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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肉食三十万

小说:

宿敌总想骗我起义

作者:

山前白

分类:

古典言情

见晏楚鹤答应,路斐也终于缓了口气,忙向前倾身,语速快而清晰:“前朝有一方传国玉玺,工艺精湛,天下皆知,世人都道那玉玺被大夏皇帝损毁,我却机缘巧合得了些残片,勉强拼凑些边角纹样,

若由你这样精通雕刻之人,依此形制、气韵,辅以前朝古籍中的描述加以补全,未必不能以假乱真。”

他顿了顿,又念出一个名字:“沈昱,他是我发掘的人,也是前朝的人。你清楚,他已经怀疑你就是永宁。”

晏楚鹤微微颔首,神色凝重,路斐同此前一样,总是作这么大胆的预想。

前朝……她心下微叹,她对此虽了解不多,但也对蜀地蛰伏的前朝势力略有耳闻,她长于此,永宁公主出事时她恰巧就在那。

再加上,她恰好有张相似的面容,又擅长雕刻,上述种种,大概就是路斐接近她的理由。

“前朝散落各地的势力,这些年来我暗中打听、联络,始终被隔绝在外……虽然规模不大,但在军备素质上并不逊色,若打出‘前朝公主’的旗号,想来便会有各方义士云集响应,”路斐继续分析着,“而且,永宁她在宫中深居简出,名为荣养,实则囚禁,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

你在宫中生活过,也清楚这点。这些前朝遗老,也只是在她和亲路上,远远遥遥望过几下而已。”

语必,晏楚鹤将他所说的种种理由在心中盘了一遍,眉头紧锁:“你是说,让我假扮永宁,聚拢前朝势力,以此为基础起事?这岂不是舍近求远?”她不解地看向路斐,“京城中央如何脆弱,你比我清楚才是。从那下手,不比现在的方案直接?”

就像之前,她把赌注压在窦怀谦身上一样。

“直接?”路斐摇头,“扶持一个皇子?你我在京中这几年,看得还不够清楚么?一个权臣倒了,立刻有新的补上,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根本动不了。光是一个王家就已经把你自己伤成这样。

再者,京都脆弱,地方自然强大。各地节度使和都督,哪个不是心怀鬼胎?”

晏楚鹤恍然,此人要的不止是中央那个皇位,而是天下重归一统。

这比她想的要困难多了,她迟疑道:“中央尚还有些兵马,讨伐地方也名正言顺,前朝之事——”

“大夏皇室太过瞩目了,楚鹤,”路斐忽而唤她的名字,一瞬间,她好像又回到过去无数个梦里一样。那双桃花眼褪去戾气,正柔和地注视着她,“而且,我们所需要的是一个全新的国家。”

他自然地靠近了一步,突然抬手替她挡住将要掉在头上的树叶,目光却落在她身上,未曾移开。

“我想要改变这个时代。”

“嗯。”

“你放心,我们大可作壁上观,待他人先反,你再带着前朝势力入场,如此便更稳妥些。”

“那,明彰,若是没有人先一步起事呢?”

“不会的。”

路斐答得斩钉截铁,不见半分犹疑。晏楚鹤也只能露出勉强的笑容。

尽管这个计划让她倍感压力,但,支持她同意的理由又实在太多。那传说中的前朝玉玺,身为雕刻者,她无法抗拒一睹真容乃的渴望,哪怕只是碎片也行。再加上路斐此刻的神态语气,与她记忆中某个模糊却温暖的影子微妙地重叠。她也对这个社会的另一种可能性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又及,她面前并没有更好的选项。

……

送走路斐后,晏楚鹤也不在驿站久留。她怀揣着裹有玉玺残片的素帕,马鞍旁系着新购的玉石原料与一匣厚重的资料,独自策马回府衙研究。

马蹄踏在官道的上的声音清脆,她不紧不慢地走着,心头实在纷杂。洛阳京都在窦怀谦死后便不再有来信,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光景。一想到未来或许要和刘霜清,令狐暄立场相悖,还要和窦怀谦从前的那些幕僚作对手,晏楚鹤只觉得闷得慌,不愿去想。

还有春州。她要去蜀地,这儿也得拱手让人吧。过年那会儿又闹了时疫,人心惶惶,晏楚鹤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加持,不过也只是掌握些理论知识。她还是第一次主持应对这样的困境,使出浑身解数排查水源,管控病患,宣扬防治之法,险些自己也病倒。

年一过,她追查的山匪又有了眉目。那窝歹徒困扰春州近十年,她是费劲心思和沈昱一同明察暗访,一番部署后又亲率州兵夤夜突袭,将那股悍匪一锅端尽,救出被掳百姓,缴获赃物无数。

至于林司马,在她昨日揭穿他和山匪之间的勾结后,那人竟然当场惊厥晕倒,现在都没醒过来。思及此,晏楚鹤还算痛快地笑了笑。这位林司马要罔顾百姓,屡屡作出不义之事。这天下就是因为有太多这样的官员,才会如此浑浊。

——

“你对得起春州百姓吗?!”“林司马!你给我出来!”

几日后,林府,

门外因愤懑聚集的百姓被家丁强行驱散,面色惨白的林锵听着气上心头,不由得大口喘气。

自那日被晏楚鹤气晕后,他昏睡了整整五日才醒,元气大伤,此刻正拖着病体,趴在案上,慢吞吞地将写给路斐的信封好,又开始写给岭南节度使的信。

这封投诚信是他最后的挣扎。

那晏楚鹤远比他相像中的要能搞事,前几个月装傻充愣,如今骤然发难,叫人猝不及防。哈,若他没有后顾之忧,自然可以轻松解决这个女娃。不就是在百姓前作秀?谁不会啊?!都怪那路斐可恶,叫他缚手缚脚!

好在,他林锵也不是只有依仗路斐小儿过活这一条路。林锵便想,又对笔下这张纸不满意,用力一扔,那纸轻轻飘在地上,被家丁拾走了。

这岭南节度使对春州虎视眈眈,屡次向他抛来橄榄枝。思及此,林锵颇为懊悔,他就应该向节度使投诚,专心对付晏楚鹤,做些实事和她抢名声。

可偏偏,武昌侯那边不仅要钱要得紧,甚至亲自来了一趟——林锵现如今才反应过来,这路斐做的每件事,来的每封信,说是扶持他稳住春州,同晏楚鹤打擂台,实则一开始就是要借着他的手把春州搞垮,放纵山匪作恶、败坏民生、掏空府库。可恨他年纪轻轻,心思如此歹毒。

按路斐要求,纵容太过,春州必垮。若治理太好,武昌侯不满,岭南节度使也会赶着过来,岭南节度使眼里可没有百姓的安居乐业?只有土地、粮食、壮丁罢了。

林锵觉得胸口堵得慌,不知从何时起,他像是一根被两头巨力拉扯的细绳,被拉扯在两个方向。初入仕途,初被贬谪于此时,他又何尝没有过护佑一方、青史留名的念头?

他也曾恳请朝廷减免赋税,在州府官衙前长跪陈情,为应付上级巡查,低声下气求附近的豪族出仓,耐着性子讨好上级。到头来,春州还是倒在他手中,他自己的追求,功名权力无望,身家富贵不见。

如今看来,春州的毁灭几乎已成定局。他林锵谁也惹不起,夹在中间,无法选择。可若是没有路斐暗中帮他稳住位子,春州这样偏僻的地方,应该早就从大夏版图消失,沦落为为山匪盘踞之所。

“大人,新的信。”

他皱着眉,这信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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