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下毒的人就是那个“告发者”呢?
如果毒,是以另一种方式带进来的?
楚念辞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俏贵人……
那张艳若桃李的脸上,此刻正隐隐透着得意与张狂。
仿佛在说,你,永远也斗不过我。
俏贵人做事往往不喜欢按常理出牌,对于她布置的局,不能以常理度之。
一个清晰而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她先让章太医将沈澜冰与嘉妃抬至偏殿医冶。
然后,回身,拜了拜。
“这确实是寒食粉,”楚念辞开口道,“但和毒死白庶人的那种,并不一样。”
殿内顿时静了静,众人面面相觑。
不都是寒食粉吗?
能有什么不同?
端木清羽与蔺皇后听懂了她的意思……若是毒不一样,白庶人的死就与楚念辞无关。
蔺皇后立刻看向楚舜卿,声音微沉:“可楚内医方才明明说,两者成分一致。”
端木清羽冰剪寒眸也随之落到楚舜卿身上:“不错,你刚才是这么说的。”
楚舜卿本来还在幸灾乐祸看笑话,闻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娘娘明鉴,微臣所言千真万确,二者确实都是寒食粉,章太医方才也验过的……”
“不一样,”楚念辞打断她,声音清晰,“嘉妃与斓贵人用的是高度提纯的寒食粉,只因服用过量才昏迷,而白庶人体内的寒食粉……掺了**。”
端木清羽抬手,命人将两种毒粉呈上。
章太医仔细验看后,眉头紧锁:“陛下、娘娘,确如小主所言,白庶人所中之毒含微量**,日积月累才致毒发,而这一份纯度更高,应是直接投入茶水中所致。”
“这、这怎么可能?”楚舜卿脸色大变,抢上前亲自查验,顿时面红耳赤。
她方才只顾抢功,竟连其中一份掺了**都未察觉!
“陛下,楚内医医术拙劣,误诊已不止一回了。”淑妃明艳的脸上掠过一丝讥诮。
楚舜卿气得胸口起伏,喉间甚至涌上一股腥甜,费了好大劲才压下去。
淑妃简直是她的克星,自从上次月事失仪让她丢了脸,就处处针对自己。
可偏偏她还不敢反抗。
只能低着头默默咽下**。
蔺皇后脸色沉了下来,端木清羽眼神更冷。
俏贵人急忙辩解:“那又如何?说不定就是你用了两种不同的毒!”
淑妃却用帕子掩唇,唇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弧度,轻轻笑了一声:“一个人下毒还分两种药?这人不是坏,就是蠢。”
俏贵人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
“陛下,正如淑妃所言,”楚念辞抬起头,眸光因兴奋而闪亮,“之所以出现两种毒,很简单……因为下毒的,根本是两拨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白庶人的毒,是小贵子下的。而棠棣宫的毒,是坠儿下的。”
“荒谬,”俏贵人像是被烫到一般,脱口反驳,声音尖细慌乱,“她人都**,如何下毒?慧贵人,你为了脱罪,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都要诬陷!”
殿中众人也都面露惊疑。
小皇帝也不可置信的皱眉沉思。
楚念辞不慌不忙,转向端木清羽,条理分明地解释道:“陛下。”
“坠儿每天负责工作是取水,但人来人往,她无法下手,但她不用下毒,因为有人早就把毒下好,每天送来的水中,只有一桶是有毒的……"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因为端木清羽明眸中已闪过一丝明悟。
没有想到,他也猜到了。
她继续说,"坠儿活着,她知道哪桶水有毒,自不会取用有毒的水,但只要她离开或**,那辆下过毒水,就会被取用,如此,毒发时她已‘死’,既洗脱了自己下毒的嫌疑,又能将祸水彻底引到臣妾身上,完成她以死诬陷。”
她目光湛然,掷地有声:“陛下若不信,可立即查验今日送入棠棣宫,以及可能尚未被取走的水车,极可能就在其中某一辆之内,臣妾恳请陛下,先查水车,同时大搜六宫,毒死白庶人的寒食粉,也在六宫之内。”
殿内霎时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这个推断实在出人意料,却又隐隐契合了那环环相扣的歹毒算计。
她面色已如死灰,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手脚冰凉。
脸上写满了计划被戳破的惊惶。
她竟然全看穿了……这计划本该天衣无缝。
入宫以来,她自认智计过人,却没想到……
**指证,活人**,本是铁证如山计划,能被她看穿。
这说明她的智力已在自己之上。
看着她冷笑的脸,俏贵人突然意识到,她……可能早就知道自己寒食粉的事儿,怪不得没搜出**,那**,肯定被她反手埋到了自己宫中。
刷的一下,俏贵人冷汗流了下来。
“陛下,这,大搜六宫,会让人心惶惶……”俏贵人嘴唇哆嗦地反驳,但已面如死灰,她浑身难以抑制地一颤,一股冷惧从脚底瞬间蹿遍全身,四肢冰凉。
“都是妃嫔,让侍卫搜检,成何体统?大肆搜宫,有损陛下的威严!”蔺皇后也出声劝阻。
端木清羽自从入殿眸光很冷,如冷寂的千里冰湖。
此时,那冷冰冰的脸上,终于裂开一道缝隙,“果然是心思歹毒,竟如此布局害人,传朕的命令,拦截水车,大搜六宫……”
敬喜领命,带着侍卫传旨搜宫去了。
很快,一位侍卫回来了,面色犹豫,跪地禀报:“陛下……”
“查到了什么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是,”侍卫低头道,“按您的吩咐,东西六宫都仔细搜过了,别处没发现异常,只在……只在俏贵人的闲月阁里,搜出了寒食粉,经查验,与毒死白庶人的那份完全一样。”
其实还搜到赌器什么的,但侍卫们深谙宫里生财之道,自然不会平白说出来,得罪人。
“俏贵人。”
端木清羽的声音像淬了冰,目光扫过熏炉边沿暗褐色的血迹,最后落在俏贵人惨白的脸上。
“你还有什么可说?”
俏贵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乌金砖地上。
膝盖传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中恐慌的万分之一。
她咬紧了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眼中迅速盈满泪水。
仰起脸,做出无比哀戚冤枉的模样:“陛下明鉴……臣妾绝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啊!若、若真是臣妾所为,臣妾情愿即刻以死谢罪,以证清白!”
她心底仍存着一丝侥幸。
水车每日流动,此时去查。
那辆特定的水车或许早已离开棠棣宫范围,甚至已被清洗,未必能查到痕迹。
端木清羽却不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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