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啊,别生气了。”
许清昼一边说,一边还搂着他的腰轻轻晃动。
一米八几的人,被抱在怀里,结实又温热,体温隔着薄薄一层,约等于没有的打底布料传过来,烫得她脸颊迅速升温。
厚着脸皮的是她,害羞的也是她。
江听林属实没招了。
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她抱上来的那一刻,火气像气球一样迅速被扎破了。
良久后,江听林在她头顶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
“别卖乖。”
声音里带着强撑起来的冷硬。
许清昼没松手,抬起脸,仔细观察他的神色:“你不生气了?”
江听林又叹了口气,大手覆盖在她头上,狠狠地揉了揉。
“你就仗着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得意的很。”
许清昼瞪大眼睛,被他看出来了?
火眼金睛啊。
知道难关过去,目的达成,许清昼火速收回手,一本正经地退开身体。
她像条滑溜的蛇般,作势去捡回本子,然后迅速撤离。
没想到江听林又拦住她,一本正经地发问:“你说我们很像,解释解释,哪里像?”
他问的很郑重,站得笔直,狭长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你父母也是离异吗?”
许清昼一哂,回答得漫不经心,说的话却没有隐瞒。
“不是,他们压根没结过婚。”
江听林愣住。
许清昼慢慢回答,仿佛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的人生:“我父母没成年就结婚了,我妈十八岁就怀了我。这在我们那个小村子里很常见。”
“等我长大了他们也没领证,我的户口都不在他们名下。”
“后来……后来我妈妈二十五岁的时候离开了。”
她说不出口抛弃,下意识美化了这个行为,可只要是个聪明人,很快就能反应过来,她嘴里的“离开”意味着什么。
许清昼低着头,默默说完,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别人诉说自己的经历。
连方白白都没有过,方白白和她同初中同高中,从她的助学金申请材料,还有闲言碎语中拼凑出许清昼的经历,许清昼便不再瞒她。
可此时此刻,面对江听林,她是第一次说这些。
承认自己的身世,承认她出身卑微,家境贫寒,她连一般人的家境都够不上,甚至还主动坦白她是个连妈妈都不要她的小孩。
她本可以不说的。
许清昼没预料到会发生这一切,紧接着,一个滚热的怀抱拥了上来。
江听林将她牢牢地抱住了,犹如她刚才抱住他一样。
“六岁。”
他喉结滚动。
许清昼没反应过来,被他挤在胳膊间,声音闷闷的,下意识问道:“什么?”
江听林说:“你妈妈离开的时候,你才六岁。”
六岁的小孩能懂什么?
江听林回想了一下,他六岁的时候,都不一定会用洗衣机,而许清昼已经需要独自面对生活了。
一股巨大的心疼和窒闷涌了过来,让他破除掉从不主动的心理壁垒,第一次那么迫切地拥抱别人,第一次想努力将自己的爱分给别人一点。
“所以你的文章里写妈妈——”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许清昼感觉鼻子一酸,明明已经过去了十四五年,早就习惯了,也早就接受了,可却在这一瞬红了眼眶。
她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回抱着江听林,两个人像考拉般牢牢挂在一起,互相当对方的树干。
“她离家出走的那天穿得白裙子。”
“所以你才不穿白裙子。”
江听林很快反应过来。
许清昼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两人靠的太近,主灯明晃晃地罩在头顶,落地大窗没拉窗帘,已至深夜,外面漆黑一片,周围一切极其安静,好像连虫鸣鸟叫都停止了声息。
恍惚间,好像让人以为,天地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只有他们二人相依为命。
许清昼被他的体温渐渐感染,整个人也温热起来,暖融融的,仿佛热洗澡水的温度熨帖到了骨髓里。
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竟然一点也感受不到难过了。
这种感觉很神奇,她清晰察觉到心底一直以来喘不过气的窒闷感在悄悄散去,好像突然吸了一大口清爽润肺的鲜氧,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感到放松。
许清昼有些困了。
江听林察觉到她小小地打着哈气,干脆打横一抱,将她抱了起来。
许清昼瞌睡被惊跑,在他怀里,慌忙抓住他的手腕:“干什么?”
江听林用右手抱住她,将她挂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去推门,还顺手将地上碍眼的浴巾捡了起来,丢到一边。
“睡吧,不早了,明天不是还有课。”
许清昼被他单手抱住,吃了一惊,赶紧攀附住他坚实的手臂。
心里却暗暗作想,几乎脱口而出:要不你陪我睡吧。
她好舍不得他的怀抱。
可她到底没好意思说出口,毕竟俩人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真说起来,江听林还以为她不是单身呢。
要真央求他和她睡一块,估计他会吓到吧。
这样想着,她乖乖缩回去,随他走到楼梯,一步步稳稳地下楼,将她送回客卧。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许清昼一惊,迅速爬起来洗漱。等她下楼时,江听林早就起了,已经做了早午餐,甚至还给她准备了一套干净的新衣服。
许清昼一愣,摸了摸叠好放在沙发上的粉色衣服,这款式、这手感,怎么越看越眼熟。
她瞬间想起来,当即问道:“这不是你当初给我准备的那套运动服吗?!”
江听林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许清昼惊讶:“你还留着呢!”
“总不能扔了。”他声音淡淡。
许清昼又愣:“我当时是让你退了啊。”
“麻烦。”他给了个很江听林的理由。
许清昼身上还穿着他的T恤衫,昨晚上就这灯光,还没察觉到什么,此刻站在沐浴在超大落地窗投射进来的阳光下,才突然发觉到,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松松垮垮的宽大T恤,袖子垂到了手肘,领口一道若隐若现的鸿沟,两条白皙柔韧的腿就那么赤裸地挂在外面,只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
太超过了。
江听林刚消下去的每日打卡,迅速蓬□□来。
许清昼无可无不可,但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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