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衣铺出来,徐竹筱的心情倒也还可以。
裙子穿在身上是给别人看的,吃进肚子里那才是实实在在属于自己的。
巷子口那家卤味摊子正冒着热气,那股子浓郁的肉香混着八角、桂皮的味儿,霸道地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馋虫直翻腾。
徐竹筱咽了咽口水,脚跟一转,奔着卤味摊就去了。
“老板,来个卤猪肺,挑个大的!”
摊主老刘一看有买卖来了,立马起身从那滚沸的卤汤里捞出一大块酱红油亮的猪肺,手起刀落,“笃笃笃”一阵响,薄厚均匀的肉片就顺顺当当落进了荷叶包里。
“二十文,拿好喽!”
付了钱,徐竹筱捧着热乎乎的荷叶包,心里那点没买成裙子的遗憾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卤猪肺便宜又大碗,二十文能切一大盘,够全家人好好打个牙祭。
这才是过日子嘛。
刚走没两步,路过那家名为“酥香斋”的点心铺子,一股子甜腻腻的奶香气又不依不饶地缠了上来。
徐竹筱脚下一顿。
这腿它不听使唤啊。
徐竹筱叹了口气,却是眉眼弯弯地进了铺子。
“掌柜的,来一盒‘白玉霜方糕’。”
这点心做得精细,糯米粉磨得极细,中间夹着豆沙和腌渍过的桂花糖,上面还点了一颗红艳艳的枸杞,看着就喜庆。
价格中等中,不要贵价盒子包的,只需要三十文,若是要贵价盒子,那便是一百二十文,徐竹筱自然选了个便宜的。
拎着一荤一甜两样吃食往家走,徐竹筱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今儿这一趟,裙子没买成,反倒又搭进去五十文吃喝。
手里这三千文钱,看着是一串沉甸甸的铜板,真要花起来,那就跟流水似的。
要想给爹娘和哥哥每人都置办一身像样的新衣裳,光靠省吃俭用那是绝对不成的。
还得开源。
如今她刨去每日分给她娘的三分之一,还有额外的帮工钱,到手最多也就五六百文。
若是放在寻常人家,这收入足以让人乐得合不拢嘴。可她不一样,她脑子里装着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点子,怎么能只守着这么个小摊子过日子?
那一千二百文的裙子,就像个挂在驴前面的胡萝卜,晃得她心里痒痒。
若是能一天赚上一贯钱……不,两贯!
而且最好到时候再多请几个帮工,让她娘也歇歇。
回到家,徐竹筱把买回来的吃食放桌子上,然后坐在自己屋里的椅子上发呆。
赚钱。
还得是吃的上做文章。
炸肉条成本太高,受众也就那些舍得花钱尝鲜的。
得弄个成本低,味道又好,还能让人觉得新奇的东西。
肉糜?
徐竹筱眼睛一亮。
对啊,整块的肉贵,那碎肉、边角料便宜啊!
若是把那些剔下来的肉碎,加上点肥膘,再混进去大半的豆腐或者荸荠碎,剁成泥,调好味,团成一个个小丸子。
下油锅一炸,外酥里嫩,一口咬下去既有肉的油润,又有豆腐的清香,或者是荸荠的脆爽。
关键是,这玩意儿显大!
同样的肉量,做成肉条可能就那么几根,若是做成掺了素料的丸子,那能炸出一大盆来!
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黄金狮子头”……不不不,太俗气,容易让人想到大饭庄里那种红烧的大肉丸。
就叫“一口酥肉丸”。
而且这丸子还能提前炸个半熟,客人来了复炸一下就行,省时省力。
徐竹筱越想越觉得可行,恨不得现在就冲去肉铺买点碎肉回来试试手。
正琢磨得起劲,院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光影里闪进个身影,来人正是林杏儿。
她手里提着两个分量不轻的食盒,脚步迈得有些急,平日里那个温吞柔婉的小娘子,今儿眉眼间竟带着几分未散的薄怒。
徐竹筱刚想迎上去,林杏儿却几步走到桌边,把食盒往那儿重重一搁,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跟着跳了一跳。
“这是我娘让我送来的。”
林杏儿也不客气,自个儿拉过那张竹编小凳,一屁股坐下,气呼呼地喘着气。
徐竹筱探头一看。
嚯,好家伙。
左边那盒子里,是个描金的小坛子,封泥还未拆,瞧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右边那个揭开盖子,四只醉蟹整整齐齐码在里头,个个青壳白肚,脐盖隆起,显然是顶顶肥美的货色,这还得去专门的酒楼才买得着。
这份礼,重得有些坠手。
“杏娘,这……”徐竹筱刚想推辞,话头就被截住了。
“别跟我客气,拿着!”林杏儿柳眉倒竖,“这是赔罪的,你要是不收,我可没法回去和我娘交差。”
徐竹筱心里跟明镜似的。
是为了孙兰那事儿。
“她真走了?”
说着,徐竹筱顺手给林杏儿倒了杯温水。
“走了!”
林杏儿接过水,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杯,这才觉得胸口那股子闷气顺畅了些,“你是不知道,这人有多不要脸!我娘让她走,她非不走,整日里也不干活,就搬个凳子坐在院门口,在那儿发痴!”
徐竹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发痴?
怕是在等自家哥哥路过吧。
徐竹卿那张脸确实招人,加上读书人那股子清冷劲儿,在这一片确实是个香饽饽,可被孙兰这么盯着,也是够让人头皮发麻的。
“你也别笑,你是没见着她那个样儿。”林杏儿翻了个白眼,越说越来气,“后来我娘实在是忍不了了,又让她走,结果你猜怎么着?”
徐竹筱配合地瞪大眼睛:“撒泼打滚?”
“还不如撒泼打滚呢,把我家平时取用的碎银子,加起来虽然不到一千文,可那也是钱啊!她倒好,手脚倒是利索,连半个铜板都没给我们留下!”
这哪里是亲戚,简直是进了贼窝。
徐竹筱也跟着皱起眉头:“这也太过分了,这可是偷盗,报官都够了。”
“还不止呢!”林杏儿越想越委屈,眼圈都有点红了,“我去收拾屋子,发现我那件新做的春衫也不见了。那料子是我娘攒了好久才舍得给我扯的,我自己都还没上身穿过几次,全被她卷走了!”
徐竹筱这下是真的惊了。
孙兰那身板,若是没记错的话,比林杏儿可是整整大了一圈不止。
“她穿得下吗?”徐竹筱忍不住问。
“她穿个屁!”林杏儿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平日里的淑女形象全抛到了九霄云外,“那腰身她要是能塞进去,母猪都能上树!她就是贪!看见好东西就想往自己怀里搂,也不管能不能用,先拿了再说!”
这种人,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徐竹筱听得也是义愤填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哪里是表姐,简直就是强盗!你娘怎么说?就这么算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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