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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琢磨不透

小说:

笼外

作者:

袅紫

分类:

现代言情

自那以后,燕征与韩令公再相见时,已是随主子南巡江南之际。

行至扬州,边关急报骤至——穆族聚兵边境,大军压境,形势危如累卵。

危急之际,裴主子特命燕征星夜兼程,返京递送密函。

此时,裴瑾年方弱冠,新晋封为开国侯,风头正盛。

燕征入京,自宫中呈递密函而出,正欲出城,行至城郊门下,忽见一辆马车静候于道旁。

他初以为是贵人候客,未曾在意,只如常下马,拱手行礼,欲作别而去。

岂料未及启程,忽闻一声清朗高喝,直冲他而来:

“前方可是裴府侍卫燕征?”

时值薄雾弥漫,人影依稀,难辨面容。

燕征一怔,忙躬身应道:“属下正是,见过韩令公。”

“我等的,便是你。”韩令公声音微扬,“此刻欲往何处?可有空闲,与我叙谈片刻?”

燕征心头一凛,疑云顿起:

“属下奉命将赴西北戍边,传递主子口信。不知韩令公寻属下……可是为寻我家主子?”

“自是寻你。”韩令公语气坚定。

燕征愕然,一时茫然无措,唯垂首立于原地。片刻后,见对方已踱步至身前,他忙躬身垂首,静候示下。

岂料那人立定于前,竟久久无言。

燕征不敢抬头,唯觉气息迫近,心绪翻涌。

数息过去,四野寂静,唯有风拂衣袂之声。

正当他以为将如此僵持下去时,忽闻对方轻声开口:

“你可是这里的人?”

燕征仍低首未语。

韩令公见他不答,又道:

“我说的你或难相信——人人皆道我为救太子,险些丧命。苏醒之后,旧识尽忘,前尘如烟。

可今日见你,却似见故人重逢。你说,这是为何?”

燕征闻言,终是轻启唇齿:“……属下不知。”

“此前我见众人,皆觉荒唐陌生。唯独见你,心间竟无半分疏离。你可曾失忆过?”

“失忆?”燕征低声重复,眉峰微动。

此二字如石落深潭,在心间回旋良久,却无头绪。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之人竟是韩令公,正向他发问。

而自己迟钝至此,实为失礼,忙道:

“回令公,属下自幼清明,从未有此症状。”

“你儿时便在此地长大?”

燕征愈发困惑,只茫然应道:

“是……是的。”

韩令公凝视着他,忽而朗声大笑,笑声穿雾破晨,惊起林间宿鸟。

“我早说你像一人,一个旧日故人。

此前见人,总觉虚妄,可今日见你,却心魂皆安。你说,这是为何?”

燕征垂首肃立,始终未敢抬眸。

面对这位因救太子而神志受创,言语莫测的韩令公,他虽觉其言古怪,却亦生出几分怜悯与敬重——那是一位英雄以残损之躯,执拗追寻旧日光影的孤勇。

他终是轻声道:“属下……不知。”

可那声音里,已多了几分温软。

“罢了,便是去北境,自是要事,此番前去,多加小心,我在这处等你归来,日后再见便邀你去酒楼畅饮如何?”

燕征闻言,当下惊得跪地,正色道:“

属下惶恐!自不敢当!”

“你且不必拘束。”韩令公俯身,一手稳稳托住他拱手的臂膀,力道沉实,将他缓缓扶起。

“在我面前,不必总以‘属下’自居。

日后见了我,便如见自家兄弟一般。那些繁文缛节,就此作罢。”

这令燕征愈加无所适从。

可他自上马离去时,心内的疑惑更甚。

而他忽然想起那句:

“你长得像一个人。”

这话似乎莫名在哪里听过一般,但此时因主子调令口信终耽误不得,他不禁急急夹马扬鞭而去,而那份熟悉很快在他的呵马扬鞭声中,消散在风中。

此时他远去的背影落在韩令公的眼中,却成了梦境。

那年轻人很快消失在薄薄的雾霭中,他不禁转头向身后的下人指着快消失在雾霭中的背影道:

“他这般,英姿勃发!可是好看极了!”

此时正值早春之际,冷冽的早春,冒着几分严寒,便是众位仆役因方才急急赶路前来寻主人,面上额头早已挂着薄薄的汗。

忽闻主子这般言论,却早已见惯,只是附和道:

“能在裴候的燕侍卫自是少年豪杰!”

...

二人再相见,已是半年之后。

燕征方从北境戍边归来,风尘未洗,便已奉命出府,前往西街市募兵。

他刚自裴府出来,眉宇间尚带边关风霜,马蹄下却已踏上京都喧嚣的街市。

此行肩负重任,然心中却隐隐不安——临行前,他刚将府中一众仆役重斥一番。

只因主子提及,近日院中规矩涣散,掌事太监张贵已被调离,一时无人统管,这琐务竟落到了刚回京的他身上。

此事蹊跷。

他策马而行,心下反复思量:

主子何以将这等杂务交予自己?

莫非另有深意?

正思忖间,已入西街市,人声鼎沸,市井喧闹。

忽闻一道熟悉声线破空而来——

“燕兄!...”

他勒马回首,只见韩令公立于酒楼檐下,锦袍微扬,身后怀揣书籍侍从随行,神色朗然。

那声音洪亮如旧,却让燕征心头一紧。

他随韩令公步入酒楼,心中颇感尴尬。

此前,裴主子曾淡淡叮嘱:

“你便试着会会他。”

短短一句,意味深长。

此刻再见韩令公,燕征竟觉几分陌生。

对方目光频频扫来,时而打量,时而若有所思,那眼神如芒在背,令他脊背微寒,极不自在。

昔日城郊那点怜悯与动容,此刻竟悄然变味,化作一丝难以言说的警觉。

“你上回说,你是京都人士?”韩令公执壶相问,语气自然。

“回令公,”

燕征拱手,“家父是裴府的家生奴,小人自幼生于京都。祖籍龙章,但坟茔早已迁至京郊,故土早非旧貌。”

“龙章?”韩令公挑眉,“何地?远吗?”

燕征一怔,未料他竟关注此等细节,仍恭敬答道:

“在京都东北境,快马两日可达。

然地偏人稀,早已无甚可看之处。”

“听着倒新鲜。”韩令公一笑,“改日我定要去瞧瞧。你既出身此地,便由你带路如何?”

“这……”燕征神色微变,“属下对祖籍实不熟稔,且祖坟迁徙多年,旧迹难寻,恐难为令公引路,反失体统。”

“非要看你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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