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瑟拉特的手指纤长,指骨也细,算是一双漂亮的手,看起来很像是那种会出现在钻石戒指广告里的十指。
安东内利未曾想到,这只手会在出乎意料的某个时刻紧紧钳住自己的手腕,如锁链般结实且有力,仿佛包裹在白净皮肤之下的是钢铁打造而成的骨头。紧随其后,是她的询问。
“是你,对吧?”她是这么说的。
见习管家安东内利露出分外茫然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完全不明白她的发言是什么意思,在出声之前便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回来,可她的手指实在是把手腕钳得太紧了,以他这个体型的合理力气,怎么也没办法挣脱,甚至都没有办法让手臂挪动一寸。
真尴尬,甚至算得上羞耻了,他居然在力量的对决中输给了一个女人。
这个事实让他的表情不自觉地僵了一下,倘若细细观察,一定能够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点咬牙切齿的痕迹,但他很快就把露出的马脚收了回去,换上恰到好处的困惑。
“您在说什么呢?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他还笑了一下,“对了,您的身体还好吗?已经不难受了吗?”
“我的身体还好,不难受。我正在说的是你的事,我说你是叛徒。”
不,仔细想想,说不定他的身份不是被策反的叛徒。打从一开始,他很可能就已经作为间谍被安插进来了。问题是,他为谁工作。
安东内利还是保持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困惑——其实他现在应该演出愤怒的情绪才对,这才是被诬告的人会在此刻拥有的原始反应。
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他,此刻只说:“我还是不懂你在说什么。叛徒?什么叛徒?”
他依旧在笑,一贯礼貌的人称代词却发生了极其微妙的转变,估计已经对她舍弃了无用的礼节吧。
到了要求证据的阶段了,是吗?维瑟拉特倒是没有提前预见到这一点,不过没关系。在做出切实的结论之前,她当然已经找到了可靠的依据。
“我们的手一样。这就是证据。”
她说着,伸出手举到他的眼前,摊开五指。
“我说的一样,是指虎口、食指根部和掌心都有茧子的这部分一样。我的手被磨出了厚重的茧是因为我经常拿枪,你的手上为什么也会有一样的痕迹?我了解过你的工作了,管家的差事不会让你的手长出这种痕迹。”
安东内利看起来还是很冷静,但细细观察的话也会发现,那只是被沉静表象包裹的紧张而已。他没怎么迟疑——一定是知道太久的思考会减少自己的无辜——立刻张了张嘴。根本来不及吐出半个字,就已经被维瑟拉特堵上了嘴。
物理意义上的堵嘴,维瑟拉特直接把他的嘴捂上了。
到此为止也就没有必要伪装或是怎样了。安东内利伸出两条过长的手臂,试图绞住维瑟拉特的上半身,努力用指尖去够她的发梢,一下子抓住了这头红色的长发,猛地一拽,可她却巍然不动。
没有痛感的加持,这只不过是小小的一阵拉扯感而已,完全可以抵抗,被猴子的手臂禁锢也无需担心。
稍稍用点力气,维瑟拉特卸下了手臂的关节,这样一来就能灵活地拧动身子了。她倏地从长臂的包围中钻出来,踏着安东内利的肩膀把他踩到地上,摸出藏在口袋里的鱼线,飞快地缠绕住他的四肢。他当然要挣扎,不挣扎就不像是间谍该有的样子了。
可能是求生的意志向来强大,也可能是他刚才刻意收敛了,此刻他爆发出了相当恐怖的力气,即便皮肉被鱼线割开,他也还是在不停地挣扎着,试图掀翻按在他身上的维瑟拉特。
很可惜,失败了。
维瑟拉特面不改色地给鱼线打了个漂亮的葡萄藤结,腾出的双手捧着他的脑袋,往地上猛砸一下,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能够让他昏迷过去,却不至于脑部重伤的程度。
对了,以防万一,还要用外套把他的脑袋裹起来,免得他在预料之外的时间里醒来——和抓捕动物时差不多的防应激操作。
“请帮我找一辆小推车,和足够能装下他的箱子。”她拜托着唐培里,相当罕见地主动向旁人提出了请求,“可以是纸箱,或者木条箱。只要是足够大的箱子就可以。”
唐培里好茫然,大脑还处在一种受惊的状态。
说真的,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快太快了。回过神来,见习管家就已经变成被紧紧捆住的一团东西了。这是在干什么,好像是在找叛徒?酷拉先生的手下到底有病还是没病,他们还要去医院吗?不去医院的话,他为什么要在这里,他的角色设定到底是工具人还是见证者?完全不知道啊!
他花了一点时间进行思考,可还是什么都想不到,干脆放弃了思考,直接执行维瑟拉特的请求,在车库角落的杂物间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非常茫然却也相当顺从地帮着一起把箱子里的叛徒推到了莱特·诺斯拉的面前。
然后呢,然后该做什么?他不知道,维瑟拉特也不知道。她的工作到此就是终点。如果没有接下来的新吩咐,她也不会继续跟进安东内利的事情。所以当唐培里(战战兢兢地)问她接下来的安排时,她给出的答复是“不知道”。
好在最后还是知道了一点安东内利的后续。是酷拉皮卡告诉他的。
坚信事情要有始有终的他,当然会把她缺席期间的信息全部补全。
“安东内利承认了,是他把伪装占卜的事情传达给了兰格雷,当然还有其他情报。”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不确定是否应该告诉维瑟拉特,“还记得在友克鑫见面的那天,我们遇到的逃犯和追捕逃犯的家伙吗?”
维瑟拉特花了点时间进行回忆,“记得。”
“那是兰格雷收到安东内利的情报后着手的。他认定我是协助莱特的二把手,想要尽快铲除我,以便扶持安东内利上位。抱歉,你那次的受伤是被我牵连了。”
她看起来很无所谓,“没关系。”
“回到安东内利的话题上。他是兰格雷家的私生子,原本就是为了探听诺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