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一周过去,汤姆·里德尔胸前戴着学生会主席徽章,身姿挺拔地走在霍格沃茨的回廊里。
这枚闪烁着银光的徽章,象征着他多年来精心谋划所获得的、毋庸置疑的权威。
即使已经行使了一个礼拜学生会主席的权力,他依然沉浸在这份学生权力顶峰地位所带来的愉悦中。
但还不够。他的内心依然感到不满足。
这只是个开始,是通往荣耀的起步。他在心中想道。
在路过一条僻静的走廊转角时,几个拉文克劳高年级学生的议论声,忽然飘入他的耳朵。
他们显然没注意到他的靠近,正聊得起劲。
“……说到底,汤姆·里德尔不过是个特别会讨好教授的优等生罢了。”一个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听说他是在麻瓜的孤儿院长大的?谁知道是怎么混进斯莱特林的……”另一个声音带着纯血家族子弟惯有的轻蔑。
“学生会主席?呵,老师的走狗而已!真以为自己能命令谁?”
…………
几句议论,瞬间将里德尔拉回了那些并不久远的记忆碎片。
低年级时,因为寒酸的二手袍子,因为模糊不明的身世,因为对魔法世界的一无所知,他遭受了多少隐形歧视和公然霸凌,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些遗留的刺痛感,那些被他用计谋和力量狠狠报复回去的过往,至今都没有消失,成了他难以愈合的伤疤。
即使如今,他已经通过自己的努力站在了学生权力的顶峰,这些隐藏在角落的窃窃私语,依旧在提醒着他,在某些人眼中,他永远是个需要被审视、被质疑的“异类”。
里德尔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戾气。
他不需要这些蠢货的认可,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秩序和权力地位的挑衅。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清亮声音响起,打断了那些人的议论。
“背后议论他人,就是拉文克劳引以为傲的智慧吗?”
昏暗的角落视野里出现一抹亮眼的红金色。
是希尔达。
她正从另一侧走廊走来,显然也听到了那番言论,脸上露出明晃晃的嘲讽与鄙夷之色。
里德尔看到她手里抱着书本,径直走到自己身边,以一种并肩的姿态,面向那几个拉文克劳学生。
“汤姆的能力和成绩,是全校师生有目共睹的。学生会主席的职位,他凭实力获得,无可指摘。”
她的目光扫过那几人,带着格兰芬多式的坦荡与身为级长的压迫感。
“至于他的出身,那与他本人的优秀毫无关系,更不应该成为被你们嚼舌根的理由。我以为拉文克劳至少懂得尊重事实与个人价值,看来是我高估了。”
她的每一个字都充满压迫力,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那几个拉文克劳学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在希尔达嘲讽的目光和她身后里德尔冰冷的注视下,讪讪地嘟囔了几句,迅速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希尔达转过身,望向里德尔,语气温和下来:“没必要为了这种话影响心情,汤姆。”
里德尔深深注视着她,点了点头。
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她便晃了晃手里厚重的课本和一叠羊皮纸:“我先去图书馆了。”
说完,她冲他露出一个笑容,转身离开。
里德尔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刚才还在胸腔里翻涌的戾气此刻已经奇异地平复下来。
希尔达那番话充满了维护之意,明显是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他这一边。
尽管她对公开恋情这件事的态度似乎有些冷淡,但在这种时刻,她依然选择了他,维护了他。
这足以证明,他在她心中的分量从未改变。她依然深爱他。
想到这里,他苍白的脸上,缓缓浮现一个轻微的、无人得见的笑容。
**********
猫头鹰带着布莱克家族火漆的信件落在手边。
阿尔法德展开羊皮纸,微微一顿。
【……听闻那位波特小姐与里德尔先生之事,总算你尚未完全丧失理智。家族欣慰你终于与纯血叛徒划清界限……】
母亲的字迹锋利得像刀片,划在他的心上。
下一页则是沃尔布加附加的短笺,字里行间透着胜利的意味。
【现在你该明白了,什么样的人才配站在布莱克身边。好自为之。】
阿尔法德抬起头,望向格兰芬多长桌。
此刻,他心中深爱的女孩正低头与身旁的好友说着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金色的晨光在她浓密的黑发上跳跃。
而那位里德尔学长,正坐在教师席末端,与迪佩特校长从容交谈。胸前的主席徽章闪着耀眼的光芒。
阿尔法德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窒闷。
家族突如其来的“欣慰”,就像一件不合身的礼服长袍,紧紧裹住了他,令他呼吸困难。
喉咙间泛起熟悉的痒意和腥甜,他忍不住轻咳。
他们在庆贺他“摆脱”了希尔达,只因她选择了别人,仿佛他此生最珍贵的心动,只是一场需要被纠正的谬误。
他失去了所有的胃口,离开礼堂。
回到斯莱特林寝室后,阿尔法德趴在床边,凝视着床头柜上那枚希尔达送的水晶魁地奇球场微缩模型。
此刻水晶泛着沉寂的灰色,如同他无法言说的抑郁心情。
他应该为她高兴才对。汤姆·里德尔强大、优秀,能光明正大地护她周全,给予所有他因家族束缚而无法给予的支持。
可胸腔里那阵尖锐的刺痛如此真实。
阿尔法德闭上眼睛,仿佛又看见那个夏夜,她骑着扫帚悬在他窗外,发梢沾满夜露,笑着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如今,他恐怕再也没有了机会。那双总是盛着火焰的棕色眼睛,终于正式地望向了另一个人。
**********
课程结束的铃声响起。
希尔达正拿着课本和笔记往图书馆走,在回廊转角突然撞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堵住了她的去路。他淡金色的头发泛着冷冽的光泽,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
“我们需要谈谈。”他低声说道,不容分说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旁边的一间空教室里。
门在身后“砰”地合拢,墙上的画框震得咔吱作响,画中人不满地皱起眉头。
“你又在发什么疯,马尔福?”希尔达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腕上留下几道红痕。
“我发疯?”阿布拉克萨斯嘴角勾起讥诮的冷笑,一双蓝色眼瞳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翻涌着灼人的怒火,“先是半夜带着布莱克家的病秧子夜游,现在又和那个来历不明的里德尔公然牵手……波特,你就这么饥不择食?”
闻言,希尔达瞳孔缩紧,眼底腾起怒火:“注意你的措辞,马尔福。你以什么立场质问我?”
“立场?”他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一个看够了你自甘堕落的旁观者!阿尔法德·布莱克那个连扫帚都握不稳的废物,还有汤姆·里德尔——”
他的语气充满了鄙夷:“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在孤儿院长大、靠着几分小聪明和那张脸招摇撞骗的……”
“至少他靠的是自己的能力!”希尔达打断他,胸口因怒气而微微起伏,“他是学生会主席,O.W.Ls拿了十二门课的证书!你呢?除了继承的家产和那点可悲的纯血优越感,你还有什么?”
这句话简直像一记鞭子,狠狠抽在阿布拉克萨斯的自尊心上。
他呼吸一滞,脸色变得苍白,眼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受伤的狼狈。
下一秒,他再次上前一步,低头注视着她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瞬时缩短,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
“我有什么?”阿布拉克萨斯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我有从你入学第一年就……”
话语突兀地卡在喉咙里,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潮,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后面更直白、更脆弱的话语强行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艰难地吐出一句:“……你就这么看待我?”
希尔达怔住了,衣袖里的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
“你从来……”阿布拉克萨斯的音量突然低下去,嗓音变得沙哑,“你从来不肯正眼看我。哪怕我当了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长,曾经赢了你两次学院杯——”
“因为你的每次胜利,都写满了对其他学院的轻蔑和践踏!”希尔达下意识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该有的颤抖。
“那里德尔呢?”他像是抓住了她的破绽,情绪更加激动,眼里翻涌着强烈的嫉妒和恨意,“一个靠花言巧语上位的伪君子,就符合你伟大的道德标准了?”
“至少他不像你,永远躲在家族姓氏的庇佑下耀武扬威!”希尔达听见自己用讥讽的语气回敬,声音却有些发飘,“在我眼里,你连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最后一个音节还未吐露完。
阿布拉克萨斯再也忍受不了,极度的愤怒、不甘、委屈和某种更深沉的情感,化作一股冲动,让他猛地抬起双手,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拇指扣在她的颧骨上,手掌紧紧控制住她的脸颊,强行阻止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更伤人的话语。
他的动作太快,太过出乎意料,希尔达愣住了。
与此同时,教室门外的走廊上。
汤姆·里德尔正漫不经心地倚在廊柱上,深色的校袍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眸色漆黑。
听到希尔达那句“在我眼里,你连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如”时,他唇角勾起愉快而满意的笑容,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至于阿布拉克萨斯对他的侮辱,他早已在心里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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