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男人明显来者不善。
他应该是刚从地里回来,手脚都是泥,陆遇山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脚上穿着的绿色劳保鞋。
“你是谁?”
那男人看着陆遇山,警惕地问。
“刘憧是吗?我来收枸杞的。”
陆遇山打算继续开演。
“那你在这干什么?”
刘憧看着他脚下的碎片,和那股往水缸下流着的泡菜水,脸色愈加阴沉。
陆遇山眨了眨眼:“院里老人说有野猫捣乱,我来看看。”
刘憧怀疑地盯着他,慢慢问道:
“那你看到了吗?”
他脚步已经慢慢迈开,朝陆遇山越靠越近。
陆遇山笑着说:“看到?野猫吗?没有,已经跑了。”
刘憧停在了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死死盯着陆遇山扶着水缸的手,阴冷地说:
“我问的不是猫。”
林耀在房顶突然开口了:
“喂,你想抓活的还是死的?”
陆遇山无奈地笑出声,他小声回:
“别乱来。”
刘憧愣住,莫名地问:“你在说什么?”
林耀继续说:“他都这样了,你还在等什么?”
陆遇山的目光一直锁着刘憧,他在评估现在的情况,如果刘憧要对他动手,林耀不会放过他,自己得阻止林耀才行。
他站起身,淡定地说:
“我看了你家的枸杞,质量不错,这样吧,我一斤比别家多出5%的价收你的,如何?”
刘憧听完,眼神亮了一瞬,表情慢慢缓和了下来。
终于,他把镰刀丢到一边,拍拍手上的泥,问:“收多少?”
陆遇山嘴角扬起:“有多少收多少。”
刘憧转头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等他反应过来,陆遇山又接着说:
“对了,你老婆呢?不会被你藏下面了吧?”
刘憧惊恐地看了他两秒,马上弯腰去捡地上的镰刀。
陆遇山当然不会再给他机会了,只上前将他一只手反手一扭,再伸出一只脚一绊,刘憧就直接半跪在地上了。
他拿出手铐将刘憧铐在门把手上,冷冷地问:“陈静语是怎么死的?”
刘憧挣扎着喊道:“听不懂!什么陈静语,不认识!”
陆遇山从口袋里拿出陈静语的照片,放到他面前,说:
“外面那小男孩是她生的吧?”
刘憧眼神飘忽着,不看照片,也不说话。
陆遇山收好照片:“不说也没关系,反正DNA能验出来,你逃不掉了。”
他站起身去搬水缸了。
林耀也飘起来,对他说:“我回家了。”
陆遇山轻轻对他点点头,没说话。
……
半个多小时后,陈恪笑着牵着那个男孩走到刘憧家后院时,就看到这么一幕:
一个老农被铐在门把手上,一脸生无可恋,几个大水缸旁边,一块掀开的石板,还有一个正在往外爬的年轻人……
他愣了愣,连忙上去把陆遇山给拉了出来。
“什么情况?”他问道。
陆遇山拍拍身上的灰,指着下面黑漆漆的地窖说:
“囚禁陈静语的地方,东西都在。”
陈恪往里面看了一眼,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打完后他拍拍陆遇山的肩说:
“等队里人来吧。”
陆遇山的目光停在那个男孩身上,他的眼睛……实在太像陈静语了,笑的时候像一弯月牙,可惜他的出生却那么黑暗,这个男孩以后要怎么办?
男孩正在玩着刘憧手上的手铐,轻声问:
“爸爸,你在干什么呀?”
刘憧神情呆滞,没有理他。
陆遇山上前拉开他,轻声对他说:
“哥哥陪你去前面玩好吗?”
男孩开心地点点头。
他转头看了眼陈恪,见陈恪笑着对他点点头,这才牵起男孩走了。
……
等队里的人来清空了地窖,一切结束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几辆警车离开了观云村,在这寂寥的深山中,一串红蓝警灯显得万分突兀。
回程的路上,陆遇山默默开着车,他瞥见陈恪在看地窖的照片,先开口了:
“老陈,对不起,我没听你话,擅自行动了。”
陈恪抬起头说:“呵呵,你那不叫擅自行动啊,他都拿着武器威胁你了,你不自保,等我来给你收尸吗?”
陆遇山没再说话。
陈恪接着说:“等审完他吧,现在陈静语的死因,还有她是怎么被刘憧囚禁的,囚禁了多久,都还没有答案。”
“哦对了,你刚不在的时候,法医给我电话确认了DNA是陈静语的了,男孩的样本我晚上给他,让他加个急对比。”
“嗯,那江州市的那个生物老师怎么处理呢?”陆遇山问道。
他知道真相没那么简单,陈静语指着脖子的画面又在他脑子里浮现着。
陈恪叹了口气:“看刘憧的口供吧,能对上最好,对不上就有点麻烦了,时间太长,如果中间还有中转人,还真没什么证据证明跟那个生物老师有关啊。”
陆遇山沉默了。
……
回到局里后,陈恪带着陆遇山连夜对刘憧进行了审讯,当他们走出审讯室,天已经亮了。
刘憧十二年前从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中年妇女手上买了陈静语,他说当时觉得这个女人是个哑巴,挺好挺省心的,只要够小心,就不会被人发现。
七年前陈静语生下了那个男孩,直到一年半前,她终于找到机会,趁他去地里时跑掉了。
他就记得当时天挺冷的,自己一路追到山外也没见到人,就放弃寻找了。
至于陈静语身上的骨折,他说刚买来那两年她跑过一次,被他把小腿打骨折了,还拔了她一颗牙后,就关在地窖里了。
在不见天日的环境中过了快十年,她还是想办法跑了,带着她唯一的身份证明,那张不知道被她藏在哪里的学生证,朝着群山之外,那个原本应该属于她的光明的学校跑去。
几十多里的山路,她不敢走在路上,只能在林子里一步步地艰难挪着。
最终,她倒在山门口,离她最近的派出所只有五六公里。
头朝着山外,手里紧紧捏着学生证。
她的强烈执念让她的灵魂甚至突破了山气的阻拦,回到了她的学校,她的寝室。
这才有了学校传出的传言,说有学姐鬼吓人。
可现在,就连寝室都已经物是人非,空无一人了。
她再也回不了家了。
……
陆遇山被早上的太阳刺得眼睛疼,他问陈恪:
“老陈,时间对不上啊,十二年,还有将近十年的时间,她又在哪里?她怎么哑巴的?”
陈恪吐了一口烟:“那个贩卖人口的中年妇女联系方式已经没了,刘憧也说不上来怎么联系上的了,时间太长了。”
他摸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喂,老刘,上次让你加做的毒检如何了?”
听了半晌,他又说:“好,知道了。”
“丙烯酰胺,一次性大量或长期服用会麻痹神经和造成声嘶,生物老师那边逮人吧,有没有证据,先审了再说。”
陆遇山好奇地问:“老陈,你是看出她中毒了吗?为什么加做毒检呢?”
陈恪笑笑:“经验问题,这种白骨化的尸体,一旦无法直接看出死因,加做个毒检,多份可能性吧。”
陆遇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对生物老师的抓捕和审讯都异常顺利。
等他们赶到江州市,老廖他们已经把人给抓好了,按在审讯室,两人刚走进去坐下,记录员电脑还没打开,生物老师就老泪纵横地说:
“是我是我是我,我招我招我招!”
陈恪:“?”
陆遇山:“?”
记录员:“?”
这名年近六十的老男人没等他们问,自己就全招了。
他说当年他就看上陈静语了,她太漂亮了,他自觉配不上,便起了邪念,用调配杀虫剂的名义购买了一批丙烯酰胺,加上其它材料和强碱等,调成了饮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