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钰怔住了。
他本该脱口而出的话,却生生停住了。
因为他好像?记不得了?
他怎么会记不得?
而他也很快反应过来方才眼前人的话,“传言?莫非与母后有关?”
想到许久未见的母后,他有些心急,“母后她怎么了?”
那双眸子中满是急切和担忧。
对上这双眼,怎么能忍心,可郑惊鹤很清楚,就算她现在不告诉他,后面他也会知晓。
“有传言,”她放在膝边的手微微攥紧,避开了那灼灼的视线,“宫中有传言说,你……你害了皇后。”
“咚!”
郑惊鹤心中一跳,匆匆抬头,却撞见一张疑惑的脸。
他没听懂。
没听清,或者说不敢听清。
待他终于反应过来,那张苍白的脸竟然泛起了红,他厉声反驳,“荒谬!”
郑惊鹤察觉出来他的不对劲,那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似乎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抓住他不断颤抖的手,“殿下,殿下!这确实是荒谬之言,可它已经传了出来,恐怕要不了多久整个宫中便知道了,必须要尽快解决。”
周怀钰被微凉的手包裹,那种慌乱失措的情绪才渐渐回笼,他对上那双担忧的黑眸,“对……”
他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现效果甚微,他便反手将眼前的人握紧,像是这样能够汲取力量般,“对,对,必须尽快解决,不能任由蔓延下去,否则后患无穷。”
“可是,可是我——”他眼睛微微泛红,“为什么会有这种传言呢?明明母后只是去了大慈寺……对!”
他忽然眼睛一亮,“大慈寺,母后在大慈寺!只要我去把她接回来,只要大家知道她安然无恙,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眼前人过于高昂的情绪,让郑惊鹤有些不安。
她想到了之前的梦魇。
想到了有关于皇后的传闻。
最重要的是,她感受到了眼前人过于异常的情绪,和他一贯的作风全然不同。
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若是皇后不在大慈寺怎么办?如果周怀钰没有找到他的母后怎么办?
如果——当真是他“害”了他的母后呢?
他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
她不敢想。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最后都定格在前几次重生见到的他。
一具行尸走肉,毫无生气。
她绝对不允许再出现任何差池,周怀钰不能再出事,至少现在,不能让他冲动去大慈寺。
“殿下,还不着急去大慈寺,”郑惊鹤开口,迎上那双充满不解的眼眸,她解释,“难道你不想找出来究竟是谁放出的消息吗?”
“……”
自然是想的,周怀钰无法否认,他甚至在听到那个荒谬的谣言后,恨不得将那个背后的人揪出来。
“只有找出那个背后的人,才能解决问题,否则任你找回皇后娘娘多少次,他们也会有机会再造多少次流言,”她见眼前人已经有所动摇,再接再厉,“这也是为娘娘回宫铺路,让她免受困扰。”
周怀钰在循循诱导下,彻底冷静了下来,“你说得对,是该好好查查了。”
那双眼睛微眯,透出一丝冷意,在察觉到身前还有其他人后,又很快恢复如常。
“尝尝九儿做的糕点吧?”他柔声道。
郑惊鹤没有漏掉方才少年的神情,她接过糕点微微挑眉,随后咬了一口,笑道:“好甜。”
不,它变得有些苦了。
周怀钰目送两人离开后,才收回视线,淡淡道:“大慈寺,走一趟吧。”
霜降应声领命。
郑惊鹤跪在殿内,脊背挺直,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望向上座的贵妇人。
“贺姨,你就让惊鹤起来吧,”在两人之间的九公主不住求情,又是给贺贤妃揉肩,又是撒娇,“她又不是故意的。”
贺贤妃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一双与周礼景相似的桃花眼下垂,淡淡道:“好一个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陷害本宫皇儿?”
那淡淡落下的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沉甸甸的压迫,似乎等着下面的人忏悔。
周忆光快要急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般情形。
她知晓贺姨性子,对她也向来极好,想着由自己带来前来,必然不会有差池。
却忘记了,眼前人方才失去一个儿子,相比较那位亲生子,她不过也是个外人。
可不应该啊。
周忆光想不明白。
贺姨不是最不喜她那位皇儿吗?
贺新知身子倚在榻上,对上那双黑眸,“你可知,陛下为何会召你来服侍本宫?”
郑惊鹤看出她眼底的玩味,心下便有几分了然,这位贤妃娘娘并不是专门为了为难她,而是试探。
可她不知贤妃的真实态度,但就她对周忆光的喜爱,以及曾经从周礼景身上窥见的几分身影。
最重要的,是曾经听到的传闻。
纷纷扰扰的闹市中,不知是谁先大笑不止。
“狗皇帝!当初怎没叫那贺贤妃把他勒死!”
“当初是谁说贺贤妃是祸水,是妖妇?她分明是降下神罚,替天行道的神女!”
“贤妃——哈哈哈哈哈这才是真正的贤妃啊!而所谓的天子却弃京而逃,留我们以血肉之躯为他断后,哈哈哈哈哈好笑!太好笑了!”
癫狂大笑、恸哭哀嚎此起彼伏。
郑惊鹤穿梭在人群当中,那些嘈杂的声音犹如潮水涌来,她奋力推浪而出。
那时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忆在刹那间回笼,郑惊鹤迎上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她缓缓开口:“或许……他想要看娘娘情绪失控,想要我这个罪人来为你消遣。”
此话一出,殿内鸦雀无声。
周忆光不敢置信地看向郑惊鹤,随即立马反应过来,连忙将跪在地上的少女护在身后,看向一张宠爱她的妇人,“贺姨!惊鹤她只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请您恕罪!”
郑惊鹤看向挡在她身前的小小身躯,那张开的双臂似乎想要将她遮蔽。
投下的阴影在地上扩大,将她整个笼罩在其中。
贺新知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的回应,而还没等她回神,身旁的小公主已经窜了出去,似乎认定了她会因为此话而发怒与那地上女子。
她笑了。
那是能令帝王魂牵梦萦的笑,却有别与被帝王的荒谬而诱出的冷笑,是真正胸腔震动的笑。
她是真的被郑惊鹤逗笑了,或者说是被公主对她的畏惧逗笑。
“九儿啊九儿,你这位惊鹤实在是个妙人,本宫喜欢得紧,陛下还真是送到我心坎上了。”
这是郑惊鹤见到贤妃的第一眼。
自那日起,她便再没有与她面对面见过了。
“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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