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陡然走急转直下。
两个关键的人证,转眼间死无对证。
如今竟又有两位妃嫔当场**倒下。
皇后果然厉害,竟然还安排了这个后手。
楚念辞只觉得脊背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瞬间浸湿了内衫。
她顾不得震惊与恐慌,一个箭步冲上前,在红缨之前扶住了软倒的沈澜冰:“冰儿,怎么了?”
还没说完,嘉妃也软倒在一边。
嘉妃的祖父是镇国公,乃随先帝东征西讨、平定天下的元勋,在武将中声望极高,甚至在某些方面的根基与影响力,已隐隐超过太尉与宰相。
说得直白些,这半壁江山的安稳,离不开镇国公府的支撑,连京畿的部分防务也曾由其子弟掌管。
她若在棠棣宫有个三长两短,后果不堪设想。
帝后全都大惊失色地站了起来。
楚念辞还算镇静,一边让宫人把两人扶到榻上,一边已伸手搭上了她俩的腕脉。
冰儿脉象又急又乱,如绷紧欲断的琴弦,
而嘉妃稍微好一点。
俩人分明是急性毒物侵入心脉之兆……是寒食散。
这药少量服用会令人精神亢奋、飘飘然,一旦过量,便是催命**。
此刻冰儿面色青白,气息微弱,已然危在旦夕,嘉妃也痛得俊脸通红。
太医院中,唯有章太医医术最为精湛,可偏偏今日他并不当值。
其他太医的水平,楚念辞实在不敢将俩人的性命托付。
若此刻再去传唤,只怕人还未到,冰儿,嘉妃便已救不回来了。
“团圆,去我妆台最左边的抽屉里,取那套金针来!”楚念辞头也不回地急道。
“大胆,”蔺皇后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目光如刀锋般剐向楚念辞,“你并非太医,谁准你私自施针?到了这一步,还不从实招来,想害人不成?”
说罢,她便示意身边的大宫女夏冬上前阻拦。
团圆和红缨立刻侧身一步,牢牢挡在了夏冬面前,形成一道无声的人墙。
蔺皇后转而看向端木清羽,声音带着急促:“陛下,嘉妃性命攸关,岂可让慧贵人胡乱动手?应当立即传唤太医!”
端木清羽负手而立,面容沉静,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并未立刻回应皇后,目光在楚念辞镇定中带着焦灼的侧脸上一掠而过。
他想起她曾为他缓解心疾时那娴熟精准的手法。
“朕许你动针,”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信任,“敬喜,你亲自速去请章太医,要快。”
蔺皇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
根本不知道楚念辞的医术。
正因如此,蔺皇后的震惊才更无以复加。
当然,她的嫉妒与淑妃儿女情长不同。
她妒恨的是端木清羽的当众维护她,踩自己的面子。
他竟再一次,当众站在了楚念辞那一边!
一股混合着**、妒恨与冰凉的寒意,狠狠攫住了她的心脏。
颓然坐在凤椅上。
淑妃本也恨妒交加,见她如此,脸上反而升起一股快意。
她又不蠢,自然也看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皇后这是想除掉慧贵人。
看在她刚刚帮自己说话的份上,自己就不落井下石了。
且坐在一边看她们鹬蚌相争。
楚念辞得了准话,不再有丝毫犹豫。
团圆已飞快取来针囊。
她拈起细长的金针,在烛火上迅速一燎,目光沉凝,出手如电,接连刺入冰儿与嘉妃几处重要的解毒穴位。
手法之稳、认穴之准,让一旁略通医理的宫人也暗自心惊。
不过片刻,沈澜冰呼吸恢复了正常。
紧紧蹙着的眉间似乎松开了,只是**太深人仍旧没醒。
嘉妃青白的面色竟真的缓缓回转,紧蹙的眉宇稍稍松开,喉间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眼睫颤动,悠悠醒转过来。
“醒了,嘉妃娘娘醒了!”扫雪喜极而泣。
与另一名宫女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嘉妃扶到一旁的软榻上躺下。
端木清羽也移步榻边坐下,众人屏息静气,围拢在侧,殿内一时只闻嘉妃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嘉妃气息渐匀。
敬喜也恰好带着匆匆赶来的章太医入了殿。
章太医不敢耽搁,立即上前诊视,片刻后躬身禀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嘉妃娘娘确系寒食散**,幸而救治及时,手法得当,护住了心脉,暂无性命之忧,但体内余毒尚需慢慢化解调理。”
一直低着头站在旁边的楚舜卿见状,觉得是自己立功的机会到,便上前用手沾了一点那茶水,又插嘴道:“陛下,皇后,这正是导致白庶人的寒食粉,成分一模一样,此毒发作急猛,必是刚刚误服所致,微臣建议,应立即彻查棠棣宫内一应饮食茶水。”
又是寒食粉。
众人皆是一惊,若是在此出现寒食粉,那棠棣宫便说不清楚了。
殿内陷入一片焦灼的寂静。
此时,嘉妃虚弱地睁开眼,手指微动,轻轻拉住了身旁楚念辞的袖角,又看向端木清羽,气若游丝道:“陛下……臣妾入殿后,只、只饮过半盏参茶暖身……”
端木清羽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震惊。
俏贵人一直紧绷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快意。
随即换上痛心与惊惶表情,疑惑道:“刚刚喝了参茶?莫非……莫非就是那茶有问题?”
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楚念辞。
端木清羽轻轻拍了拍嘉妃的手背,沉声道:“去查下,刚刚嘉妃喝的茶水。”
敬喜应声,汇同章太医,很快查出参茶中有寒食散。
蔺皇后胸口那股压了许久的妒火与难堪,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她端丽的面容因强抑情绪而略显僵硬,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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