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滋味呢?
或许是一丁点风吹草动都忍不住去看,幻想那个在意的人款款而来,终结那日复一日的期待。
那些被反复咀嚼的期盼,愈演愈烈,把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还不肯罢休。
被姜萤拥抱的少年孟延祈一愣,抬眼望向姜萤。
他问:“你是谁?”
少年的眼神几乎已经没有光,只剩红得浓到黑黝黝的平静。但仿佛只要姜萤随便给一个什么样的答案,那双眼睛里,就能燃起无穷无尽的火焰。
可姜萤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像无论如何作答,对比起孟延祈漫长的等待来说都显得太过于轻飘飘。
她难以消解那些沉重,于是那种习惯性的口是心非又冒头,眨了眨眼,只说道:“我可能……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她的脑袋里像是有火车呜呜突突地盘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人啊,有时候越在意,反而越不敢承认,越不敢面对。
“既然无关紧要,你来这里做什么?”
少年孟延祈似乎是被姜萤再一再二不着边际的答案惹恼了,他推开那个令人感到眷恋的怀抱,暗暗发誓再也不要理她:“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望着少年孟延祈的后脑勺,姜萤又才后知后觉。她挠了挠头,暗叹自己的木讷。
她转到少年孟延祈的另一边,再次出镜在他面前;“我……我……”
可“我”了半天,她又三锤打不出个闷屁,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这举动更叫少年孟延祈还带着点婴儿肥未褪的脸蛋子更加耷拉了下来。
“你,走。”
少年孟延祈眼神一沉,下了最后通牒。
随着孟延祈的话语,姜萤浑身猛地一重,像压了块湿冷的石头,脚下的土地开始虚化,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后拽,要重新跌回墟晶外的火红河水里。
不要啊!
姜萤急了,她用力朝着孟延祈扑了过去,用力地抓住他的手:“别赶我走!”
她闭着眼,不管不顾,死死攥着孟延祈的衣袖,表情几近有些狰狞:“你对我来说很重要,特别重要,真的,别赶我走!”
可惜少年孟延祈不为所动,他冷冷看姜萤一眼,眼里明明亮起些闪烁的光点,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推开她的手。
姜萤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办法阻止孟延祈把她越推越远——
她心下一横,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就叉起了腰:“好好好,我走!我走就是了!”
她一副我自向天高歌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姿态,让少年孟延祈沉甸甸的神情也愣了愣。
孟延祈手指微蜷,像是下意识地要抓住些什么,可他呼吸一滞,却立刻更加决绝地将那些不可名状的缱绻往外推。
他的心里滑过凉意,细微却声势浩大。
而姜萤顺着少年孟延祈指尖的力道,狠狠握住他的手,使劲一拽——
孟延祈就这么被她拽得站了起来,少年耳尖飞快泛起一点红,身体还带着没反应过来的僵滞。
“嘿嘿,我看你还怎么推。”
姜萤咧嘴一笑,把孟延祈的手严严实实地揣在怀里。她的目光扫过少年孟延祈明显错愕的表情,拽着他,撒开腿就跑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这天地那么大,去哪里不好?
管他要等的是谁,管它是什么地方。只要她在,他就别想再那么孤孤单单地坐在河边。
姜萤很轻易地就跑了起来,她几乎没有感觉到来自身后的阻力。好像她就这么轻轻一拉,孟延祈就毫无立场地和她一起在这天地里奔驰起来。
天是红色的河岸,水面倒映着她和他的身影。
云也送来祝福,遮住四下刺眼的光线。
他们是这辽阔世界里不起眼的两个小黑点,手牵着手,跑过飞舞的鸿雁,跑过日光的倾斜。
不知不觉间,这个满是红色的寂寥“等待”里,时间似乎开始流动起来,生命亦在其中出现。
似乎当姜萤出现之后,这里就不再只有死寂一片。
风拂过姜萤的脸,把她脸上的笑容抚得越来越大。她越跑越畅快,没有留意到掌心里握住的手骨节越来越分明,大到她的手掌已经无法完全握住。
她也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少年身量更加变高,肩膀更加宽阔。
风里渐渐混进细碎的声响,连带着水面也泛起一圈圈涟漪。
“嘎嘎!”
一只肥肥的灰鸭猛地从涟漪中心窜了出来,扑棱着翅膀擦过姜萤脚边,把她绊得脚步一顿,差点就要栽倒在河边凌乱的石头堆上——
“嘭!”
姜萤被孟延祈往后一拉,结结实实地整个人和他的胸膛来了个亲密接触。
痛!好痛!
她的鼻子像是要骨折,这小子的身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
“嘶……”
姜萤揉着几乎要壮烈牺牲的鼻骨,一抬眼,才发现孟延祈已经比她整整高出一个脑袋,她不抬头,根本看不见他的脸。
少年的婴儿肥早已褪去,下颌线变得利落锋利,眉眼间的青涩被深邃取代,那双曾只剩死寂的眼眸里,光点比先前更亮,像是蒙尘的星火被彻底吹燃。
只不过他眼里闪动的微微笑意在姜萤抬头的一瞬间迅速掩去,只剩纯然的红。
“魔……魔尊?”
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眸,姜萤大脑几乎宕机。
她那么大个好大儿呢?她祖国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呢?怎么一转眼,就变!老!了!
还她十六七岁的小小孟……。
姜萤脸上毫无波动,心里尔康手伸了个遍。
她还没有好好地告诉那个小男孩,她就是他要等的人
而另一边,实际年龄八百岁但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却被诟病变老了的魔尊:……
就连灰鸭似乎也感觉到了姜萤的扼腕,拍拍翅膀放声大叫,嘲笑着不受欢迎的魔尊:“嘎——嘎——”
只不过鸭胆包天的家伙被魔尊红红的眼尾一扫,两个鸭爪突然就开始假装忙碌,翅膀乱拍,肥墩墩的屁股扭着扭着就开始往水里溜。
姜萤看着它的鸭掌,满脑子都是假如灰鸭会说话的话,应该是尴尬而谄媚的嘎言嘎语:陛下!!打扰了,老奴这就退下。
“噗嗤。”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姜萤的笑似乎惹恼了阴沉沉的魔尊,他的眼珠就这么锐利地转着瞪了过来,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姜萤不敢笑了,嘴角的弧度撤退得比灰鸭还快。
沉默,整个世界的沉默都吻了上来。
面对十六七岁的孟延祈,姜萤无所顾忌,腰一叉就是姐。什么生气挂脸那都是纸老虎,她甚至可以戳戳他的脸,一戳再戳。
可是面对这个又冷又凶的魔尊,她明明想好了很多想说的,可临到了这时候,却又不知道可以怎么开口。
嗨,好久不见?
嗨,你被神骗了你知不知道?你根本不是被母亲抛弃的暴君,不,你压根就没当过皇帝。
嗯……那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找死找到家门口。
就在姜萤疯狂地绞尽脑汁,思考着怎么和魔尊套近乎的时候,魔尊却比她想得更“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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