是魏雪。
平素一见她便会满面笑容的魏雪,此刻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们与我说,我本是不信的,我更想相信你。可你来寻她做什么?你去过春华楼了?还去过了几回?”
房祈话中顿了一顿,方赶忙补救,“雪儿,我未有去过什么春花楼,只是误会罢了。”
“那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魏雪让了让身位,方指向屋里抱着琵琶的轻羽。
房祈这方看到,这屋子里不止轻羽,还坐着他那位姑奶奶。房祈此下方知道事情瞒不住了,忙拜了一拜老太太,“我…我只是一时贪玩,便是去解解闷子罢了。姑奶奶,我待雪儿是极为用心的,此回过错,姑奶奶罚我便是。但不好落下什么误会。”
老太太冷冷笑道,“这怕是,也没什么误会了,祈儿。方这位轻羽姑娘都与我们说了。那春华楼的账你都还没结吧?罢了,稍后我叫煊儿替你还了。”
“不敢,不敢劳烦姑奶奶和侯爷。”房祈面色僵硬,却听身后魏煊的声音传来。
“既世子爷喜欢轻羽,那孤便作个顺水人情,替轻羽赎身送给世子为姬妾,与世子一道回去西秦便是。”
魏煊负手过来,垂眸看着此下的房祈,“至于雪儿的婚事,我们北都自打算再放一放,只好错过了。”
“侯爷!”房祈忙与人一拜,“我,我是真心喜欢雪儿。”
魏雪气道,“哪里来的什么真心,都是哄骗我的鬼话罢了。我们且还在相看罢了,你便急着去春华楼买乐子,若日后果真成亲了,我还得替你收拾多少这些烟花巷里的事?”
房祈求道,“雪儿…你莫生气,此回是我错了。”
“你不必说了。”魏雪冷静道,“便当我们从未见过罢了。”
魏煊侧了侧身,“世子爷,雪儿都如此说了,我们为人兄长长辈的,也不好勉强了她。世子爷可还要回去殿上看歌舞?西秦侯夫人还在等着。”
房祈此下方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算计了一回。若非如此,又怎会被引来厢房,待他说出与轻羽相熟,在房中等着他的,却是北都侯府一干人等。可此下着实丢了脸面,便也没什么好多说的,只好草草与魏煊一揖,方回去了殿上。
何氏见房祈回来,面上几分不悦,“你去哪里了?方侯爷还正与你说正事,将才便已走了。”
房祈沉声道,“母亲还不知道?他们早就起了防备,娶大姑娘的事,此下也已是不可能了。”
“你说什么?”何氏惊讶出声,惊动在座宾客。一时,便也再看不下去什么歌舞了,只好自汇儒轩中出来,赶忙往善夕斋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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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不依不饶,寻着老太太求了几个日夜。老太太也是极其耐心的,不好伤了两州和气,每每客客气气地招待,话软心硬,替魏雪将这门婚事拒了。临到了第四日,何氏着实再寻不着理由了,才算是心灰意冷,与老太太提出辞别要回西秦。
老太太算是松了一口气,命人预备些许回礼,于第五日一早,将西秦一行客人送上了路。
何氏坐在那马车里,唉声叹气了一路,想来这一回去,与她那丈夫该怎么交代。北都侯的嫡女是何等人,即便没有当年的江东二乔的嫁妆丰厚,多少也该有其母一半。原本妥妥的婚事没成,此下还叫一双儿女都坏了名声。
何氏越想越是气不过,喊来骑马行在马车外的房祈,“你且记得清楚了,回去以后,不好与你父亲说这些事。便就说,人家姑娘眼光高,没看上咱们。若是叫你父亲知道你在北都逛花楼一事,不得将你的皮都扒了?”
房祈自知道理亏,连连应声了下来。
再七日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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