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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以爱之名

小说:

拿破仑构史记

作者:

云川君

分类:

现代言情

既能去爱,又能保持清醒,这几乎只属于神——普布里利乌斯·西鲁斯

即便亚诺已经妥协,拿破仑仍不敢放松:“真的?”

“真的。”亚诺站起来,摘下衣架上的衬衣穿上,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你等一会。”

亚诺不知道总部大半夜里是否有大师在,再不行问问驻守的导师看能不能临时凑个办法出来,反正今天晚上拿破仑不能拿到他想要的结果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亚诺穿好衣服,带走房间内所有武器,直接推开门步入花园,拿破仑看着他的身影直接从花园边缘翻下去,落地时寂然无声。

他妥协了。拿破仑坐下来怔怔的想,我赢了!

猛烈的喜悦如海潮般冲上来——我能留在巴黎了!

拿破仑相信亚诺会带来好消息,他一直想帮他,这次不过是帮他下定了决心,仅此而已。

拿破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手脚激动到发抖。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坐下来,又感到些许后怕,倘若亚诺无视了自己近乎疯狂的自残,用绝对的力量将他压制、捆起来,冷静地结束这起闹剧……

那能怎么办?

除了尊严尽碎,还会剩下什么?

想来想去,拿破仑觉得自己没办法,他根本对抗不了亚诺的武力。但是……

“他没有。”

他是心软了吗?

还是不想动粗?

不……他一直不会轻易动粗。他在咖啡馆面对金色青年团伙的挑衅时,他也是先试图讲道理。

因为他不忍心?

不,他杀人时从不见犹豫。

因为他对没能帮上我心中有愧?

是啊,是吗?

也许吧。

还是因为……

他在乎我?

因为在乎我,所以愿意用实现愿望的方式退让。

是了,这不就是我一开始想要的方向吗?我潜意识里相信他会用实现愿望的方式来妥协,我赌成功了。

可是……

我为什么在害怕?

拿破仑焦躁地走来走去,试图捋清恐惧的根源。他那么信任我!他为了我可以违逆安托万的判断!他也如我所料的妥协了!我到底在怕什么!

拿破仑恼恨地捶打自己的脑袋,试图以此方式敲打出什么奇妙的灵感火花。可惜什么结果也没敲出来,倒让他想起来该处理那些事先准备的遗书,免得让人看到,他立刻返回自己的房间,把那些滴了水的遗书放在蜡烛上烧,沾水的纸燃烧冒出一股股呛鼻的黑烟。

拿破仑咳嗽着,手忙脚乱地将纸和蜡烛拿到屋顶花园里接着烧。

看着遗书一点点化为灰烬,他想起自己写给亚诺的遗书时还故意洒了些水冒充眼泪……哈。

可笑的遗书烧干净了,灰烬落进花坛里,丁点火星也被拿破仑踩灭,不留一丝隐患。这个世界不会再有人知道他写过什么遗书。拿破仑抬头看天,夜色如黑色天鹅绒般深沉,缀着几粒星辰。

想开点,我已经赢了。拿破仑打算放弃思考那突兀的、说不清缘由的恐惧,只要谋得一官半职,巴黎的上流社会就会为他敞开大门,到时候,他总会有足够的力量回馈亚诺的帮助。

亚诺推开总部大门,这里大概是全巴黎除了地下墓穴外空气最干净、温度最凉爽的地方了,非常适合在热月里睡觉。可惜有太多刺客兄弟想打地铺,亚诺不好意思跟他们抢。

亚诺安静而无声地走过长廊,直奔夜班驻守的地方,在离房间不到几步距离,他发觉室内有两个人,正常情况下是只有一位导师在驻守的。

犹豫之下,他抬手敲门。

“谁?”门内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

“亚诺.多里安。我有事需要求助。”

“进来吧。”这个声音亚诺再熟悉不过,是赫尔维大师的声音,奇怪了,他怎么也没睡?

亚诺推开门,赫尔维大师和今日值守夜间的导师坐一张桌子后,桌上凌乱放着一些纸,纸上的文字看上去墨迹未干。赫尔维大师注视着他:“半夜有什么事紧急到需要你来求助?”

“……”亚诺沉默了一会,“我想发展一位朋友作为兄弟会的盟友。”

赫尔维大师挑了挑眉:“谁?”

“拿破仑.波拿巴。”

“深夜可不是什么能做理智决定的时刻。”

“他的确不是一位合适的结盟对象。”

赫尔维垂下眼,他手放上桌,亚诺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不自觉地轻微颤抖。赫尔维大师饱受痛风病的困扰,一度要用鸦片酊止痛,兄弟会人尽皆知。

“坐下,继续说。”

亚诺坐下,继续陈述自己的理由:“但不能否认他有军事方面的才华,他是炮兵专家,在土伦中表现出色。如果不是热月九日,他本可以在奥古斯丁.罗伯斯庇尔的提携下当上巴黎自卫队总司令。现在他受罗伯斯庇尔兄弟连累,几乎失去一切,且马上会被战争部除去军衔,彻底籍籍无名,此时就是能拉拢他的最佳时机,他值得被投资。”

“他很危险。”赫尔维轻轻摇头,“亚诺,我不知道你的请求掺杂了多少私人情感,就像你擅自把圣殿骑士的女儿带进我们总部那次一样……革命的无数起悲剧告诉我,只靠感情维系的关系是最不可靠的关系,它连保护你活着都做不到。”

“如果因为一个人不可控就对他视而不见,那我们跟圣殿骑士那种需要绝对服从的金字塔结构又有什么两样?”亚诺从未觉得自己的思路如此清晰过,“我承认我和他有些私人感情,但我已经从过往汲取了教训,倘若日后他真的准备实行对兄弟会的阴谋,我会第一个不顾一切地杀了他。”

“亚诺,你又在感情用事。”赫尔维叹息,“敢对熟悉的人痛下杀手并不代表你有多清醒……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你的老师比雷克怎么死的吗?”

“那次……那不一样,当时比雷克大师和我已经没有讲和的可能了。”

赫尔维大师站起来,他向另一位导师打个手势,那名导师会意地走出房间,带上门,现在安静的石室内只剩两个人的心跳与呼吸。

“亚诺。”赫尔维大师背着手缓慢踱步,“你还记得吗,刺客最开始使用袖剑时,需要预先切除无名指,以免刺杀时手指意外阻挡剑刃的方向,损坏袖剑的机关。”

“后来,意大利兄弟会的盟友找到了改进袖剑的方法图纸,才保住了之后每代刺客的手指。”

亚诺知道这个故事,比雷克大师在教他如何使用袖剑的课程里谈起过,当时亚诺除了庆幸自己生在一个好时代,并未有过多想法。

“无论如何改进,袖剑始终是袖剑,它是杀人的武器,既是武器,就有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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