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0月,我和周进再次计划前往西藏自治区,攀登世界第六高峰——海拔8201米的卓奥友峰。
由于我对藏传佛教、藏族同胞的生活习俗,以及传说中的天葬充满想象与好奇,便比约定的集合日期提前11天到达海拔3650米的西藏拉萨。第二天早上,我参观了庄严肃穆的布达拉宫,它比照片或视频里看到的更加高大雄伟,历史文化底蕴也比想象中更为厚重。
藏传佛教又称藏语系佛教,大约起源于公元七世纪中期,后来由松赞干布及其两位夫人——尺尊公主和文成公主共同协力推动发展,形成了独特的政教合一体系。经过多次发展与变迁,藏传佛教形成了五大支派,并建有布达拉宫、桑耶寺、大昭寺、哲蚌寺、扎什伦布寺等众多著名宫殿与寺院。
在抵达拉萨之前,我已提前联系上在慕士塔格峰担任高山向导的次仁多吉、阿旺桑珠与次旺顿珠。由于各座山峰的最佳登顶窗口期因山峰特点而异,高山向导可在窗口期不同的山峰之间往复工作,因此他们三人都是慕士塔格峰、珠穆朗玛峰、希夏邦马峰与卓奥友峰的高山向导。
次仁多吉与次旺顿珠出生于中国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定日县曲当乡境内、珠穆朗玛峰的东面,从小生活在海拔4500米的雪域高原上。他们家乡村庄的周围,分布着世界海拔最高的6座山峰中的4座。
阿旺桑珠是夏尔巴人,出生于中国西藏自治区聂拉木县樟木镇,位于海拔8027米的希夏邦马峰下。他们是喜马拉雅山脉上最坚韧顽强的雪域高原之子,有着超乎寻常的高海拔极端环境耐受力。
次仁多吉从18岁开始做高山向导,至今已他从事这份工作已有12年。期间,他曾7次带领客户成功登顶慕士塔格峰,11次登顶卓奥友峰,3次登顶希夏邦马峰,9次登顶珠穆朗玛峰。此外,他还兼任修路工程队队员,或是随时待命的救援队队员。通常,每次带领客户成功登顶可获得约12000元的劳动报酬,而登顶珠穆朗玛峰的报酬会相对更高。12年来,他冒着生命危险积攒下21万元,却一次性全部捐赠给了珠穆朗玛峰下的绒布寺。
当我听闻他将全部积蓄21万元一次性捐给绒布寺时,惊愕得张大嘴巴,几十秒都合不拢,完全难以置信。起初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经他反复确认后,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因高海拔山峰登顶次数过多,缺氧导致脑细胞受损,智商下降,才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事。
我实在无法理解,便认真追问:“你或许暂时用不上钱,但你的父母兄弟难道也不需要吗?即便钱用不完,你大可以在拉萨或日喀则按揭买套房子,哪怕少捐一些也好,何必一次性全捐?万一你父母或自己生重病住院怎么办?”
次仁多吉木讷地咧嘴笑了笑,带着一丝忧伤缓缓解释:“从我上小学起,父亲大部分时间都在野外挖冬虫夏草或捡化石。他每天早出晚归,常喝雪水、吃干粮,有时还在山洞过夜。我16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年仅42岁。临终前夜,他反复嘱托我和哥哥,要把瓦罐里的钱全部捐给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那是他9年多卖冬虫夏草和化石的全部收入。”
听完这番话,我在诧异中更觉困惑,不自觉地惊叹出声。次仁多吉闻声转头看我,用宽大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膀,淡淡地继续说:“我母亲养了些羊,每年能卖羊毛和羊皮;还养了几头牦牛,每当珠峰最佳登顶窗口期到来,便租给登山队运物资,也能有微薄收入。父亲去世后不久,哥哥就到扎什伦布寺出家了。”
“等我爬不动雪山,做不了高山向导时,或许也会去绒布寺出家。”他顿了顿,神色凝重而严肃,平静地补充道。
次仁多吉的讲述、经历与计划,让我从百思不得其解的诧异与惊愕,逐渐变得心情沉重、惆怅又伤感。直到在他家的第三天,村里一位已故长者要举行天葬,经我再三恳请,才得以悄悄跟随他参加完整场仪式。那一刻,我仿佛才有些理解他们父子的所作所为与所思所想。尽管我曾在直贡梯寺、色达天葬台远远看过天葬,但从未像这次这样近距离目睹,每一个步骤都历历在目,每一个环节都清晰可见。
天葬是藏族同胞的传统丧葬方式,可能起源于公元7世纪中后期,约在1170年左右全面推行普及,并初步完善了流程与细节。
天葬的过程是:人去世后,天葬师将遗体背至指定地点,举行传统仪式后,按固定流程用利刃将遗体分割成小块,再用石榔头敲碎剔肉后的骨头,供秃鹫吞食。藏传佛教认为,人的灵魂永恒不灭,只会在轮回中往复,死亡是灵魂与衰老躯体的分离,是灵魂在不同时空的轮回转换。而推崇天葬,是因为用“遗体皮囊”喂食秃鹫,是最尊贵彻底的布施,是大乘佛法波罗蜜中的最高境界——舍身布施。人活于世时不断向自然索取,舍身布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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