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门口,宋自得被几个仆从架着,双腿软的像面条,若是无人,恐怕滑溜溜地便落地了。
谢知津过来时,他正朝着小娥傻笑,“如何?爷的酒量不是吹……爷千杯不……嗝。”
还没走近,酒味似乎都漫过来了。
谢知津站在他面前,轻轻掩鼻。
小娥瞧见他后一惊,自觉往地上一跪,颤声请罪,“大人。”
在她回府前,已让眼线给府上回了话。
宋自得被人喊着一起喝酒,他听见旁人夸他,登时脑子也不要了,连旁人灌他酒都没看出来,夸下海口便是喝。
若不是醉了,恐怕还难以脱身。
对着傻子似的宋自得,谢知津卸下了脸上的笑意,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小娥领会,稍微退后几步,将宋自得身旁的位置让了出来。
谢知津并未和他们一样,在宋自得身旁扶着。
他修长的五指掐在了宋自得的脸上,将他的脸抬起,“旁人恭维你几句,你便当了真,搞成这般恶臭的模样。”
醉醺醺的宋自得自然不懂他说什么,被他掐了脸,不舒服地左右摆脸,企图挣开他的桎梏。
谢知津道:“将他弄回厢房。”
他收回了手,宋自得脸上被摁出两道指痕,眼神犹迷蒙着。
他口中嘟囔:“小娥……”
小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她和宋自得想象中不同,她虽是谢府上来的新人,却深知这位主子的喜怒无常。
谢府也确实是个铜墙铁壁,如若不是主子授意,恐怕宋自得困死在府上,也绝无出去的可能。
谢知津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看向小娥。
“自今日起,你不必在宋自得身旁伺候了。”
小娥闻言,如蒙大赦,还松了口气。
……
宋自得清醒时,已是隔日的正午。
喉间有被酒灼烧过的痛意,头更是犹如被上了紧箍咒,他张了张嘴,想叫小娥给他递一杯水。
一杯水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唇,他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抬眸时,谢知津正面沉如水地看着他。
宋自得还是第一次见到谢知津的脸色如此难看。
不过很快,谢知津便收敛了眼神,朝着他露出一个笑。
颇有几分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宋年兄,醒了?”
宋自得登时头皮发紧,他那小动物似的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
往常对上谢知津,宋自得早恶声恶气,今日他气势弱了三分,疑心自己酒后失德,“我是否给谢年兄添麻烦了?”
人一心虚,嘴也甜了不少,还知道叫年兄。
谢知津闻言,眸光微闪,“宋年兄不记得自己酒后的事情了?”
宋自得一脸茫然,竟似全忘了,他还揉了揉自己的脸,“我的脸好疼,难不成我酒后撞墙了?”
原来他喝醉了酒,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知津掩住眼中的算计,故作为难,“宋年兄酒后,举止略有不端,失了分寸。”
宋自得怔住,三分的心虚变作了十分,由于全无记忆,臆想出的什么都有。
他砸人家店了?同人打架了?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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