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变成这样了?”厉梅梅紧张地左右打量,奇怪又有点害怕,“这是谁干的?”
现在只有厉岐一个人站着,别人都趴下了,可是……这些人总不可能是厉岐打的吧?
疯了吗?
她低头看身边的厉岐,骨瘦如柴,下巴削尖,整个人都瘦瘦小小的,像一只面黄肌瘦的杂耍小猴。
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在一张巴掌大的脸上显得格外显眼,甚至有些大得骇人,泛着神异的光。
尽管莫名觉得厉岐的眼神有点渗人,厉梅梅还是在第一时间就排除了这个荒谬的可能性。
“是路过的一个人打的。”厉岐突然开口说,“他们要打我,那个人出手救了我,那人蒙着脸,我看不见长相。”
与此同时,厉岐将双手背在身后,手部催动,掌心中迅速开出了一株小小的曼陀罗花,花香味浅淡,如果不注意会很难闻见。
“是这样吗?”厉梅梅突然感觉头有点晕,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听了厉岐的话之后,她还是半信半疑的,于是走到厉壮壮他们旁边,用力将人搀扶起来,“壮壮,是谁打的你们?”
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香味,厉壮壮目光呆滞地回答:“是,好像是一个男的,我没看清脸。”
厉梅梅终于信了:“好吧……以后别欺负厉岐了,万一那人又回来。”
蒙混过关了,厉岐一握拳,掌心中的曼陀罗就消失不见了。
曼陀血脉非常好用,配上木灵根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可惜,上辈子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个废灵根。
不过,这辈子就不一样了。
只是厉岐有点不满意的是,仅仅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冷汗就已经浸透了衣襟,现在自己的身体还是太弱了,得尽快入道进入炼气期。
不然这手无缚鸡之力的,随便来几个成年的普通人都可能吊打自己,更不用说自己千里迢迢跑去天吟城了,怕是走到半路就被老虎熊瞎子什么的叼走了。
那场面就很搞笑了。
想了想,厉岐上前对厉壮壮道:“东西真不是我偷的,不过我大概知道是谁偷走的。你们可以跟我去验证一下。”
一听这话,厉梅梅顿时脸色煞白,她紧紧盯着厉岐的脸,嗓子发干发涩,声音瞬间变得尖利:“什么?你知道是谁?!”
厉岐继续道:“你们已经搜过我了,东西不在我身上。不过我想,既然金粉丢了,如果大家身上都找不到的话,也许是被小偷藏在别的地方了呢?
“如果恰巧那个小偷不够聪明的话,我们甚至可以去镇子上的金铺问一问……也不远,可以碰碰运气。”
厉岐本来不想和这些人过多纠缠,想要快点走人直接去找伏弈玄的。
挚友的软饭不香吗?何必待在这破地方喝西北风?
毕竟他在这里也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这十年来他连睡觉都是睡在草堆里,一到下雨天,那草棚子还漏水,草堆泡在水里都沤烂了。
而且他也没什么衣服好带着,最体面的衣服浑身上下都是破破烂烂的,比乞丐好不了多少。
但是厉岐想了想,不行,这顿打不能白挨了!自己本来没偷,可是上辈子都挨了打了,这辈子必须得捞点东西走!
况且这里离天吟城着实有段路,自己好歹得弄点路费车费来,不然仅靠两条腿,猴年马月才能走到天吟城啊。
总之,前世的打不能白挨!
“行……”厉壮壮迟钝道:“我们就按照你说的……去看看……”
虽然厉岐已经把曼陀罗收起来了,但是毒素仍在,厉壮壮他们现在脑子还不是很清醒,因此对厉岐的话言听计从。
厉梅梅的头晕缓解了些许,但还是不由得看了他们好几眼:今天是怎么回事?不仅厉岐不像是之前的厉岐,就连厉壮壮他们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行,自己必须得阻止他们!
这么想着,厉梅梅就想伸手阻拦。
厉岐很快注意到了厉梅梅的动作,他暗暗“啧”了一声,将右手背在身后,随着血脉的催动,他的额头沁出了些汗水。
一阵浅淡的香味弥漫开来,很快,厉梅梅的眼神也变得迟钝而呆滞了。
一群人僵硬又迟钝地走着路,厉岐就走在队伍的后面,看着这些人同步又古怪的走姿背影,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什么赶尸人,感觉有点好笑。
没办法,现在自己甚至连炼气期都不是,丹田内的灵气少得可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这么一大群人在路上走着还是很显眼的,很快,一行人就被拦住了,他们遇见了村长,村长捋着自己的一把大胡子,奇怪地问自己的儿子:“壮壮,你们要干什么去?”
厉岐隐藏在人群中,他小小的一个,再加上刻意隐匿身形,简直毫无存在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厉壮壮眼神呆滞地走到村长面前,磕磕绊绊地说:“爹,我们想去镇子上看看。”他把刚刚厉岐的话又说了一遍,表示自己一直在为了厉家村分忧。
听了儿子的话,村长很欣慰:“我儿子长大了啊,变得这么机灵这么懂事!走,我们也跟着去看看!”
村长吆喝起了身边几个村民,于是一行人操起家伙,直奔镇上。
其实厉岐这话的漏洞还是很大的,但是厉壮壮他们已经被曼陀罗催眠控制了,再加上村长也素来宠儿子,要摘星星都不会给月亮。
况且,即使话里的逻辑漏洞再大,都架不住厉岐有着前世的记忆——他知道厉竹竹是真的蠢,蠢到藏都不藏,直接大喇喇地、火急火燎地拿着金粉去镇子上打金簪子了。
这他们都查不出来!结果挨打、放血的变成了自己,简直是无妄之灾!
厉岐眼神放空地想:自己真是冤透了,不知道如果阿玄在这里,看见我这样会心疼吗?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在乡间土路上走,声势非常浩大,其中不少人手上还拿着农具,看样子不是要去镇上金铺找线索的,而像是要去闹事的。
“唉,等等!”
村长就走在最前面,看见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那人一看见他们,转身就跑,村长喊了一声想要叫住,结果那人跑得更快了。
有鬼!村长带着众人轰隆隆追了上去,很快就给人揪住了。
正是厉竹竹。
“你跑什么?”村长揪住厉竹竹的衣领,纳闷道,同时他心里也有了猜测,“村子里少的那些金粉,不会就是你小子偷的吧?”
“不是我不是我!”厉竹竹脸都吓白了,拼命朝厉梅梅使眼色,可是厉梅梅眼神呆滞,目光僵硬地看着前方,根本没有一点回应。
“不是你你为什么要跑?!把他也带上!”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镇子上,七嘴八舌的,真相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这小子胆子可真大。”
“少的那些真是他偷的!”
村长抡圆了胳膊,用力甩了厉竹竹一个巴掌,给人扇得飞了起来,脑瓜子嗡嗡的,一摸嘴角都吐血了。
厉竹竹也不是个善茬,年轻气盛的,自己挨了打,管对面有多少人呢,立刻和村长扭打了起来,整个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至于厉岐,他看着桌上还没完成的那半支金簪,悄悄将手背在身后,一条细细的藤蔓隐蔽地从地面蜿蜒而行,很快就爬上了桌子,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得手之后,厉岐转身就走。
这点钱,足够他体面地出现在天吟城,而不是像一个乞丐去投奔。
这辈子的第一次见面,总得给未来挚友留个好印象吧。
郊外,小树林。
厉岐坐在厚草甸上,查看自己的血脉和灵根。
前世,那些村民虽然没能从他身上搜出证据,但他依旧被厉家村村民认为是小偷,之后他们就把厉岐抓去放血祭奠。
只不过很幸运,就在他濒死的时候,一股浓郁的灵气突然爆发开来,身体也自己修复了。
这不仅是因为厉岐本身是木灵根,有治愈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因为他身具曼陀血脉,这才幸运地没能死成,不然血早就流干了。
不过那个时候厉家也忽略了曼陀血脉,毕竟,仅仅是木灵根,已经足够天之骄子了。
而且再加上村民们也不敢说厉岐的木灵根是怎么被发现的,在厉家人面前说是因为放血吗?那恐怕所有人都逃不过清算,整个村子一夕之间都会彻底消失!
在回到厉家之后,厉岐过上了好一段好日子,短短几年时间内,他就从一个诚惶诚恐、谨小慎微的小可怜,变成了厉家几乎内定的接班人,再加上他待人和善、高大英俊,迅速在厉家有不少拥趸,甚至还有了一个漂亮的未婚妻。
那个时候,他以为他之后的人生永远都是这么一帆风顺了。
不过美好的现实很快就破灭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次被仇家暗算,他木灵根被废,彻底成为了一个废人。
木灵根到废灵根,厉岐瞬间从天之骄子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废物,从云端又重新跌回了污泥之中。
之前那个漂亮的未婚妻也只是联姻关系而已,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更不可能有什么感情,听闻厉岐出事了,未婚妻也早早找上门来,迅速退婚了。
那些素日里拍他马屁的厉家人得知他此生再也无法恢复之后,迅速地变了脸,变着法地欺辱厉岐,甚至将他逼到了悬崖。
厉岐掉了下去。
可是天无绝人之路,即便灵根被废、浑身经脉寸寸断裂,他还是没有彻底死去,他在悬崖底部捡到了一枚戒指。
戒指突然出声了,它说:“将血抹上戒指,戴上,我成为你的师父,你就能活下去。”
“师父……”厉岐用尽全身力气捡起了那枚戒指,他想活下去……
想到上辈子,厉岐的心中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些许波动。
不过现在的情况比当时好得多了,那时候自己灵根都碎了,还是能靠着《天蚕经》成为世上第一人,那么这辈子就更加容易了。
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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