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鸣几口就吃完米线,放下碗筷起身:“岩罕大哥,走采药人的路可能追上他们吗?”
“难,太难了!”岩罕连连摇头,“他们已经走了五个小时,就算在沼泽里耽误点时间,这会儿也该到河边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运气特别差,在沼泽里迷了路,或者遇到东西了。”
“什么东西?”张亦鸣追问。
岩罕却突然闭口不言,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
张亦鸣不再多问,放下筷子:“走吧,不管能不能追上,都得去看看。”
岩罕叹了口气,起身付了钱。
两人重新坐上吉普车,拐上一条更加狭窄的土路。这条路被杂草淹没,吉普车的底盘不时刮擦到石块,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的路彻底断了。
留给张亦鸣的是一片茂密雨林,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藤蔓从树梢垂落,如同绿色的帘子。
“车只能开到这儿了。”岩罕熄了火,拿起一把**,“剩下的路只能靠走了。你行吗?”
张亦鸣换上冲锋衣和登山靴,背起旅行袋:“您就带路吧。”
岩罕点点头,握着**率先走进雨林。张亦鸣紧随其后,两人身影很快被无边无际的绿色吞没。
雨林里的空气湿热得令人窒息,每走一步,都会陷进松软落叶层里。蚊虫成群结队地袭来,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它们的叮咬。
岩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罐子,里面装着自制的草药膏,他在皮肤上抹了一些,又分给张亦鸣一些。
药膏气味刺鼻难闻,但效果却出奇地好,涂抹之后,蚊虫果然不敢再靠近。
路上,岩罕不时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地面痕迹,寻找采药人留下的标记。那些标记十分隐蔽,有时是刻在树干上的一道浅痕,有时是几块堆成特定形状的石块。
看他熟知采药人的记号,张亦鸣忍不住问道:“你以前是采药人?”
“年轻时干过几年。”岩罕挥刀砍断挡路的藤蔓,“后来发现带人过边境比采药挣钱多,就改行了。”
“不怕被边防抓住吗?”
“抓?”岩罕嗤笑一声,“边防那些人,除了正规部队,民兵里有几个是真心想抓人的?”
想来也是,民兵多是当地组织起来的,乡里乡亲,不会过分为难同乡。
两人在雨林里默默跋涉了两个小时,随着太阳出来,气温越来越高,汗水早就浸透了他们的衣服。
按照岩罕的说法,采药人小道到界河大约需要四个小时,他们现在已经走了一半。
上午九点四十分,岩罕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痕迹。
“有人走过,而且不止三个。”他压低声音,手指轻轻触碰一片被踩断的蕨类植物,“至少有五六个人,脚步很重,不像是本地人。”
张亦鸣连忙蹲下身细看。只见地面上布满杂乱的脚印,有些脚印深陷进土里,显然是背了沉重的东西。
“会不会是边防巡逻队?”
“不可能!”岩罕断然摇头,“巡逻队的脚印不会这么乱。这应该是另一批人。”
张亦鸣皱起眉头:“另一批人?”
“想偷偷出境的人可不止你要找的那三个。”岩罕握紧手中的**,“我们得小心点,千万别撞上不该撞的人,不然可就麻烦了。”
岩罕不再说话,竖起耳朵,警惕地捕捉着林子里的任何声响。
又走了半个小时,前方隐隐传来咕噜冒泡声。
“快到沼泽了。”岩罕示意张亦鸣放轻脚步,“采药人小道会绕着沼泽边缘走,但如果那三个家伙真的走了最近这条路,就得穿过这片沼泽。我们沿着边缘走,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冒泡声越来越清晰,穿过一片竹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沼泽,浑浊水面上漂浮着厚厚的浮萍水草,一个个气泡不断冒起又破裂,枯死的树木如同鬼怪斜躺在沼泽之中,显得沼泽更加可怖。
岩罕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地面,带着张亦鸣小心翼翼地前行。
往前走了一百多米,他突然停下脚步,从湿泥里捡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副眼镜,镜片已经碎裂,镜腿上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
“这血迹还很新鲜,说明这些人刚路过。”岩罕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
张亦鸣接过眼镜查看,发现镜腿内侧刻着几个字迹:Z.W.B。
Z.W.B——赵文博?
这副女士眼镜应该是赵文博送给下属的。根据陈天一提供的资料,刘振海招供的下属里只有一个女性王薇。王薇是赵文博的学生,跟了他整整八年,这副眼镜很可能就是赵文博送给她的礼物。
张亦鸣心中泛起喜悦:“看来他们果真走了这条路。”
岩罕站起身,望向沼泽深处,叹息道:“他们肯定出事了。”
很快,他们又在地上发现拖拽痕迹,往前再走几步,发现有更多血迹。
血迹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沼泽最深处。
岩罕的脚步有些迟疑:“那里面太危险了,还要进去看看吗?”
“当然得去”张亦鸣斩钉截铁地回答,同时抽出腰间**,握在手里。
岩罕忽然笑了一下:“这个任务太艰巨了,你得价钱啊。”
张亦鸣愣一下,看到对方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很认真,便把兜里的钞票全都塞到他手里。
岩罕收了钱,这才握紧**,蹚进沼泽。
两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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