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
蔺景瑞与楚念辞分别后,便在侧殿吃席,突然被一队御林军围住,不准进出,因此对交泰殿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直到离宫时,才有人通知他到丽正门外等候。
他起初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直到看见母亲陪着妹妹的尸首……从宫道上出现。
不过一个多时辰前,他还高高兴兴陪着母亲和妹妹入宫赴宴,怎么也想不到,接回来的竟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仿佛一个炸雷直接劈在了他头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蔺景瑞眼前一黑,猛地扶住马车,才没当场晕过去。
周围一切忽然变得很远,又很近。
他喘着气,死死撑着。
过了好一阵,他才勉强稳住心神,向押送的太监打听情况。
当得知妹妹竟在宫宴上下毒害人,最后反而毒**自己,而帮凶楚舜卿已经被押入大牢时,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他像丢了魂似地跟在马车后面。
不知走了多久,总算回到府里。
父亲和弟弟此时都不在家……八成又去烟花之地鬼混了。
所有事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肩上。
好不容易请来大夫,谢氏终于被救醒过来。
蔺景瑞像泥塑一样守在母亲床前,看着婆子们忙着给她揉胸口顺气,一句话也说不出。
谢氏长长呼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她从小最疼这个女儿,生景珏时还落下一身病根。
怎么也没想到,从小娇养大的姑娘,竟死得这么惨、这么冤枉,被人像牲口一样拖了回来……陛下竟还说她是自食其果。
谢氏眼泪没了,只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干嚎,死死抓着儿子的手:“景瑞,是楚念辞……是那个**害死你妹妹的!”
蔺景瑞微微一愣,这事儿怎么还扯上楚念辞?
一旁的婆子小声将宫里听来的事仔细说了一遍。
蔺景瑞俊脸冷得像冰,才知道妹妹确实是咎由自取。
可母亲根本就不信。
口口声声说是念辞害了妹妹。
不可能,以他对那个女子的了解。
她虽然对自己冷面绝情,但在蔺府半年,只见她救人没见她害人。
他俊眼沉沉,半晌才道:“陛下已经定了性,是景珏帮着悦贵人害人,结果害了自己。”
“不是的……就是那**害的!”谢氏激动起来。
“娘,”蔺景瑞声音压抑,“陛下只抹了爵位,毕竟还留了我国舅之位,若是再追究下去,说是咱们故意戕害宫嫔,只怕抄家流放都是轻的。”
谢氏向来稳重,此刻却因女儿失了分寸,她嘶声道:“爵位重要,你妹妹的命就不重要?你算什么哥哥?景珏死得不明不白,你该去敲登闻鼓鸣冤才对,这就打算不管了?”
她挣扎着要起身:“给我梳妆……我要进宫见皇后娘娘!”
话没说完,她又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蔺景瑞已经躲开了。
谢氏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没了胭脂水粉的遮掩,她端庄的容貌再也撑不住,脸色蜡黄,满脸细纹,看着与寻常妇人没什么两样。
只有那双眼睛,透出一股冰冷的恨意。
她冷冷道:“侯爷一夜没回,儿子只想着爵位……一个个薄情寡义。”
身旁的嬷嬷低声劝道:“夫人,您何苦呢?姑娘已经回不来了,这样闹下去,只怕要和侯爷、少爷离了心……”
“你以为我目光短浅?”谢氏打断她,“我是为了皇后娘娘,若不能替景珏洗净冤屈,皇后在宫里的位置怎么稳得住?皇后要是倒了,咱们这府坻还能保几天?”
她撑着坐起身,声音嘶哑却坚定:“替我整理头面。我要进宫。”
谢氏已不是承恩伯夫人,所以不能穿命妇衣衫,才到宫门口就被拦住了。
她一连去了好几天,御林军只是不肯放行,直到十几日后,才在丽正门口,遇到了太尉夫人让她上了马车,说可带她进宫。
谢氏明知不妥,可为了报仇,她还是上了马车。
入了宫,她拜谢辞别太尉夫人,去见皇后,蔺皇后在人前向来贤惠,虽然禁足,太后为了安慰她,送了许多年礼过来。
宫里的人见太后如此,便见风使舵,也不敢太为难,母女俩匆匆商议后,偷偷一同往慈宁宫递了牌子,求见太后。
谢氏与窦太后年轻时是手帕交,私交甚好。
当年立后时,窦太后力排众议选了蔺家大女儿,也多因这层情分。
谢氏在慈宁宫外跪了一个时辰,终于得了召见。
殿内,窦太后虽与谢氏同龄,瞧着却不过四十出头,皮肤白皙,五官端丽,保养得极好。
她头戴点翠凤冠,身着藏青宫装,雍容华贵,一双眼睛看似和蔼,却隐隐透着锐光。
窦太后手里捧着茶盏,垂眸慢慢撇着茶沫。
细微的刮擦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压得人心头发慌。
谢氏与蔺皇后跪在地上,双膝跪得生疼,却一动不敢动。
太后掀起眼皮扫了她们一眼:“起来吧。”
两人没动。
“不是哀家不帮你们,”窦太后轻叹一声,“陛下已下了定论,蔺秀女受悦贵人蒙蔽、助纣为虐,证据确凿,这事……翻不了。”
蔺皇后想辩解,却不敢贸然开口。
谢氏伏低身子,哀声道:“太后娘娘,景珏自幼养在深闺,平日里只识得些胭脂水粉,心地纯善,何曾懂得使毒用药?这分明是慧贵人污蔑陷害,求太后娘娘做主,重查此案!”
太后掀起眼皮看了看她们。
她怎会听不出,这话表面是指慧贵人,其实暗指皇帝冤枉了人。
太后目光微沉:“可陛下手里人证物证俱全,哀家若要强压着翻案,得有新凭据,如今什么都没有,硬要重查,结果还是一样,岂不是让哀家自打脸面?”
谢氏脸色一僵。
蔺家全仰仗太后扶持,她原以为太后即便不帮景珏,至少也会替皇后稳住局面。
“太后娘娘,若不重查此案,任由他们胡乱攀诬,皇后今后如何坐得稳六宫之位?”
太后拿起帕子掖了掖嘴角,眸色转深:“你们放心,有哀家在,皇后的位置就稳得住。”
她顿了顿,语气淡了些:“皇后事前并未与哀家通个气,往后别再自作主张了。”
这是在怪皇后擅自行事了。
蔺皇后心头一慌,她确实是让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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