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林萧瑟,白雪压在枝头,也覆盖了整片山野,冷风卷起枝头的残雪,细小的雪花簌簌扑向山道。
身体酸痛,连带着呼吸都沉重几分,一阵颠簸中身体随着摇晃,沈寂尘眼皮艰难掀开,手指轻轻蜷起,精致的镂空花纹映入眼帘,思绪渐渐回笼。
醒酒汤很甜,甜得发腻,顺着喉咙滑下,确实令他清醒几分。
宫宴渐入尾声,他记忆里,雁丹青的目光好像自始至终未分予他半分,活了上万年,他头一次痛恨起自己的寡言。
若他是凤烬,便能与她说上几句俏皮话哄她欢心;若他是南宫溪,亦能坦然直言剖白心意;可他只是他,不是任何人,沉默寡言,木讷笨拙,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句话与她攀谈。
宫宴结束他只觉得自己像只地沟中阴暗的老鼠,贪婪地在她身后窥视她,却无法上前一步。
回到偏殿后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只记得殿内很热,连带着身体也滚烫起来,由内而外的燥热吞没了他的理智,身体明显的变化让他感到恐慌又激动。
很难受,灼热的痒意如蚁噬骨,顺着脊椎一路攀爬至身体各处,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失控感,这感觉令他恐慌。
很激动,身体和意识都很激动,或许他又有理由放任自己去接近雁丹青了。
之后的记忆更是模糊,红鸾帐遮住两人的身影,交叠中,耳畔传来她低低的喘息,和一声温柔至极的抚慰:“乖…”
喉咙不自觉上下吞咽,沈寂尘能感觉到自己面上浮起一抹薄红,手掌中蜷起的指尖微微发颤,耳畔好像还回荡着那声温柔安抚。
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如今一睁眼,竟已置身颠簸马车之中。
门帘被轻轻掀开,呼啸而来的冷气吹散了马车里的沉闷。
沈寂尘下意识朝门帘处望去,是雁丹青。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她今日一身玄色劲装,长发在脑后高高束起,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流出淡淡冷意,整个人显得英气十足。
她眸色淡然,视线很快从他面上离开,而后在他对面坐下,红唇轻启:“醒了。”
随着她靠近,淡淡茶香萦绕在沈寂尘鼻间,他下意识点头回应她的话,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见他面上泛着薄红,一副半梦半醒的模样,雁丹青微微挑眉,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前些天下的大雪尚未消尽,两匹马跑不动就算了,车轮频频陷进雪坑。
无奈之下,她索性亲自执鞭赶车,即便如此马车仍在崎岖山道上颠簸不止。
只得将灵力注入车辕,有了灵力相助,雪中艰难前行的两匹马瞬间如履平地,整个车身轻轻悬浮而起,踏着洁白的雪面无声向前。
沈寂尘望着她沉静的侧脸,迟疑着开口:“我们这是去哪?”
闻言,雁丹青的目光终于落回在他身上,“去找凤烬。”
天未大亮时凤烬传来消息,她在寻找族人的踪迹中发现了灵兽气息,甚至还有,仙门弟子的灵力残留。
雁丹青瞬间便想起先前失踪的三名弟子,莫非他们没死?
若是没死,为何不返回仙门?
凤烬留下位置,要她立刻前去会合,那时沈寂尘尚在昏睡,秘法还未到手,她思索片刻才缓缓应下。
披着微明天色,她出现在人皇寝宫,病弱的老皇帝没了灵力续命,下榻都困难。
若只是让南宫溪跪于殿内听上一整夜春色,实在太便宜他了。他当真以为,这秘法她只能从他南宫溪手中拿到?
站在人皇病榻前,她只是轻飘飘告诉他时日不多,那怕死又满心怨恨的老皇帝轻易便与她达成交易,她为他续命一年,换皇室秘法。
不只如此,她还为南宫溪准备了一份大礼,就当是庆贺他新婚吧,只希望他还有心情和时间琢磨她的这份大礼。
得知自己不是患病而是中毒时,人皇脸上丰富的表情令她至今难忘,毕竟……他若是死了,受益者是谁不言而喻。
一年时间,想必足够他查清毒源,也足够改换储君了。
离开皇宫之际,沈寂尘迟迟不醒,她向人皇要了这辆马车。
如此,便有了眼下两人乘坐的这辆马车。
马车轻悬雪面,两匹马在灵力驱动下循着凤烬留下的位置疾驰。车内炭盆微红,暖意融融,精致的鎏金花纹中镶嵌着各色宝石,彩光映在雁丹青玄色的衣袍上,秾丽的眉眼染上一丝魅惑,黝黑的眸子中仿佛藏着斑斓的星河。
随着车厢内安静下来,沈寂尘在她直白的目光中呼吸渐缓,睫毛紧张到轻颤,与她的视线撞在一起。
半晌,雁丹青轻轻勾起唇,露出一抹极淡的笑,“神尊不解释一下昨晚的行为吗?”
说着,她指尖漫不经心拨弄着一块布料。
在她有些质问的语气中,沈寂尘心口一滞,目光跟着她的动作落在她指尖。
他瞳孔骤然收缩,随着气息起伏的胸膛此刻已经静止,微蜷的手指僵在袖中,整个人像是被扼住喉咙似的,红晕顺着脖颈蔓延上脸颊。
那布料,分明是穹西城中缠在他颈间的红绸,他一直小心藏在怀中,此刻却出现在雁丹青手中。
红绸柔软,雁丹青指节分明的指尖正缓缓摩挲着绸面,指腹细腻温热,落在鲜红的绸缎上,奇怪的感觉如电流窜过沈寂尘的脊背,一缕火种自心口缓缓燃起,烧得他浑身燥热。
青葱似的指尖顺着绸面游走,随后轻轻一扯,红绸滑落掌心,缠上她雪白的手腕,雁丹青反反复复地重复着缠绕、松开、再缠绕,动作分明轻缓温柔,落在沈寂尘眼中却剩下强势的侵略。
直到红绸彻底缠上她腕间,将她的皓腕彻底包裹,雁丹青缓缓抬眸,映着斑斓微光的眸子紧紧锁住他的眼。
她哪里是在把玩红绸,分明…分明是在摆弄他,或者说,她在戏弄他!
喉咙干涩,他只觉得嗓子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干渴的甚至导致他想吞咽口水都艰难。
喉间干渴,身体好像……也干渴。
见他神色僵硬,雁丹青眸中倏然阴沉下来,冷冷轻嗤一声:“神尊不打算解释?”
说罢她自顾自点头,“也对,您何时解释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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