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一座小木屋静静地立在那里。烟囱里没有炊烟，窗户里一片漆黑，但屋顶的积雪让它看起来像是童话里的姜饼屋。
“这是？”
“我的。”莫提斯跳下扫帚，脚踩进松软的雪里，发出咯吱的声响，“刚来霍格沃茨时候发现的，收拾了一下，偶尔来住。放心，老师不会查到这里。”
她推开木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屋里很暗，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出简单的陈设——一张木床，一个壁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还有一扇通往小厨房的门。
小天狼星跟着进来，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堆着的几本书上。最后看见墙角放着两个给狗用的食盆，其中一个空着，一个装满了水。
“你一个人住这儿？”
“偶尔。”莫提斯点燃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晕染开，驱散了黑暗，“有时候不想待在城堡里，就来这儿待一会儿。”
她转身往门口走：“你先坐，我去找点柴火。火柴在哪儿来着……”
“霍普森。”
她回头。
小天狼星站在壁炉前，手里已经握着魔杖，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她：“你是巫师。”
他轻轻一挥魔杖，壁炉里“轰”的一声，火焰蹿了起来，橘红色的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寒气。
莫提斯愣了愣，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多谢。我还不太习惯。”
她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屋里很快暖和起来，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屋子有点小有点乱，你自己找地方坐。”她脱下外套挂在门后的钩子上，“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吃的。牛排和蛋糕可以吗？饮料有南瓜汁和葡萄汁。”
“随便。”小天狼星已经坐到壁炉前的一把旧扶手椅上，伸长了腿，姿态慵懒得像一只大猫。
莫提斯走进厨房，点上另一盏油灯。灶台上堆着几卷报纸，是猫头鹰送的《预言家日报》。
这段时间一直加紧魔咒训练，她没顾上看报纸，旧报纸就这么积了一堆。
她随手想把它们挪开，却被其中一卷报纸的标题吸引。
报纸的日期是圣诞节前一天。
“黑魔王与神圣二十八纯血家族：谁将站出来公开支持？”
莫提斯头皮一麻。
黑魔王。
那个死了一次后还能复活，带着食死徒攻打霍格沃茨，炸毁图书馆，把她砸到半死的伏地魔。
她展开报纸继续看。
一张巨大的动态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一头黑色的卷发，五官精致却透着狰狞，笑容阴冷而疯狂。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巫师长袍，举起手中的魔杖，像是在宣誓。
图片下方的文字：
“黑魔王已对神圣二十八纯血家族出手：布莱克家族的贝拉特里克斯公开表示支持黑魔王，成为首批公开支持的纯血统巫师之一。”
莫提斯盯着那张脸，盯着那双疯狂的眼睛。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
“我带了无限伸缩袋。”小天狼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里面偷偷藏了一瓶火焰威士忌，你敢不敢喝——”
他的话顿住了。
莫提斯回过头。小天狼星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摇晃着一个沉甸甸的酒瓶，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报纸上。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灰眼睛里的光暗了下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窗外的雪还在下。
莫提斯放下报纸，轻声问：“贝拉特里克斯，是你的家人？”
“是我堂姐。”小天狼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这是张旧报纸。”莫提斯看着他，“圣诞节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件事了。”
“是啊。”
“你提前返校……和这件事有关？”
小天狼星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门框上，手里的酒瓶轻轻晃着，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莫提斯从未见过的东西。
复杂，疲惫，还有一丝……自嘲。
“我回去跟他们吵了一架。”他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妈一怒之下，把我从家族除名了。我愉快地离家出走。”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她。炉火的光在他脸上跳跃，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
“没想到吧？”他干笑一声，“我是黑巫师家族出来的。失望了？”
没等莫提斯回答，他转身走出厨房。
门开了又关，冷风灌进来一瞬，带进几片雪花。
莫提斯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她没有追出去。
她转身，继续准备晚饭。切牛排的时候，刀有些抖，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小天狼星刚才的表情——那种平静下的暗涌，那种无所谓的伪装下，藏着的什么东西。
她把两块煎好的牛排放在一个大盘子里，又拿了两个杯子。出门前，她给盘子施了一个保温咒——虽然掌握得不太好，盘子变得有点烫，但至少能让牛排保持温度。
推开木门，雪还在下。
没有小天狼星的踪影。
莫提斯不死心地绕到屋后。雪地上有一串脚印，延伸向不远处的小山坡。
她踩着脚印爬上去。雪有点滑，她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杯子，走得跌跌撞撞。等她爬上坡顶，已经微微喘气。
小天狼星坐在坡顶的一块石头上，背对着她，面朝禁林的方向。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他的肩膀微微塌着，手里的酒瓶垂在膝侧，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他没有拂去。
莫提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雪在身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她把盘子放在两人之间的石头上，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酒瓶。
小天狼星转过头看她，眼睛里有淡淡的红血丝。
“怎么？做好东西，还得请你进屋吃？给你递杯子？布莱克家的人都这么难搞吗？”莫提斯自顾自地往两个杯子里各倒了半杯火焰威士忌。
她把一杯递给他，自己拿起另一杯。小天狼星接过杯子，盯着她。
“别瞪我啊，我说得有错吗？偏执、顽固、鼻孔朝天看人、一身臭脾气，这些早就融在你们血液里了，改也改不了。”
她顿了一下，语气放缓：“不过邓布利多教授说过，人无论在什么环境，只要遵从本心做出正确的选择，依然可以成为一个勇敢、善良的人。”
她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他手里的杯子。
“显然，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反射着月光。莫提斯喝了一大口，然后整张脸皱成一团。
“什么味啊！”她龇牙咧嘴，“又苦又辣还烧胃，没有黄油啤酒好喝……”
小天狼星看着她的表情，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他低头看了一眼盘子。牛排被保温咒弄得有点过火，七分熟变成了全熟，边缘微微焦黑。
他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食不知味。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
“我出生在布莱克家族。”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这个血统，既是荣耀，也是枷锁。”
莫提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小时候，父母对我寄予厚望。”他看着远处的禁林，雪花在月光下飞舞，“对我的教育比对我弟弟雷古勒斯还用心。把我当继承人培养。他们教我纯血统的荣耀，教我家族的使命，教我哪些人可以交往，哪些人连看都不能看一眼。”
他顿了顿。
“可这一切，在我进入霍格沃茨、被分到格兰芬多之后，戛然而止。”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我是布莱克家族几百年来唯一不是斯莱特林的人。这对他们来说，不可接受。我是家族的异类，是耻辱，是让他们在纯血统圈子里抬不起头的败类。”
莫提斯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很瘦削，下颌线绷得很紧。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暑假回家，我的房间被换到阁楼。吃饭的时候，我的座位被挪到最末端。他们当着我面讨论那些‘有出息的纯血统孩子’，讨论谁谁谁进了斯莱特林，谁谁谁得到了黑魔王的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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