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沿着街,又逛了起来。
“这里,白芷这里!”
不知走了多久,柳清猛地顿住脚步停在一处府邸前激动地说着。
这屋子正落在街市中心,前后两条街,四通八达,檐下挂着两盏旧灯笼,往来的人都要从这儿过,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柳清站在门口仰头打量了半晌,越看越满意,眼睛都亮了几分,方才那点闷气这会儿全抛到了脑后。
“就是这里白芷,我去打听打听这屋子是谁的。”
“公主,奴婢去吧。”
白芷拦住柳清,自己走了过去。
她敲开门,同里头的人说了几句,没过多久便回来了。
她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凝重,走到柳清身边,低声说:“公主这屋子是一位前朝罪臣的旧宅,奴婢刚问了那人,他说这宅子如今空着是官中封存之物,旁人不得私自买卖若想要只有宫里下旨由官中发才行。”
“这样啊,那还不简单。”柳清望着这座宅子,轻声囔囔着。
“阿楼,他到底是谁啊?”
丁煊懒懒地站在楼川身侧,望着柳清的背影,散漫地问着。
一抹红唇水润饱满得像红玫。
方才这一路走来,丁煊心里默默把京中所有贵人子弟都过了一遍竟没有一个能与这少年对得上号,他实在好奇极了这人是谁。
长街昏暗,楼川冷寂的站在一旁任由寒风吹拂,他盯着柳清的身影淡漠地对丁煊道:“你最怕的人。”
“哈?本爷什么时候怕过谁?”
丁煊嗤笑出声没往心里去。
可话音刚落,脑中忽然就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一抹不屑的笑意顿时僵在嘴角,丁煊猛地抬起头朝柳清的方向望去,可那道清瘦的背影早已没入人群瞧不真切了。
赵玉昭?
丁煊愣在原地,好半晌都没转过弯来。
距离他跟这位公主碰面还是在几年前,公主久居深宫绝不出宫门而他也许久没入过宫。
方才瞧着那清爽少年,丁煊就觉得他眉眼间有几分熟稔没想到居然是她。
女扮男装换了身衣裳竟把他也给瞒了过去。
“是她?”丁煊偏过头看向楼川,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旁人不知道,但他和楼川却记得清清楚楚
儿时八岁那年冬天他随祖父还有楼川进宫赴宴,那是他第一回见着赵玉昭不过觉得她玲珑可爱便多瞧了她两眼,这小公主二话不说就撸起袖子冲过来把他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那时丁煊虽比赵玉昭高出半头,可愣是没从她那讨着半点便宜回去时脸上还挂着彩,打那以后他进宫的次数少了,哪怕撞见赵玉昭也都绕道走。
如今想起这茬,丁煊仍觉得有趣。
“她不是身子不好吗?”
丁煊蹙眉,他记得前些日子赵玉昭晕倒的事,宫里宫外传得沸沸扬扬。
他当时听过几耳朵,说是公主一睡三日不醒,太医轮番诊脉都瞧不出缘由,后来好不容易醒了人却不大对劲,他当时只当是宫里头的事听过就算了没往心里去。
如今一想,方才那少年分明活蹦乱跳哪像半点有病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丁煊盯着楼川,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楼川转着佛珠,淡淡地说。
他斜眼瞧着丁煊,四周黑压压的一片将他裹挟住,楼川问:“怎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丁相他该急了。”
丁家人丁单薄,丁相儒年快五旬才有了丁煊这一个孙子,而丁煊的母亲沈婉随夫丁崇远在北境守护边关,丁家如今只有他这一根独苗丁相儒对他自然宝贵得很。
“哎,我跟爷爷说了今晚住阿楼你家。”
丁煊欻的一下撑开折扇,慢悠悠地扇了起来。
“丁少爷,您怎么一直叫我家主人阿楼啊?”
长风站在楼川一旁好奇地问,他挠了挠头,心想自己才跟了楼川还不到两年,自然没有子枭哥他知道的多但他还是觉得奇怪明明丁公子比主人小了快十岁呢。
“啊……这啊。”
丁煊瞥了长风一眼,抬手利落地收起折扇,夜色正沉,街上昏暗的灯笼映着他的半张脸,骨骼立体,明暗分明。
双臂随意环抱于胸前,丁煊歪头,阴森森地笑着朝长风开口,说:“这是个不可告人的秘密,长风你要是知道了就会……”
他将折扇横在脖颈前,慢慢划过。
丁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沉下去,暗着眼,语气阴冷:“就会被你家主人咔滋一声砍下头来。”
“那……那我不想知道了。”
长风缩着脖子,下意识往楼川身后退了半步,脸上那点好奇早已跑得一干二净。
“好了,别吓他了。”
楼川站直身,瞧了一眼长风害怕的样子。
浓郁的夜色里,主仆三人立在街角。
“那你要跟我回府吗?”
楼川半站在马凳上,扶着车柱,微微侧过身,问着。
夜色已深,街上却还热闹。
两旁铺子大多没关,灯笼一盏挨着一盏,卖夜宵的摊子支在路边热气腾腾,三三两两的行人说说笑笑从车旁经过。
楼川那辆马车就停在一旁挡住。
“当然不了,小爷要去玩了。”
丁煊站直身,望着楼川那辆破旧的马车,眉头微挑,不解地问:“你这马车真不打算换?我看着感觉它要断了。”
“不了,我坐习惯了。”
楼川掀开车帘弯腰走了进去,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坐在车中他敛开帷帘,最后对丁煊低声叮嘱道:“不要玩太晚,长风我留给你用。”
丁煊今日出府时一个侍卫都没带,他怕被丁相儒知道他又出来乱玩到时候还要挨一顿数落。
这会儿听楼川把长风留下倒是正中下怀。
“好嘞,多谢了。”
丁煊笑着朝他拱了拱手。
马车驶远了,长风收回眼,执剑站在丁煊身边,问:“丁少爷,您要去哪里玩啊?”
他自打跟着楼川还从没逛过夜幕下繁华的京城,平日他不是在府里就是跟着楼川在宫里,脚下走的路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条。
扭过脸,丁煊微眯着眼,瞧着跟自己差不多大的长风,嘴角一撇,大手一揽将人搂到肩下,飒爽的说道:“当然是去好玩的地方了。”
他大步一迈,长风被带着踉跄了几步。
抬眼望去,前头的街景越来越亮,灯笼一串串悬着,铺面挨着铺面,幌子在风里晃,人声喧闹起来,长风傻傻地看着前方热闹的街道,低声嘟囔着:“好玩的地方?”
来到寺庙外,大门虽已紧闭,门前却热闹得很。
一条护城河从寺前绕过,水光粼粼,今日是十五,一轮明月如白玉盘悬挂在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