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在江听林父母离婚的日记之后,就不再有新内容了。
许清昼捧着这本泛黄落灰的日记本,悄悄塞在了浴巾口袋里。
江听林应该不会知道,否则也不可能放它在这里落了那么久的灰。
她像个怪癖小偷一样,偷偷搜集着江听林的周边。
接着,离开负二楼,来到负一楼,坐上之前下来时乘坐的电梯,原路返回。
电梯上升时,许清昼的心沉沉的,情绪牢牢地沉浸在江听林的日记中。
她好像找到了江听林缄默冷淡的原因,不知为何,以前受的气突然一下消散了。
其实有时候一些反复纠结、内耗矛盾的事情就是那么简单,只要知道了原因,不管之前受了多大的委屈,好像一下子变得能够理解起来,许清昼也愿意谅解。
方白白曾说她看起来雷厉风行、不好相处,其实她心肠可软,因为没有很好的家庭教育,她很有一套自己的处事观。
她很容易反抗恶意,也会对不好的遭遇耿耿于怀,可她又很容易原谅别人,仿佛只要想到别人的一丝不易,便能感同身受。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客卧楼层。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外面却灯火通明。
许清昼惊讶,抬起眼眸,向前看去。
视线被一片黑色挡住,就见江听林突然出现在客厅内,靠在沙发背上,还穿着之前的黑打底,去了皮带,灰色休闲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露出一截性感的鲨鱼肌。
他双手插兜,挺括的脊背微弓,低垂着头,眼睛却上扬着,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电梯口。
许清昼一凛,赶紧用手臂盖住了漏在口袋外的一截日记本。
“干什么去了?”
他声音沉沉道。
“你还没睡啊——哈哈。”
许清昼干笑着打了声招呼,向他扬扬手中的水瓶:“我渴了,起来找水喝。”
江听林顺着她的手看去,无意间瞥见她浴巾领口的一抹白色。
他别开眼去,声音不复刚才的淡定:“可以直接给我发消息的。”
“我以为你睡了。”她不着边际地往走廊走,也不知道客卧在哪个方向,只单纯想远离江听林的视线。
“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她后背贴着墙,左臂夹得死紧,压根不敢抬头看江听林的眼睛。
一直大手突然横过来,撑在了她紧贴的墙面上。
江听林拦住她的去路,单手弹了弹她的浴袍下摆:“怎么搞的那么脏?”
许清昼低头一看,只见白色的浴袍下摆处沾满了灰尘,灰扑扑一片,在锃亮的水晶吊灯照射下,好不显眼。
遭了遭了,百密一疏,她怎么忘了这茬呢?
肯定是刚才爬榻榻米的时候粘上了。
许清昼还没回话,就听他继续道:“怪我,忘了给你准备睡衣。这屋子里没有女孩的物品,连这浴袍都是男款的,你穿着大。”
“这样,跟我来,我给你找件我的旧衣服。”
他拉住许清昼的手腕,带着人一拐,就拐到了旋转楼梯处,带着她往三楼主卧走去。
许清昼被拉的踉跄,没逃脱掉,心脏跳的飞快,一下子飙到一百八。
她紧紧盯着江听林握着她的手腕处,白皙修长的大手轻易将她的手腕包裹住,牢牢地,密不可分。
手背条条青筋像纵横的沟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卧室门大开着,江听林带她进入,许清昼转了个圈,环顾四周,这主卧面积堪比二楼的客厅了。
江听林走入和主卧相连的衣帽间,在一排排整整齐齐挂好的衣服间,找到一件看起来相对要小一些的白T恤。
他递给许清昼,向她道:“这应该是我初中时候的衣服了,没怎么穿过,算比较新的,你应该穿着没那么大。”
许清昼惊讶,单手接过:“你初中的衣服还留着呢。”
江听林点点头:“嗯。”
家太大了,就他一个人住,完全没有断舍离的必要。
接着他又翻了半天,也没翻出头绪:“我的裤子对你来说还是太大了。”
没听到回话,江听林转头一看,许清昼已经离开了衣帽间。
他向外走去,正好瞥见一抹更大面积的白。
很快,衣角落下去,遮盖住视线。
江听林一愣,来不及躲避,掉头向衣帽间退了一步,隔着墙,第一次大了点声:“你怎么就在这里换了?!”
许清昼用浴巾牢牢包裹住本子,穿着江听林的上衣,有些心虚地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嘛。”
其实她是想赶紧把“罪证”掩藏起来,才不过脑子,在江听林卧室就换了衣服的。
江听林看着她穿着他的衣服,纯白色的T恤,斜斜挂在她身上,一边肩膀勾在脖颈处,另一边肩膀漏了大半。T恤下摆堪堪遮到大腿,带着股纯真的性感。
他匆匆扫了一眼,又不敢看了。
可那人却毫无顾忌地在他眼前晃悠,完全没有把他当成正常男人的自觉,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怀里还抱着揉成一团的浴巾,显得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念头罪恶,十足下流。
“你刚才说什么?”她歪了歪头,夹着嗓子转移话题。
江听林耳根一酥,情不自禁放柔了声音。
“我说我找不到合适的裤子给你穿。”
听到这话,许清昼低了头,比了比自己的“裙”摆。
差不多跟有些女装短裙一个长度,她自己的视角看还更显长一点,便满不在乎道:“没事儿,我穿这个就够了。”
她一低头,自己没察觉出来什么,可江听林比她高太多,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几乎一览无余。
他脸颊爆红,再次侧过头,大手按住她的脑袋,给人推出门去:“行,赶紧去睡觉吧。”
许清昼被他推得猝不及防,他本来手劲就大,慌乱间没把握好力道,给许清昼推得一个踉跄。
许清昼步子迈出去,正好一脚踩到垂下来的浴巾,往前一绊,整条浴巾从怀里被拽了下来。
浴巾中包裹着的秘密也终于“啪”得一声,见了光明。
江听林被吸引过去注意力,瞥见丛丛白色中一抹蓝,实在太过鲜明,下意识以为是许清昼的什么东西掉了,胳膊伸老长,眼疾手快地帮她捡了起来。
“你东西掉了。”
他递过去,却见许清昼如临大敌。
许清昼一句“卧靠”几乎脱口而出,见他似乎没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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