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济,字怀远,家无背景,身份卑微,曾在安定县衙任主办文书,因得罪当地世家望族,逃到京城,正巧那时南辽犯我大金,边关急需一批将士,于是他弃文从军。”
“又因他骁勇善战,宛如出山猛虎冲在前面,短短五年时间里,前后参战二十余次,带领军队立下累累赫赫战功,当上定官军节度使再度回到京城后,便被圣上封了这邺城城主之职……”
姜明远正低头汇报情况时,太子正坐在屏风前,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与江予宴正襟端坐不同,今日他依旧坐得潇洒,内衬大敞,白璧无瑕的胸肌赤裸裸暴露,一双脚一上一下搭在边沿晃悠。
江予宴蹙眉:“坐姿不端,这不是我的风格。”
“这邺城无人知你长相,随性些,无大碍。”
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天性洒脱随性,江予宴嘴巴一张一阖,终究什么话也没说。
江慎见他这幅模样,唇边扬起一抹笑,他慢吞吞将腿收回,吩咐路遥将他衣襟扯正,又重新披上外衣,系好腰带,等这一切整理完毕,这才重新坐回桌前,懒洋洋开口:
“不过是您说的,那我一定听,只是不知我这太子,究竟要扮演到什么时候?”
江予宴沉吟片刻,并未说话。
二人中间隔着一张黄花梨雕花木桌,江慎却看懂了他的心思,“我本同你结盟到这邺城结束,倘若时间再久,怕是京城那边要瞒不住了。”
起初选择这邺城,一是因为那探子谍报线索指向,二就是江予宴从未在这地方露面过,自是方便伪装。
但一旦离京城越近,这方法暴露风险越高,那孟家长子孟千帆就是例子。
探入城主府那日,二人只擦肩而过,这孟千帆心中似乎就起了疑心,一路跟到府外直至跟丢这才了罢。
也因此,江予宴那晚并未同姜明远一起去探查出入簿,也并未亲眼看见沈之渺是如何摆脱一应侍卫的。
想到这,他不禁叹了口气。
背后陷害他之人难查,而这沈之渺性子更是难以捉摸。
刚刚只开口说了一句,这沈之渺竟不顾大雨倾盆,直接耍起性子奔着反方向走。
思及此,江予宴又是一阵头疼,“你呢?最近可有遭受什么袭击?”
“并未。”
江慎潋滟的桃花眼中满是不屑,“这杨济在你我进城第二日就将城门紧锁,就算有探子,此刻妄动无异于作茧自缚,想来也不敢多出手。”
江予宴语重心长:“只要一日不回,切不可掉以轻心,别忘了我身上的内伤是怎么来的。”
江慎抿唇:“那当然,我可是很惜命的。”
眼下杨济所犯之事已有了方向,不多时,江予宴同江慎说明情况后,便将查抄城主府的时日定下,此次随行所带侍卫只有百余人,抄家,够用。
“只是听殿下说,这杨城主之前也是个性情中人,如今怎么做这种勾搭外贼之事?”江慎问道。
束腰四仙桌上摆着一个小册子,若论厚度,也不过食指关节宽,上面却记载了杨济迄今为止所有生平过往。
江予宴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战功”二字之上,他揉了揉额头,语气也甚是无奈,“这点,我也很想知道。”
“究竟是因为什么,会让一个终生报国的将军竟有意投靠南辽,替他们做这种腌臢之事……”
短短半柱香时间,二人沉默对酌,似乎都在为大金失去一个名将而感到惋惜。
这时,路遥来报,“公子,殿下,沈姑娘求见。”
他话未说完,一阵喊叫声从门外传来。
江予宴握住白瓷茶盏的手稍一顿,下一秒,起身就往厢房最里面的书房走去,可拨开帷幕时,他忽然又意识到什么,于是去而复返,重新坐回凳子上,装作什么都未曾发生过的样子。
江慎投来狐疑目光。
江予宴深吸了口气,这才说道:“以后再和你解释,一会儿可千万不能让这女子知晓你我二人真实身份。”
待到沈之渺掀开珠帘,就见江予宴与太子同坐一席,怡然自得品茗。只是不知为何,他面部紧绷,看起来不太自然。
“你来有何事?”太子殿下最先发话。
沈之渺微微福身,“殿下,臣女有一事相求。”
“讲。”
“殿下,您可否帮臣女代笔写一封信给臣女的舅舅。”
沈之渺解释:“臣女愚钝,不识大字几个,可舅舅思女心切,而臣女也不想让舅舅担心,无奈之下,臣女想到了您。”
她眼睫下垂,遮住大部分情绪,可单从微微屈膝的幅度,以及言行举止来看,面前女子福礼谨慎精细,哪还有刚刚行不雅动作的粗鄙之感。无论怎么瞧,面前的女子都应是个识大体、懂分寸的大家闺秀。
江予宴将心中讶异压下,便又听她道:“若太子殿下愿为虎贲军的将士提笔写一封信,想来众将士也会觉得您体恤边关有所感激,认为殿下虽身处皇城,却依旧心系大金万民,此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
这一番说的漂亮,又在无形中将意义拔高,加之虎贲军的名字于整个大金朝如雷贯耳,为大金保卫国土的勇士,太子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就辛苦沈姑娘为孤磨墨了。”
他大手一挥,沈之渺眼疾手快将信纸铺在桌上,并主动拿起墨条研磨。
要论样貌,太子自然艳绝天下。
江慎站在台前,将袖子稍稍挽起,露出一小节洁白骨突的手腕,毛笔轻蘸墨色,一番动作下,他手背上暗青脉络清晰可见。再往上看去,便见虎口处一颗黑色小痣,随后,沈之渺目光就落不动分毫。
身后是四季山水梨木屏风,他提笔泼墨挥洒,她便在一旁静心研磨,二人所言皆与回信相关,可看在江予宴眼中,总觉得一丝别扭。
良久,许是觉得无聊,又或是碍眼,江予宴别过头去,不再多看。
“殿下,那我是直接写您的名讳还是说直接称呼您为太子殿下呢?”信写到结束时,沈之渺忽然这样问道。
闻言,江予宴猛地回头,同江慎在空中四目相对。
沈之渺两只手撑着桌子,正在打量信中内容,并未注意到这一情况,见太子一时并未回她,她自顾自说道:“还是太子殿下好点,若是称呼您的全程,怕是舅舅以为我以下乱上,非得跑来削我一顿。”
江慎见她却不知,便好奇问道:“太子名讳,你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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