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量清轻重,宋自得一时间安分了。
他留在了府中,有几日都不曾出门。
身旁没了小娥,日子显而易见地无聊了许多。
宋自得又瞄上了谢知津。
如今在谢知津的眼中,他不过是借住在谢府中,若是哪日瞧他不顺眼了,不想顾着他手中的把柄,鱼死网破也要将他赶出谢府,这该如何?
宋自得倒也不怕他赶。
他堂堂的主角,何愁未来没有锦绣前程?只是现下他确实不太想回到自己的破庙中去。
如此一合算,他近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太肆意。
当务之急,还是先拉拢谢知津为妙。
待稳住他,他再去四处结交人脉,如此才是上上之选。
谢知津白日要上朝,下朝回府后,便钻进书房中,直到日落才出来。
若说谢府是守卫森严,那谢府的书房,便是铜墙铁壁了,宋自得守了好几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天杀的谢知津,原本在酒肆时,两人还能日日相见,如今到了谢府,竟连面都碰不上了。
这日,宋自得绕着书房,走了两圈。
谁成想,竟撞见几个人,拖着一个人从书房中出来。
宋自得吓得屏息,连忙躲藏起来。
此人四肢瘫软,头垂着,犹如一条死狗般,无知无觉地被人拽着走。
而拽着他的,都是谢知津的手下。
宋自得颇有几分误入凶案现场的悚然,眼见着背脊都开始渗汗——
他耳边,忽地像是被人轻轻吹了一口凉风。
谢知津清越如玉的声音穿进他耳中,“宋年兄,你怎的在此?”
如若宋自得是一只猫,恐怕已然吓炸毛了,“啊!”
他吓得险些跳起来。
罪魁祸首丝毫没有歉意,不知是不是错觉,宋自得彷佛瞧见他眼中带着狭促的笑意。
可转瞬间,这抹笑意又消失了,谢知津道:“宋年兄方才如此专注,是看什么呢?”
若是宋自得足够机敏,恐怕已经能发现,谢知津态度上的转变。
在酒肆时,他温柔小意,从不露出任何破绽,然自他进了谢府,谢知津不紧不慢,逐渐开始露出了些许的獠牙。
他已经踏入了谢知津的领地,像猎物踏入了蛇窝,脚下的土都是泥沼,正在慢慢下陷。
宋自得问:“你是不是杀人了?”
饶是谢知津有所准备,也不可能料到,宋自得别说自保,竟连兜圈子都不会。
他蓦地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几分荒谬,“年兄想到哪里去了?方才那人,是忽然晕厥,我让人带着他去看大夫了。”
谢知津脸色无辜,“难不成,在宋年兄的眼中,我是个坏人?”
你个徇私舞弊的狗官,你说呢。
宋自得清咳,“自然不是。”
他还要同谢知津搞好关系呢。
好不容见到他,他总不能让机会流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借口:“我……我近日,发觉自己对学业生疏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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