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夜擦了擦口中渗出来的血水,九幽山上得冷风吹得他衣袍在风中翻滚着,恶臭的血腥气钻进他鼻子里,他连眼都未眨一下,咬牙直起身,转过身后,朝着底下的数万魔将振臂高呼。
“自今日起,我便再次继任这魔尊之位!”
底下的魔将举起手臂,高呼魔尊回应着他。
他听着这一声声的魔尊,想起万年前他还是魔尊之时,曾在天界亲眼目睹皓岳杀害倾芍的场景。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雨夜,雨水一滴滴打在他脸上,同他眼泪混在一起。他紧紧藏在凌霄殿门旁的石柱后,透过窗户,听着倾芍绝望的喊声。
彼时的他还未从妹妹的身陨中缓过神来,却又听到皓岳要置自己于死地,便找了个同他极为相似之人,又施以易容之术,让那人替了他,方才躲过一劫。
这万年来,他一直蛰伏在九幽山最深处的山洞中潜心修习,功力大增,只为了今日。
他前些时日得知皓岳身死后,皓珉即位,不过还未行登基大典。只是他仍感不足,他要要让皓珉替父还债,让这凌霄天界为他妹妹陪葬。
他咬着下唇,一步步朝山下走去。交代完后日的登基事宜后,将众魔将遣散,自己一步步回到赤霄殿。
他在走在路上,忽然天上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他让雨水一滴滴落在头顶上,想起万年前倾芍身陨之时,也是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雨夜。
雨水和他的眼泪混在一起,湿透了他的衣襟。三刻过后,他回到赤霄殿,将湿透的衣袍换下后,眼睑渐渐垂下来,躺在榻上渐渐睡去,手边拿着阿妹生前最爱的那只桃木镯。
赤霄殿外,狂风四起,雨越下越大,似是一颗颗大小不一的珍珠落到玉盘之上。直至天色渐渐褪去那一层黑雾,雨方才停下。
两个时辰过后,金乌东升,晨光四起。赤霄殿外,空气中夹着雨后的泥土清香,一直蚯蚓身上粘着泥土,顺着土路,慢慢蠕动至太元宫门口。
太元宫寝殿内,一缕刺眼的强光将玄凌耀醒。他从榻上起身后,穿好外袍和鞋袜,推门而出,带好门后转身去了若柯芬池。
若柯芬池旁,白莲早已凋零。他坐在那棵古松旁,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女子模糊的身影。直到那身影消失,他才缓过神来,随手化出筝,抬手拨动着筝弦。余音袅袅,池中的锦鲤随音扭动着身躯,他那一头银发被风吹的肆意飘着。
直至晌午日光渐盛,他方才收起筝来起身回宫。
他穿过青石路后,回到太元宫内殿,继续坐在案前,拿起案上的医书继续翻看着,直至天色再次蒙上一层黑黑雾,他方才起身回到寝殿。
如此周而复始了两万年,他竟不觉地枯燥。
这两万年内,皓珉同孟妤的婚期已定下日子,只待三万年孝期一过,二人便成婚。凌霄天界在皓珉的治理下,竟有了难得的烟火气。而四海兵权玄凌也早已交给了皓珉,他这两万年内不问世事,真真是做回了那个不问红尘,不理俗世的帝尊。
而三毒妖界亦是如此,秩序渐渐恢复,少逸一步步平叛了玄、灵、寒三族的叛乱,身上多了许多疤痕。
与三毒妖界不同,赤霄魔界这两万年内,幽幻两族内乱频起,人口大幅缩减,倾夜刚登基不久,废了好大的功夫方才平复了这一场场内乱,统一了两族。
天界、魔界和妖界三族自那场大战后,迎来了短暂的和平。只是少逸和倾夜并未放弃复仇之意,只是短暂蛰伏,寻找更合适的时机。
若说这两万年内哪一界最是安宁,那自然是沧梧仙洲。
这两万年内,白莞苓早已出出落得亭亭玉立,头上的赤玉簪万年未变,一直常戴着。
她自小性子顽劣,上树抓鸟,下河摸鱼的混账事没少干,白桀对此很是头痛,索性将她送进了沧梧仙洲的学塾之中。
今日晨光正好,微风不燥,白莞苓在白衍的催促下,从扶桑殿出门赶往学塾。
她耷拉着脑袋,来到学塾后坐到位置上,听着夫子讲那些枯燥乏味的数理禅法,趴在桌案上开始打起了瞌睡。
夫子坐在上头,见她正睡得酣甜,抬手捡起一颗小石子朝她扔去后,开始讲着禅法。
“话说玄凌帝尊曾在数万年前,痛心凡世疫毒肆虐,便亲自尝尽百草,炼制出解药。”
“帝尊可谓真正达到了无我无私、至公无我、无自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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