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和詹姆士在临时学校埋头忙碌,等他们想起来该回家休息时,已经下半夜。
辞别了教师,又绕到内河沿岸看了一圈民众们,跟医官打了招呼,二人才踏出城堡大门。
回家的路上,只有马蹄发出的“嘚嘚嘚”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突兀。
他俩都没说话,只默默地互相依偎着,感受着片刻的闲暇。
回到达埃蒙德,一片苍凉的月色之下,平日里温暖的淡黄色砖墙,发出突兀的冷色调。
“他们都睡了,我们轻些”,伊丽莎白不忘跟詹姆士玩笑。
二人继续在相邻的两个阳台上,静静地坐到了月亮完全躲进了云层里。
“再不睡,都块要天亮了”,她突然想起,这一夜忙地,差点忘记休息。
詹姆士点点头,站起身来,伸出暖和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脸颊。
“好香”,她拿脸颊婆娑了几下。
“你只喜欢的白色郁金香的味道”,他憨憨地笑了。
詹姆士轻轻吻了吻她的头顶:“晚安,我的小姑娘。”
她讪讪地抿了抿嘴巴,微笑着看着他回到屋里。
躺在厚厚的床榻上,她辗转反侧。
祖母的香水瓶已经被她拿来拿去好几次了,今夜不管用了。
盯着幽幽燃着的蜡烛,她完全没有了睡意。
她干脆轻声起了床,披起外袍,拿起那枝还有大约一半的蜡烛,走出了房间。
顺着走廊,她慢慢地散着步,确切地说,她也不知道要走向哪里。
走了好久,她一抬头。
“呵,是祖母的房间”,她来了兴致,推开门。
祖母的卧室里,一如往常。
熟悉的香味淡淡地萦绕在空气里。
她贪婪地多嗅闻了一会儿,才把手中的蜡烛放在床头桌上,拉开被子。
“一看就是丹尼尔太太的手笔”,她自顾自地笑了:“这么干净整洁的被子,这么多年了,真是难得。”
露西娅小羊还笑眯眯地躺在那里,她一伸手,抱过它,开始亲吻。
“露西娅,你知道么,我在城堡里,也新缝制了一只卢克呢”,她从身上掏了出来,让“羊妈妈”见见这位新“小儿子”。
“怎么样,跟我房间的卢克很像吧?只是更小些”,她“咯咯咯”地笑了:“本来就是嘛,它比卢克诞生要晚很多年嘛。”
她抱着“母子”俩,从总能让她平复下来心绪的厚床幔,轻轻抚摸过去,一直摸到窗帘,纱帘,沙发,衣柜。
衣柜里,祖母的每一套衣物,被丹尼尔太太仔细按期整理清洗,还带有淡淡的香味。
伊丽莎白捞过一套厚实的,按在自己脸颊旁。
“真香啊”,她一边不舍地婆娑着布料,一边想起儿时,祖母穿着这套衣裙,陪自己在玫瑰园里玩耍的情景。
“我的宝贝,小心刺”,祖母笑着喊她。
可她年纪太小,不懂被刺戳着,是什么感觉。
她睁大了双眼,轻轻按了按手里的那枝含苞待放的。
一两滴小血珠顺着她的手指冒了出来。
她愣住了,只觉得手有点不听使唤。
祖母无奈地摇了摇头,赶了过来。
仔细查看了,确认手指上没有粘着刺,祖母才吻了吻她的手指,用手帕给她包好。
“喏,这就是刺哦,宝贝,疼不疼?”祖母盯着她还在发懵的双眼。
她眉眼弯弯地笑了,摇了摇头:“不。”
想到这里,她自己都快要忍不住嘲笑儿时的自己了,就关上衣柜,跨进了书房。
她还记得,上次和陛下以及克莱尔到这儿,回忆祖母的细节。
望着一尘不染的书桌,书柜,沙发,她忍不住眼眶湿润了。
“再来看的时候,只剩下我和詹姆士了”,她委屈地撅起了小嘴。
克莱尔最近总在相邻庄园的朋友家里,和女孩子们做些力所能及的手工活儿。
外面战乱纷纷,各家小姐女士们的衣物刺绣,得靠自己动手了。
丹尼尔太太她们完全能够应付织补,但花纹样式,只能等小姐们自己丰富的想象力来造就。
她随意翻了翻,抽出一卷,才展开,掉落出一小张纸页。
她弯腰从地毯上拾起,熟悉的花体字映入眼帘。
仔细一看,原来是祖母年轻时写给姨祖母的。
“嗯?怎么没送给她,而是留在自己的书里呢?”她有些不解。
再读读内容,就一目了然了。
是祖母劝姨祖母,一定要想清楚。
“我亲爱的罗莎蒙德”,她脑海中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
祖母一定是这样握着鹅毛笔,蘸了蘸墨水,往下写着:“婚姻很重要,无论对于女士还是男士,究其根本,还是要选择你心里的那位才好。”
“不用多考虑其他的细节,一切得听从自己的心。永远爱你的,伊丽莎白。”
后来,姨祖母有没有按照祖母建议的,听从自己的心,选择婚姻呢?
她摇了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
“可能,祖母思考了半天,还是放弃将这封信送给她吧”,她撇了撇嘴,将信纸重新夹回书卷里。
“姨祖母心里的人,是姨祖父么?”她突然有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疑问。
立刻,她甩了甩头,还拿卢克小羊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勒令自己停止这样的胡思乱想。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乱七八糟的,不准乱想了”,她做了个鬼脸,回到卧室,将露西娅送回床榻上,重新盖好被子。
端着蜡烛走出祖母的屋子,她一路漫无目的地继续散步。
“反正没什么瞌睡,溜达溜达吧”,经过詹姆士房间门口时,她内心轻轻地说到:“晚安,亲吻我的王子,祝你好梦。”
她顺着楼梯下了楼。
此刻天灰蒙蒙的,还没亮,但似乎比半夜的光线更看不清。
她帮蜡烛小心地罩着风,不知不觉来到了玫瑰园。
闻到香味,她才发觉,自己走了好一段路了。
清晨就要来临,树枝上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霜。
“唔,还挺凉”,她一只手拉了拉外袍。
“伊丽莎白?”远处传来了父亲的声音。
她举高了蜡烛,想看个究竟。
“傻孩子,这哪能看得清啊”,没错,就是父亲。
“爸爸,您怎么也没睡?”她欣喜地朝父亲跑去。
“别急,小心脚下”,父亲赶忙招呼她。
“睡不着,出来走走”,父亲帮她拢好了外袍,抚摸着她的长发。
她依偎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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