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两个月,陆遇山被陈恪带着到处跑案子,忙得根本没时间回家,回来也是换衣服洗澡,抓紧时间补补觉,缓缓精神。
林耀想见他得看运气,晚上是肯定没希望了,自己也得上班。
白天也几乎没戏,很多案子的线索白天才方便调查。
只有在傍晚天快黑之前,或者早上天快亮时,如果陆遇山能回来,两人才能见上面。
平均三四天能碰到一次就很不错了。
只要见着面了,陆遇山总是不管自己身上有多臭,逮着他就是一顿啃。
林耀又嫌弃又心疼,骂骂咧咧:
“臭死了,身上怎么这么大烟味?有没有好好吃饭啊?脸色这么难看!”
陆遇山放开他,闻了闻自己:“整个队里就我和严哥,还有几个年轻的同事不抽烟,被他们熏的吧。”
他把衣服一脱丢老远,就要来拉林耀:
“有没有好好吃饭你检查一下?看看我瘦了没?”
林耀一下蹦两米远:“你找死呢?赶紧洗澡睡觉去。”
陆遇山不满地说:“怎么还是感觉在异地恋呢?上次看到你是几天前了?”
林耀呵呵一笑:“谁让你选择这个职业的,活该。”
陆遇山不说话了,笑了笑,进了浴室。
他洗漱好出来,正好看到林耀在凉台吹了一声口哨,没多久啾啾就飞了回来,停在了林耀的手指上。
陆遇山惊讶地走过去问:
“啾啾这么聪明?能自己回来?”
林耀把啾啾关进笼子,叹了口气:“哎,鸟都知道回来,有些人却老是无影无踪的。”
“陆遇山!大笨蛋!”啾啾也赞同地叫道。
陆遇山笑着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卧室拖。
“放开放开!我要去上班了!”林耀挣扎。
“晚点去,你说好等我睡着再走的。”陆遇山的语气不容拒绝。
“那你倒是睡啊!你几天没睡了?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想捣乱呢?”
林耀被拖到房间门口时,手紧紧拉住门框不放。
陆遇山过来掰他手: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林耀怒道:“你这嘴什么时候能老实点?”
陆遇山眨眨眼,一脸坏笑:“咦,这不是我的台词吗?什么时候被你抢去了?”
他已经掰开了林耀的手,“啪!”地把门关上了。
不知折腾了多久,陆遇山终于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林耀一脸憔悴地爬起来,轻轻推了他一下,小声问:“后天中秋节,晚上回来看大月亮?”
陆遇山:“……哦。”
林耀叹叹气,算了,随缘吧。
他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换上玄衣出门了。
……
今天夜里他逮到一只在山区找替身的吊颈鬼,这家伙笨手笨脚地站在山路旁,正甩着手上的绳子勾引过路人。
林耀拎着这根绑着它脖子的绳,像牵了一条狗一样把它拖进了小林子。
看它一脸愤恨与不服的样子,一直在那“呃呃呃,呜呜……”地鬼叫,林耀厉声说:
“把舌头塞回去再说话。”
吊颈鬼赶紧动手塞舌头,手忙脚乱了半天,终于能憋出话来了:
“我不服!我也是被别人找的替身,为什么轮到我找替身,就被逮住了?”
林耀:“你脑子吊坏了?你找替身是为什么?”
吊颈鬼理所当然地说:“为了去投胎啊!”
林耀一脚踢他身上:“我他妈现在不是正要送你去投胎吗?”
吊颈鬼陷入沉思。
“进去吧,还等什么呢?”林耀指了指引魂灯。
它小心地问:“你确定?怎么跟它说的不一样呢?”
“等等。”林耀把灯收了,皱着眉问:
“谁?跟你说什么了?”
“我的上一个,它说我要是不找替身,回了地府也是下油锅……”
吊颈鬼老实回道。
“还有吗?”
吊颈鬼想了想,回道:“它说它的上一个也是这么跟它说的。”
林耀无奈地说:“你们……有几个了?”
吊颈鬼摇摇头,差点又把舌头甩出来:
“呃……我也不造啊。”
林耀沉默地思考了片刻,示意吊颈鬼带他去它吊死的地方看看。
再往林子里走了不到二百米,吊颈鬼往前面的一棵大槐树一指:
“就这儿。”
林耀停住了脚步,揉了揉鼻子:
“嗯,闻到了,一股妖气。”
就着已近满月的月光,林耀绕着这棵大槐树飘了一圈,回到吊颈鬼身边又召出了引魂灯:
“行了没你事了,下去吧,幸好你没害人,不然真要下油锅了。”
灯光闪过,吊颈鬼不见了。
他收好灯后召出山狩剑,剑身金中带红的亮光一出,周身渐渐靠近他的瘴气像有意识一样自觉远离了几米。
“出来吧小树精,谁教你害人的?”
林耀对着这槐树说道。
槐树的树冠无风自动,在这深山老林中发出诡异的“咯吱”声,它的树根也缓慢而沉重地挪了挪,破土而出几根骸骨。
一股妖气夹着恶息散发开来,把林耀熏得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咯咯……鬼差?咯,没人教啊,呵呵。”
槐树精发出一阵低沉的、如木头摩擦的声音。
“没人教?你的意思是,我只砍你就行了对吗?”
林耀冷笑着跟它确认。
槐树精的树枝抖了抖:“哼,咯……三年前,有个人自己跑过来寻死,咯咯,我原本只是个在沉睡的小精,吸了他的怨气才醒过来……”
槐树精说这也不能怪它,原本被这山里的狐妖压制着能力,沉睡了几百年,狐妖被抓后,它的妖气才一点点苏醒,谁知总有人跑到它这里上吊。
被瘴气困住,上吊死掉的魂儿也跑不掉。
它吸收了这些魂儿的养分后,想着不如帮他们一把:
只要他们带个新的人来,就放他们走。
这几年断断续续有七八个人被它吃掉了吧。
“你要怪,不如去怪抓狐妖那个鬼差吧,咯咯……”树精笑着说。
林耀噎住,没说话。
狐妖就是他抓的啊,真是草了。
这正是他这几年来的心结,当时钟子期就说了,狐妖几百年来压制着山里的精怪们,占山为王,自封了个清泉山君,动机虽不纯,效果却是有的,至少没出那么多人命。
自己那时莫名其妙失控,把狐妖给重伤后,这些年他没事就来山里晃一圈儿,就怕没有狐妖后,又出来些什么精怪作乱。
现在果然还是出了幺蛾子。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剑,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放过它?不可能,已经这么多条人命了。
砍了它?会不会有其它后遗症?
在他失神的这一瞬,槐树精的树根已经偷偷靠近他,就要缠住他的手了。
“林耀!小心!”
他回过神,树根已紧紧缠住他,山狩剑脱手的一刹那,他已经被槐树精拉到地上,槐树精把他狠狠地往土里塞。
“咯……你比人香多了,让我吃了吧!吃了我就……”
它话说到一半,一把闪着金光的鎏金斧头迎面就砍了过来,这棵直径将近一米的大槐树瞬间被拦腰砍断,轰然倒地。
随着它周围瘴气狂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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