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在灵药宗休整了小半月,公孙渺成日里不是被灵药宗的小弟子们拉着给指导剑术,便是和流萤在药田里穿梭,学了不少灵药仙草的知识,只是,灵药宗弟子学了是为制药,公孙渺是为了……
贺铉回到流云苑中,一进来便顿住了脚步,一只玄狐飞一样从他脚边掠过,院子里头,一头天马盘踞在中央,正咀嚼着面前的草料,身边还有一些个头小些的灵兽在晒太阳。
公孙渺就坐在最里头布满紫藤花的连廊下,身边环绕着五颜六色的小鸟,见他回来了,扬首对他一笑:“我发现我有当迪士尼公主的潜力哎。”
“……”贺铉上前,轻轻捻去她头发上的落花,问:“给他们喂的什么?”
“秘制饲料,用你家药田里的草药种的,心疼了?”
贺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明日启程。”
公孙渺装傻:“去哪?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啊。”
贺铉:“你身上的蛊。”
“啊,你说这个。”公孙渺撇了撇嘴:“不痛不痒的,或许也没必要折腾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不如就让我留在这养老吧。还是说你其实是想赶我走?”
“两码事。你若喜欢这里,化了你身上的蛊,回来住多久都随你,只是现在你要听我的。”
公孙渺看着他不容拒绝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真的不需要你帮我这么多,我能活个百八十年的就很满足了,何必非要执着化除蛊虫呢?你本就不欠我什么。”
“不。”贺铉上前一步,轻轻抓住公孙渺手腕,他身上的温度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滚烫,定定地看着公孙渺:“我欠你的,永远也还不清。”
他眼中的痛苦转瞬即逝,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道:“而且我对中洲和西域都很熟,你不必操心什么,只当云游罢了。”
“所有事情你都全包?”公孙渺打趣道。
“嗯。”
公孙渺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不由得有些动容,罢了罢了,上赶着送来的保姆兼保镖,哪有不要的道理,她叮嘱道:“那你要答应我,有任何不舒服,都要马上告诉我,可不能逞强,知道吗?”
贺铉点了点头,很是听话的样子。
夜,灵药宗,杏水楼最高层,山雨欲来风满楼,幽暗的烛火跳跃闪烁。
君心澈:“你以心血喂养折玉百年,如今又自毁原神,强行剥离觉魂,你是在自寻死路。”
“我自有分寸。”贺铉修长手指抚摸过桌上光滑如凝脂,通体洁白莹润的折玉剑。这把短剑百年前到他手中时黯淡无光,状若废石,如今却像有生命一般,在他手指下发出细微的震颤。
“你究竟在想什么,纵是再相像,当年千山暮雪的惨状你也看见了,她不可能回来了。”
“我说了,我自有分寸。”贺铉垂眼,“倘若当年沉香一战,留守弟子肯信你,如今关山派也还会是灵药宗后山的一片废楼吗?”
君心澈沉默了。
“觉魂可以造假,但这世上谁都能认错她,我不会。至少你应该相信我。”
“几时回来?”
“找到金线蛊解法之后。”
君心澈不再说话,贺铉正欲起身离开,却忽然僵在原地,心脏处传来剧烈的疼痛,那感觉不同于这个身体以往任何一次因肉身受伤而产生的疼痛,而像是从灵魂中传来的、至深的、凡人根本无法承受的痛感,像有什么动物从内部用利齿撕咬血肉,每一次心脏挣扎着的跳动,都伴随着血肉的撕裂,贺铉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他眉头紧蹙,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脉血管寸寸崩裂的声音。
君心澈立即察觉到不对,伸手搭在贺铉脖颈处,一边输送灵力,一边以另一手将银针根根扎进贺铉穴位中,助其稳定灵脉,“我早说过你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贺铉猛地吐出一口黑色的血,黑色的头发以诡异的速度根根变得银白胜雪,双眼也抑制不住地滴下殷红的鲜血。
君心澈医术了得,加之对这人无比了解,那几根银针起到奇效,很快便将贺铉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我没事。”贺铉的语气听不出一丝异样,他闭眼片刻,轻轻将手搭在君心澈手上,止住了他输送灵力的动作,“是镜灵神宫那边的身体出问题了,我要回去一趟。”
“你去告诉她,我有急事要出去,编个像样点的理由,让她在灵药宗等着我,三日内我便回来。”
君心澈本欲拒绝,那女子无论是身世来历,抑或是言行举止,都十分诡异,他实在不想沾染上半点,可他也知道,若他拒绝,面前这个疯子哪怕拼着原身尽毁,也要将她留下。君心澈最终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只火红的鸟儿自天际盘旋而来,在贺铉肩头停留的一瞬,二者便都消失不见了。
君心澈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灯火通明,一片暖意的流云小筑。
听到敲门声时,公孙渺正在收拾东西。他们此次出行,什么都能在路上买,可灵药宗的各种珍奇草药、秘法药方却是哪里都寻不到的。公孙渺对着灵药宗弟子为她准备好的单子,一样一样地整理储物戒中的药品。
她听到声音,以为是贺铉,头也没抬,应了声进来吧,手上不停,驾轻就熟地将止血生肌的药粉一份一份地包好。待一切做完,转过身来,才是一愣,“怎么是你,我家小孩呢?你没有欺负他吧”
“他不去了。”君心澈对她的敌意视而不见,声音依然是古井无波的冷淡:“心脉伤得太重,伤口崩裂,失血太多,加之灵脉本就受损,他的情况不适合远行,已由我派长老带去闭关休养了。”
“这么严重?我去看看!”公孙渺一听就急了,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伤口崩裂了?她刚站起身,却被君心澈制止了。
“灵药宗闭关不得探视。况且已经有我族资历最深的长老在里面为他调息,公孙姑娘不必担忧,我身为他师尊,对他的关心,不比你这个认识了他不过十几日的姑娘少。”君心澈侧身,他身后的京墨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孙姑娘,我来为你带路。”
竟是不容她多留一刻,直接送客的意思。
公孙渺愣了一瞬,便反应过来,如今贺铉不知情况如何,但君心澈再不靠谱,终究是他师尊,不至于害他,反而是自己,让贺铉拖着这样的身体跟着自己去西域冒险,才是对他最最不利。
“也好……”公孙渺喃喃道,她自嘲一笑,贺铉作为灵药宗宗主亲传,自然是有千万种光明前程的,怎么可能和自己一个十八线炮灰到处跑,早点断了,也省去了日后分别的伤心。
公孙渺想清楚了,便也不再自讨没趣地停留,洒脱地将桌上东西一下收入储物戒里。来了灵药宗这么久,她第一次端端正正地朝君心澈行了一个对长辈行的礼:“那么,贺铉就拜托你了,你定要照顾好他。”
君心澈一点头,背过身去,不在与她朝向,月色之中,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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