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华年向孙潇提出要去TOTT的一周后,那场盛大的晚宴刚结束,他就以个人发展为由向庄逸提交了辞呈,迅速完成了所有工作交接。
他甚至没点开庄逸的回信。
离职第二天,他开始投简历,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就像他刚回国时那样,所有简历都石沉大海。
后来是孙潇从方礼那里要来了慕华年的微信,告诉他,他被行业除名了。
他成了媒体口中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小人,说他调查电缆时用了非法手段。
他成了忘恩负义的叛徒,说他在项目关键时刻跳槽忠诚度存疑。
他成了整个项目可有可无的附属品,说他是仅提供了战略性贡献。
这就是庄逸给他贴的标签,也是行业对他的定位。
可事实上,慕华年提出的《军民协议》为寰方赚了一百个亿,甚至还让他们拿到了军用飞行器的竞标机会。
但慕华年不在乎这些,因为任何评价都没有那句“请先添加对方好友”更深刻。
那段时间,他就在那七十平的小房子里等死。
孙潇描述那段日子时也不忍心,措辞再三斟酌,可怎么说都显得他特别可怜。
说完这些,孙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再次看向庄迭,“我不想为任何人辩解,你当初离开肯定有你的理由。但作为他的朋友,我不希望他再经历一遍那样的日子......他熬不住的。”
庄迭沉默地坐着,路远舟给他续了杯热水,听见他道谢时声音在发抖。
“他......跟你提起过我吗?”庄迭问。
“那天他给我看了路总发来的照片,在此之前我只知道他心里有个人,但不知道是你。”
庄迭苦笑,孙潇明白他的意思,继续解释道:“但不管谁问起,他都说自己不是单身,说爱人只是外派了。”
爱人。
听到这个词,庄迭坐不住了。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对孙潇说了声“抱歉”就冲了出去。
路远舟没拦他。孙潇看见路远舟对着那个离开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让他一个人走没事吗?”
“吹吹风就清醒了。到时候该去哪,他自己会想明白。”
路远舟没猜错。
酒店大门打开的瞬间,灌进来的冷风让庄迭打了个寒颤。他对门童道了声谢,快步走进喧闹的人群。
过去三年,庄迭刻意避开所有关于慕华年的消息。
他怕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回头,他知道自己当初是下了多大决心才离开。
整整三年,庄迭没给慕华年打过电话,却始终留着这个唯一的联系方式,但对方的号码也再没出现过。
庄迭以为慕华年已经放下了。
一周前,庄迭在总公司签完人事变动通知后,绕路去了他们初遇的那家酒吧。
“来了?坐吧。”
佐伊对庄迭的出现并不意外。过去三年庄迭无数次经过酒吧门口,却从没进来过。
但他知道,庄迭总有一天会进来。
“今天不喝酒,就想坐会儿。”
在佐伊面前,庄迭又短暂变回了二十二岁时那个柔软的自己。佐伊笑着点头,给他倒了杯橙汁。
“这次回来做什么?”庄迭在吧台前坐下,佐伊坐到他旁边,“去看过你张叔了吗?”
“去了,刚来就去了。”
庄迭咬着吸管,没再说下去。佐伊也不多问。
三月的荷兰已经有了春意。庄迭回来时沿着街边散步,走过莱顿,又一次停在慕华年住过的那栋公寓楼下。
现在这栋楼的主人姓庄。
庄迭用第一笔分红买下了整栋楼,彻底翻修了卫生和通风系统。现在这里专门租给来荷兰留学的中国学生,租金和学生公寓差不多,但暖气免费。
这栋楼里再也不会有人因为没暖气而得流感。
那天,原住户搬走时,一个比利时女人把阳台那盆山茶花抱下来送给庄迭。
“别让他自己过冬,他需要的不只是电暖器。”
庄迭知道她说的不是花。
而这盆花是慕华年种的,是那个圣诞节又一个没说出口的秘密。
庄迭回过神,发现佐伊正撑着脑袋看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小迭,”佐伊习惯跟着张宪这么叫他,“我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了。”
“他三年前来过,问我你过得好不好。”
一瞬间的血液上涌涨红了庄迭的眼睛,他难以置信,却又在这一刻恍然大悟。
“您怎么说的?”
“我没说话,他自己走了。”
三年,慕华年只来过荷兰这一次,之后再没打扰过庄迭。
那是他进TOTT的第一年,去美国总部培训时见到了老板Terry,才知道他就是庄迭的天使投资人。
“我见过你,”酒会结束后,Terry叫住慕华年,“Ash的手机后面夹着你们的合照。”
“您认识庄迭?”慕华年端香槟的手抖了一下。
Terry听见他叫庄迭的中文名,挑了挑眉,“看来你们很熟,Ash很少跟人提他的中文名字。”
慕华年若无其事地点头说了句“是吗”,没再追问。
“那他还好吗?”
Terry问完,只见慕华年摇了摇头。他从慕华年眼里清楚地看到了答案。之后他没再提庄迭,但慕华年在酒会结束后提前离开美国,去了荷兰。
“为什么……”庄迭咽下喉咙里的酸楚,“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佐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停顿了一下,问:“你知道了,对吗?”
庄迭的沉默就是答案。
他不用问佐伊指的是什么,因为他发现这世上好像除了他,所有人都看得出慕华年病了,病得很重。
“我没问过他经历了什么,但看见他的第一眼,我想起了我的Micky。”
Micky,N7俱乐部创始人,佐伊的儿子,二十三岁死在了冰岛。
庄迭没见过他几次。Micky加入青训队后基本不回家,更是从没来过佐伊的酒吧,所以庄迭只知道这个名字。
有一次偶然,庄迭作为青训队替补和Micky比过一次车,也是因为那场比赛,他选择了N7。
但他进N7的第二年,Micky就去世了。赵麟从教练变成负责人,庄迭和他熟悉了起来。
所有的一切在某一刻交汇,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像掷入水的石子,掀起阵阵涟漪。
“我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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