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副耳机江驰还是没拿走。
它孤零零地躺在储物架最顶层,再没有被主人触碰过。
而榆溪没再重新拿下来处理的原因也很简单——
她一站在那儿,满脑子涌现的都是那晚江驰干的好事。
最让人面红耳赤的,还要数她恼羞成怒后,将他赶出画室,从楼梯一步步推到楼下时,被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客厅的榆雲亲眼目睹。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榆溪和他从小互相窜门的频率比吃饭还频繁,两边家长和佣人们早就习以为常。
但这次,两人红肿的嘴唇、难掩绯色的脸颊和不自然的神色将刚才发生过的事泄露得一干二净。
榆溪在看到她眉头挑起的瞬间,心里突兀“咯噔”一下。
榆林实业的掌权人从来不是傻的,她压根不寄希望于她毫无所觉。妈妈知道是一回事,被抓个现行又是另一回事。
她满腹怨气地悄悄屈起指,在江驰腰腹处狠拧了一把。
但那身皮肉紧实,体脂率又低,她使了好大的力气似乎也没把他拧疼,只是微顿了下。
应该是这样吧?
不然他为何还能面色从容又彬彬有礼地跟榆雲道了声晚上好。
彻底将讨厌的人轰走,榆溪一回来,就对上榆雲揶揄的神色,她脸颊滚烫,落荒而逃般回了房。
为此,榆溪对始作俑者的怨念又加深不少,气得她足足好一段时间没怎么搭理他。
他好像也知道自己把人欺负狠了,低着姿态好声好气地哄了许久,对她更是事无巨细、有求必应,除了实习和上课,就是忙不迭地围着榆溪转。
榆溪压根儿不想这么快就原谅他,时常爱答不理、颐指气使,偏偏这人甘之如饴、乐此不疲。
这大型训狗现场简直给戈念念几人看傻了,直呼一个猴儿一个拴法。
时间一长,社区里又多了些隐秘八卦,榆溪烦不胜烦,干脆勒令江驰没事干的时候少粘着她。
这事儿江大少爷哪儿干呐?
严词抗议数次,但耐不住榆溪铁了心的决定,只得撇着嘴不情不愿答应。
到了这时候他还要谈条件:“但说好,至少让我两天见你一次吧。”
榆溪略一思考,同意了。
时间像乘着马车疾驰的魔法师,悄悄从人们的指缝中偷走青春。当第一声蝉鸣在偌大校园冲天而起时,所有人才惊觉,夏天好像到了。
温度升高不少,昼长也越来越长,距离期末只剩一个多月,还未到暴雨季节,榆溪耗在画室的时间比之前更多了些。
明月高悬,繁星点缀,晚风习习,是个静谧又美好的夜晚。
她出了美院教学楼,沿着脚踩过无数遍的路往寝室走。
手机里,江驰十分钟前还给她发了消息。
她刚才忙着清理画具,没来得及看。
点开对话框,还是那个几乎每晚都会重复的话题。
SailingJ:【我去接你?】
昨天才见过,今儿这番话是什么居心不言而喻。
榆溪冷笑了下,慢悠悠打字回他。
小溪有鱼:【说了不用,我在回去的路上了】
那边不知道是守着手机还是怎么的,立马回了过来。
SailingJ:【行】
等了半分钟,那边又甩过来两句。
SailingJ:【这该死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SailingJ:【我真的知道错了……】
SailingJ:【以后再也不这样了,都听你的行不行?】
榆溪笑着撂下一句无情的【看你表现】,就锁屏将手机揣回包里。
还没到盛夏,夜风舒爽,如轻纱般扑在赤裸的小臂和腿上,让人心情也跟着一松。
榆溪脚步轻盈地漫步着,一边走一边复盘今天练习的绘画技巧。
正沉浸在思绪中,脚下拐弯时,路边猛然蹿出一个人影。
一个激灵窜过全身,榆溪陡然后撤两步,直到脚后跟抵住身后的花坛边缘,不能再退。
环视四周,她脚下正是这附近最偏僻的小道,白日里还人来人往,但到了晚上,几乎是鲜有人至。
她不是个相信怪神乱力的人,更何况这是学校,这条道她往日夜里也走了无数遍,都没碰到过什么奇怪的事……
想到这里,她定了定心,小心翼翼抬眼朝人影出现的方向看去。
几步远的距离,路灯橙黄的笼罩范围内,站着一个中等身材的青年男人,个子不高,简单的短袖短裤,并未携带刀具等攻击性武器。可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榆溪,面上有种诡异的平静。
如果忽略他松松垮垮的裤子、诡异动作的手的话……
榆溪在囫囵扫视一眼的瞬间,浑身汗毛倒竖,心脏狂跳。她嗓子里那声尖叫被糊住,下意识又往后退一步,但脚下动了动,后跟只踢到坚硬的花坛。
好在那人只站在那儿,并没有动,这给了她喘息的时间。
她心乱如麻,既想攥紧拳头揍人,又恨不得戳瞎自己双眼,还想着怎么样才能从这荒诞骇人的场景里全身而退。
紧张状态下,喉头变得干渴,连吞咽都滞涩。
就在榆溪在思考自己该上前给他一脚还是该拔腿就跑的时候,手已经同步伸进了包里。
若是上去给他一脚,不说她直犯恶心,万一打不过那人反被抓住怎么办?她孤立无援,四下寂静,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她有些力气,也学过防身术,但她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也赌不起。
思及此处,榆溪抿住唇,试探着挪动脚步,以后退的姿势朝宿舍方向一步步退去。
她想好了,前面一百米处就有便利店,只要速度快一点,到了那附近,就安全了。
谁知刚退了两步,那人就跟着动了,手上动作依旧没停。
他穿着布满灰尘的拖鞋,速度不快,却足够渗人。
榆溪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的脚,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不敢掏手机,怕触怒他,她只能紧紧捏住手机,目光如炬地大步大步往后退。
直到——
她觉得已经和那人拉开足够的距离,迅速转身狂奔,一边跑一边摸出已经被捏地汗湿的手机,解锁,拨出紧急联系人2。
便利店的光已经出现在眼前,电话拨出的“嘟”声像是俄罗斯轮盘扳机被抠下前悬而未决的心跳。
好在,这次她也是幸运的六分之一。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江驰慵懒的声线混着耳边呼啸的夜风揉进耳朵:“反悔了?”
榆溪来不及跟他解释,带着被吓到后听见熟悉人声抑制不住的哭腔:“江驰,有变态!”
那边重重响了一记,电话被飞速切断。
……
江驰在便利店门口看到完好无损的榆溪时,肩胛骨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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