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择有些无语，贺澄却笑着用口型说：“听听说什么。”
陆择虽然对偷听这事很不齿，但听到里面的说的话还是收回了手。
病房门没有关严，里面的说话声听得很清楚。
门外两人就摆出了一副在病房前聊天的样子。
“暖煖你吃水果吗？想吃橙子还是苹果？”这是陆寻的声音。
“我刚吃了苹果还没半个小时呢，书都没翻几页。”这是陈暖煖的声音，“你去帮我办出院手续吧，我没事了，不想待在医院了。”
“医生说要到明天才能出院，帮你办了回头我哥又要骂我？”
“他有那么喜欢骂人吗？”陈暖煖道。
“有。”
陆寻一个‘有’字，掷地有声。
他哥以前是不怎么骂他，可自从陈暖煖来了以后，他哥骂他的频率就直线上升了。
他还觉得他哥骂得对。
陈暖煖好像被噎了一下，过了会儿才道：“那好吧。那你哥今天来吗？等他来了让他去办，他总不会骂自己吧。”
贺澄听到这里差点笑出来，陆择却有些无语。
“应该来吧，他不是每天都来。你要能说动我哥，那是你的本事。”陆寻笑着道。
陈暖煖叹了口气：“我好像没那本事，昨天跟他提过了，他不同意。今天我要是再提，他会不会骂我？应该不会吧，我觉得他脾气还挺好的。”
最后一句陆择听了觉得挺受用。
“他脾气好吗？”陆寻反问。
“不好吗？”陈暖煖觉得还挺好的。
陆择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一副温和的模样，对她也挺照顾，偶尔还会来陪她一起吃个晚饭。
天气刚变冷那会儿，流感严重，这种她从来就躲不过，陆寻那次也没躲过。
不过陆寻吃点药就好了，都没耽误他上课。
陈暖煖却请了好几天假。
陆择一个大忙人，那几天天天上午陪着她去医院输液。
陈暖煖输液的时候，他就坐在病床边对着手机或平板处理工作，有时还要出去接打电话。
“你是没见过他发脾气的时候，吓死个人了。”
陆择听到自家弟弟背后这么蛐蛐自己，有把他揪出来打一顿的冲动。
“这么可怕的吗？”
陈暖煖想象不出来是个什么样子，她顶多也就见陆择黑过脸。
“你也不用怕，他很少发脾气的，就偶尔一次。”陆寻又找补道，“他来的时候要是心情好，你就提，不好你就别提了。”
说完叹了口气又道，“谁让你前天把早饭吐了，不然前天就已经出院了。”
提到这个陈暖煖就有气，还委屈：“我都说了，那是被窗外突然飘来的怪味熏的，可没有一个人信我，医生还说我身体底子太差。”
“你别委屈了，我信你，再忍一天吧。”陆寻哄道，“你后脑勺现在还疼吗？”
陈暖煖的身体素质虽然还是差，但确实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一点。
不过这一住院，之前养的估计又要还回去不少。
“不碰就不疼，就是睡觉总要侧着才行。”
翻身的时候碰到都会疼，所以她才不想躺床上。
“过两天应该就好了，也没别的办法，你再忍忍。”陆寻安慰道。
“我没事。你试卷都快写两天了，还没写完吗？高三那么多作业要写吗？”
“可不是嘛，就这三天假，我们就发了二十多套试卷，我都快写吐了。”
“高三生真可怜，还好我高一。”
“我怎么感觉你在幸灾乐祸。”陆寻笑着道，“你们班也发了几张试卷，我帮你带回来了，回去你也写写。”
“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我脑震荡呢，你还让我写试卷。”陈暖煖一副控诉的语气。
“那你还看漫画书呢。”陆寻道，“再过十来天就期末考试了。”
陈暖煖无所谓地道：“没事，我考不好也不会有人骂我。”
陆寻心里堵了一下，陈暖煖这话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学习是为自己学的，跟其他人都没多大关系。”陆寻道。
“是啊，我都是给自己学的，考不好我也不会怪我自己的。”陈暖煖大方道。
陆寻有些无语。
门外两个偷听的也挺无语的。
其实相处这么久陆寻也发现了，陈暖煖不爱学习。
能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就是她对学习最大的尊重了。
就道：“不说这个，你考完试是要回家，还是留下？”
“当然是回家了，快过年了，我得回去看看我姑和我爹娘，平时在学校不去祭拜就算了，过年得去祭拜一下。”
不然就是不孝了。
“我和你一起回去，等祭拜完，你跟我一起回来吧，去我家过年吧。”
“不去，大过年的我跑你们家干嘛，非亲非故的。”
陈暖煖顿了一下又道，“以后也不要跟我提去你家这种话，你们家我认识你和你哥就够了，其他不想有过多牵扯。”
门外的陆择听到这话，心情有些复杂，还觉得陈暖煖这可能是被他妈给吓着了。
“那你要一个人过年吗？”陆寻倒是没有多想什么。
他跟陈暖煖相处这么久，也算是朋友了，就算不是朋友，知道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年，也会心有不忍。
“应该还是去我大堂哥家吃年夜饭，你少操心，过个年而已，多操心一下你自己吧。”陈暖煖道。
这个话题有些让人郁闷，陆寻没揪着不放。
他是见过陈暖煖的大堂哥的，话题就转移到了这个大堂哥身上。
“你辈分在你们那可真大，你大堂哥都跟我爷爷差不多年纪了，第一次碰见，我都差点开口叫他爷爷了，结果你开口叫了一声大哥。”
陈暖煖笑了一下，“早知道你想叫爷爷，我就等你叫完我再开口了。”
“你可真能占我便宜。”
“谁占你便宜了，你这么大的，甚至比你大几岁的，在我们那叫我姑奶奶的都一大堆。在你们这我辈分都被你拉低了，见到你哥都得叫声哥。”
“是是是，委屈你了，再过几年你可能都要升级做太姑奶奶了吧？”
“不用等过几年，我大堂哥的长孙去年结的婚，我可能已经被抬到太姑奶奶这个辈分了。”
“你堂哥那长孙多大就结婚了？”
“不清楚，侄孙太多记不住。不过我们那不上大学的娃结婚都早，你这么大的都有结婚的，你哥那么大的，家里有俩娃都不稀奇，很常见。”
“你们那，每家的孩子是不是很多？”陆寻问道。
反正他能接触到的几个都不少。
“一般三四个吧，老一辈的才叫多，像我爹那一代，兄弟姐妹加起来七八个的很常见，老辈都信奉多子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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