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鸣,听我说。”
陈天一的声音将他拉回雨夜,“刘振海招供了三个下属,这三人提前得到风声逃出了西京市。根据内勤部的追踪,他们正朝西南边境逃窜,可能是想偷渡出境。”
“您的意思是……”
“我要你立刻出发,赶在他们越过国境线之前截住他们!”陈天一顿了顿,“小弈他们在其他地方都有新任务,脱不开身。现在你是唯一一个能最快赶到边境的人。机票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现在就直接去澜沧市。”
张亦鸣在脑海里搜索关于澜沧市的片段,知道那是位于西南边陲的小城,地形复杂,边境线犬牙交错,向来是走私跟非法越境的高发地带。
“那业明这边……”张亦鸣还想追问。
“业明的事情先放一放,他虽然洗清了叛乱的嫌疑,但私底下跟其他人交易蛊虫也不是小事,我会另外派人接手监控的。”陈天一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三个人。根据赵文博交代,他们手里很可能带着研究资料,绝不能让这些东西流出境外。”
话音落下,电话便被匆匆挂断。
张亦鸣握着手机,在车里**了许久。
雨已经完全停了,车窗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窗外的世界变得模糊而扭曲,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二十一分钟后,他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离开这条街。
老旧的帕萨特在街道上疾驰,直奔郊区。
凌晨一点二十分,东海国际机场。
一名身着天星集团制服的年轻人,早就在国内出发厅等候。见到张亦鸣,他默默递过登机牌和一只旅行袋,随即转身离开,全程没有跟张亦鸣说一句话。
张亦鸣打开旅行袋,里面的物品一目了然,一套冲锋衣,一双防滑登山,一只医疗包,还有一把普通的军用**。此外,还有一本伪造的《国家地理》杂志记者证,以及配套的摄影器材。
看来陈天一为他准备的新身份,是拍摄民族风情的摄影师。
张亦鸣带上这些东西,匆匆登上航班,一个小时后,他听到了空乘轻柔的提示音: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即将抵达澜沧市,请您……”
张亦鸣望向舷窗外,只见下方尽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剪影,在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里,群山宛如一头头蛰伏的巨兽。山谷间,零星的灯火闪烁不定,如同坠落的星辰。
凌晨四点十分,飞机平稳降落在澜沧机场。
这座边境小城的机场规模极小,只有一条跑道,航站楼简陋得像是长途汽车站。
张亦鸣刚走出舱门,一股湿热空气便扑面而来。
他跟着稀稀拉拉的背包客走到出口,看到栏杆旁靠着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
这人穿着一件花衬衫,手里举着一块硬纸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张记者。
看来陈总已经安排好了!
张亦鸣径直走过去,向对方抬手示意。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槟榔染得通红的牙齿:“张记者?比照片上年轻多了嘛。我叫岩罕,是这边的向导,陈老板让我来接你的。”
“陈老板?”张亦鸣微微挑眉,难道陈天一用真名了?
“嗨,就是你那边的老板呗。”岩罕摆了摆手,转身朝停车场走,“规矩我懂,不问来历,只管带路。车就在外面,我们得抓紧时间,必须在天亮前赶到勐卡镇。不然等天亮了,这一路上的检查站多如牛毛,麻烦可就大了。”
所谓的“车”,就是一辆破旧不堪的老吉普。车身布满泥点,保险杠用一根铁丝勉强固定,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散架。
岩罕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阵拖拉机般的轰鸣声,排气管喷出一股呛人的黑烟。
“坐稳了!这山路,颠得很!”
吉普车冲出停车场,穿过大道,驶上蜿蜒曲折的山路。澜沧市很快被他们抛在身后,窗外景象变成一望无际的热带雨林。
山路狭窄崎岖,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河谷。晨雾在山谷间弥漫,能见度不足五十米。岩罕的车技却极为彪悍,即便是急转弯也丝毫不见减速。
张亦鸣强忍着颠簸,试图跟对方拉近关系:“岩罕大哥,您经常跑这条线?”
“跑了十几年咯!”岩罕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一支烟点燃,“以前是运木材,后来不让砍树了,就改运点别的。再后来……嘿嘿,就专门接你们这种客人了。”
“最近边境那边情况怎么样?”
“严!严得很!”岩罕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凝重,“上个月那边打仗,流弹都打到我们这边寨子里了。边防部队加了三倍人手,巡逻车一天能跑八趟。所以你们想从正经口岸出去?那简直是做梦!”
“那……不正经的口岸呢?”
岩罕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张记者,你真是来拍照的?”
张亦鸣平静地回望他,眼神坦荡:“不然呢?”
“嘿嘿,没什么,随口问问。”岩罕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避开一块落石,“不过陈老板要你去找的那三个人,嗯……如果他们真想出境,这会儿恐怕已经过去了。”
张亦鸣一颗心瞬间揪紧:“什么意思?”
“昨天下午,有三个人从老洪那边过来,包了辆黑车往边境赶。”岩罕弹了弹烟灰,缓缓说道,“我有个兄弟在勐卡开客栈,说那三个人在客栈里睡了两个小时,房费都没算清就走了。按时间算的话,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到界河了。只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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