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家举家搬迁的日子定在下月上旬,这日陈管家照旧送来淑芳斋的点心后,又将一封手书送到飘渺院。
沈之渺这才记起在这个世界还有个舅舅。
封泥上盖着虎贲军的队印,‘吾女之渺亲启’六个大字写得苍劲有力,沈之渺将信展开,一张银票散在桌面上,她大声念了一遍,瞬间汗颜。
正巧方夏将午膳摆好,她俯身,视线扫过上面的文字,瞬间噗嗤笑了出来,“小姐,老爷这是催您回信呢!”
自打沈之渺来到这个世界,喻守义每月一封家书从不中断,附带还有例银,生怕沈之渺不够吃不够穿,单从这点上,喻守义从未亏待过她。
所以至少应该回一封信,她这般想。
二人用完午膳,趁着方夏收拾碗筷,沈之渺回到书房将宣纸平铺展开。
挂在架子上的毛笔沾上浅浅一层灰,沈之渺取出一根,沾水、研磨,待砚台上墨色完全晕染开来,她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下笔。
似乎忘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她并不会写大金朝的文字。
沈之渺连忙喊方夏过来,可方夏迷迷糊糊的,一听说是写信代笔,她双手疯狂摇晃,“小姐,我只是个丫鬟,大字不识几个,您还是找别人吧。”
真烦。
若说应付喻家其他人,她能毫不愧疚张嘴说瞎话,那面对喻守义,她只能老老实实听话。
三日一次的太子探访,沈之渺就这样举着毛笔和纸愁了三天。
柳嬷嬷来接人那会,天上乌云覆盖,树叶沙沙作响,几人稍稍走了会儿,一阵狂风刮来,衣袂翻飞,遮挡住前行大部分视线,紧接着,便是细密如针的小雨斜打在路上。
几人出门时并未带伞,柳嬷嬷立刻吩咐方夏回府,她便领着沈之渺寻地方躲雨。
未曾想不过几息时间,这雨下得愈发大了。
二人如今站在六角庭院下,走也不是,不走也是,柳嬷嬷沉吟片刻忍不住道:“不如刚刚脚程走快些的好。”
沈之渺不甚在意,“今天这运气也着实一般,嬷嬷不必自责。”
若不是那毒药还未解开,她如今倒也不必费力去敷衍太子。
可沈之渺终究不是自怨自艾的性子。
坐在椅子上片刻,她便起身站在栏杆内侧,慢慢伸手,任由豆大雨点尽数打在她手上,再在掌心汇聚成一小处水团。
她痴迷望着灰暗之色将这一方天地渐渐晕染,庭内争相竞艳的花朵在这狂风暴雨中,花瓣一瓣一瓣被击碎落在石子路上,最后独留几串花心摇摇欲坠。
莫名的,她心中很是亢奋。
待江予宴执伞路过,就看到粉色发带飞舞于空中,瞧得仔细些,便看见少女唇角微扬,眼神熠熠生光的场面。
他握伞的手倏尔收紧,步子也瞬间顿在原地。
姜明远:“公子,可是身体不适?”
江予宴:“明远啊,若是你的朋友此刻陷入危难,你会不会帮她?”
“这是肯定的。”
姜明远被这话问得一头雾水,陷入危难?谁陷入危难了?但很快,他就明白了为什么。
“沈姑娘。”江予宴同沈之渺作揖后,又喊了声,“柳嬷嬷好。”
柳嬷嬷上下将男人打量了眼,心底蓦然一惊,这喻府除了太子,何时竟也存在这般朗月清风般的人物?
只见面前之人面如冠玉,鼻梁高挺,一身淡紫直缀,腰间挂着一枚白玉佩,说话嗓音温吞如玉,身姿挺拔。
狂风依旧,但他却兀自巍然不动。
一种熟悉感悄然爬上心头,凭借多年察言观色,柳嬷嬷认定面前男子身份定然十分尊贵。
她目光又落到后面双刀配在腰间的束发小郎君,心下已了然,这时,江予宴再开口了,“柳嬷嬷,我今日有事向太子殿下禀报,若您信得过,可允许沈姑娘同我一同前去。”
“若是公子能帮忙,那自是再好不过。”柳嬷嬷稍作思考后,便欣然答应。
总归是太子那边的人,倒不会对一个官眷家的孩子有所企图。
她乐呵呵点头,未曾察觉身旁之人看见面前男子的那一刻,唇边笑意荡然无存。
一路无言。
沈之渺毫不掩早已对其丧失沟通欲。而江予宴跟在身后,默默用油纸伞将人护住。
单从背影瞧,二人始终保持疏远距离。
起初沈之渺也并未在意,总归替人打伞这件事儿谁干都是一样,她也乐得享受,可走着走着,她忽然觉察出一丝不对味来。
她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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