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盼的迟延未得,令人心忧;所愿意的临到,却是生命树——《圣经.箴言》
亚诺安抚完拿破仑情绪,几乎是哄着他去睡觉,自己也补了个回笼觉,再起来坐车去委员会办公地将便条交给布瓦西.丹格勒先生,布瓦西看过便条后就烧了,让那位需要帮忙的年轻人下午来。
“最好别让他直奔我的办公室,这样不安全,也容易让别人说闲话。让他来走廊附近演讲吧,等我看到了,我会找他聊聊。”
“明白,先生。”
亚诺再回到咖啡馆,拿破仑已经起来了,吃的不知算早餐还是午餐,似乎一夜间就瘦了许多,看到他回来立刻挺直了背。
“下午去救国委员会那里。”亚诺说,“在走廊上演讲,或者干点能让人引起注意的事就行。”
“真的吗?”当惊喜真正砸下来,拿破仑感觉好像仍在做梦。
“真的。”亚诺喝一口咖啡,“不过我不确定你要在那里讲多久才能引起对的人注意,因为我也不知道那个能帮你的人是谁。”
“没关系。”拿破仑心中燃起了无穷的希望,不就是去演讲嘛!和沦落街头籍籍无名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拿破仑三口两口吃完饭,起身回房间准备去了。他一走,古兹夫人就坐到亚诺面前,一脸期待的八卦:“你们昨天吵架了?”
亚诺有些尴尬:“你们都听到了?”
“怎么会听不到呢?你们闹得我以为你们要把咖啡馆炸上天了。”古兹夫人克制不住的笑意,“我都想过要不要上来劝劝,不过考虑到拿破仑先生那强烈的自尊心,还是决定再听听……现在看来,你们和好了吗?嗯?”她眨眨眼。
亚诺感觉还在咖啡厅的店员都竖起耳朵来在听这边的动静,愈发尴尬得想钻到桌底下去:“是啊,和好了。”
古兹夫人扇子轻拍胸口:“啊,真是太好了,不然要不了多久,整个巴黎都会知道剧场咖啡馆老板吝啬不肯伸出援手,把恋人逼得要跳塞纳河了。”
亚诺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这都什么跟什么?!”
古兹夫人用扇子遮掩怎么都压制不住的笑意:“很惊奇?咖啡馆的客人最爱传这些,至于会扭曲成什么样的离奇故事,那可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夫人,求您别推波助澜就好。”亚诺放弃挣扎,“拿破仑当时是发酒疯而已。”
“发酒疯?”古兹夫人快速扇着扇子,吹得鬓边发丝不停摇摆,“能清楚说出那些话的人可不像在发酒疯。”
“我知道。”亚诺已经不想细究了,“就当他在发酒疯吧。”
“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但是你似乎让你的朋友很生气啊……”古兹夫人目光越过亚诺看向他身后,扇子遮住半张脸憋笑,亚诺感觉事情不妙,回头一看,安托万黑着一张臭脸,“亚诺!”
他拉过椅子坐下来:“你要是早下定决心帮他,何必还要我去当大恶人?你直接找大师申请不就完事了,真是的,这下换我两头都不讨好。”
亚诺听出他是真在发火,连连道歉,给他补了一份甜品,安托万忙着吃甜品就没空生气了,吃完甜品一抹嘴巴,看上去心情不错:“行,我原谅你了。”
“真的?”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安托万懒洋洋的,“你自己要拉的人,当然由你自己来负责,别怪我没提醒你。”
亚诺沉默下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回头的路,但愿拿破仑可以得偿所愿吧。
拿破仑提前在房间里写了下可以说什么、该说什么,构思好后,才带着草稿和自己撰写的军事备忘录、意大利战争计划书出门,直奔杜伊勒里宫。
杜伊勒里宫一如既往地繁忙,再次踏入巴黎的政治中心。门口的卫兵验证过他的军官身份后,放他进去了,拿破仑总觉得对方的眼神不是很友善。
进入杜伊勒里宫后,拿破仑才发觉,在一片人来人往、行色匆匆的办公场地发表演讲需要何等的勇气,他好像总是会挡谁的路,隔一会儿就被人要求让一让。最后拿破仑只能靠墙站着,看着他们忙来忙去,不知道在忙什么。
没人关心他进来要干什么,也没人对他的存在做过多的眼神停留,仿佛见怪不怪。
拿破仑将草稿纸掏出来再看了几眼,默念一番,写得没什么问题,现在只需要大声念出来,吸引别人注意……真的能凑效吗?
为了前途,拿破仑决定还是去自己比较熟悉的地方——战争部附近演讲。之前他也数次来过战争部,试图找官员斡旋游说出别的出路,每次都是败兴而归,也许这次会不一样。
在战争部演讲能让拿破仑感觉稍微自在些,战争部的秘书职员和邻近几个部门的人几乎都认识他,照例把他当空气。但是拿破仑顾不上那么多了,坚持不懈地拦人,控诉自己遭遇了何等不幸的不公、自己想要为国家效力却被无视,最后完全脱稿,想到什么说什么,除了指名道姓地骂奥布里外几乎什么都说了。
似乎忍不了他在这继续喋喋不休,一个秘书走过来:“拿破仑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这里不是国民公会,您要不去找一个明确负责这块的人聊聊?”
当秘书走过来的时候,拿破仑一时还以为他就是亚诺暗示的神秘帮手,结果是来委婉地想赶他走,瞬间怒不可遏:“理解?您理解什么?理解一个曾为共和国浴血奋战的军官被扔在巴黎街头,他薪酬被减半、被拖延,不得已像乞丐一样四处求一个职位?去找负责这块的人?您以为我没找过?我找了多少次!”
秘书脾气也上来了:“在这里发火毫无用处,巴黎有一千个年轻将官都觉得自己是怀才不遇呢。成天跑这儿来晃悠,大喊大叫,干扰工作。您要是真的那么想为国效力,为何不去旺代的步兵团报道?哦,我忘了,准将先生觉得指挥步兵太委屈您的天赋了,是吗?”
“让炮兵指挥官去指挥步兵!天呐!您难道会让给猪褪毛的学徒为您做衣服吗?”
秘书冷笑:“拿破仑.波拿巴,注意你的言辞,你就继续顽抗下去吧,等战争部剥夺你的军衔,你哪儿都去不了!我劝你安静一点,不要给自己的声名抹黑。”
拿破仑脸气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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