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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山林暗战

小说:

警营岁月

作者:

周明森

分类:

现代言情

第46章:山林暗战

【文章摘要】:文章描述了一群警察在山洞发现非法炼油产业链,经过周密计划成功破案的过程。他们不仅抓获了嫌疑人,还收集了污染证据,计划将之送上法庭。案件破获后,警察们得到表彰,并开始着手恢复山林环境,种树保护生态,展望未来青山绿水的希望。退休后,左永晗守护山林,表达了对这片土地的深情和对后代的期望。

引子

2000年的夏夜,祁仪镇东南山区的萤火虫正提着灯笼在草丛里穿梭。绿幽幽的光点缀满山坡,像谁不小心撒了把碎星子,风一吹,就跟着草叶轻轻摇晃。左永晗蹲在刺槐树下,军靴碾过枯黄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没看那些萤火虫,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片诡异的火光——不是农家灶膛里暖融融的橙黄,是泛着青蓝色的、裹着黑烟的光,在黑夜里张牙舞爪,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气。

"闻见没?"他往我手里塞了块薄荷糖,糖纸在黑暗中窸窣作响,"那股子味儿,比机油还冲,呛得人嗓子眼发疼。"

我剥开糖纸,薄荷的清凉瞬间窜进鼻腔,却压不住那股弥漫在空气里的恶臭。像是烧塑料混着柴油,还带着点说不清的腥气,顺着风飘过来,钻进肺里,沉甸甸的。远处的火光忽明忽暗,映得周围的树梢都泛着青灰色,像水墨画里被墨汁晕染的边角。

"这鬼东西,准没好事。"左永晗啐了口唾沫,黄痰砸在石头上,"湖北那边举报了半个月,说山里不对劲,看来就是这儿了。"

一、青蓝色的鬼火

所里接到举报是在半个月前。那天下午,刘平所长正蹲在院里补自行车胎,补丁刚粘好,办公室的电话就尖声叫起来。他甩了甩手上的胶水,趿拉着布鞋跑进去,抓起听筒的瞬间,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老刘,祁仪山区夜里总飘着怪味!"听筒里的电流声滋滋啦啦,混着湖北枣阳林业站老王焦急的嗓门,"熏得人睡不着觉,窗户都不敢开!我瞅着像有人在非法炼油,再不管,这林子就毁了!"

刘平捏着电话听筒,指腹把塑料壳都按出了坑。"那帮兔崽子!"他低吼一声,震得听筒都在颤,"敢在桐柏山腹地搞这个!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挂了电话,他把全所的人都叫到办公室。夏南把一张泛黄的卫星地图铺在桌上,地图边缘卷了毛边,边角还沾着去年抗洪时的泥点。他用红笔在地图上圈出七个光点,笔尖太用力,在纸上戳出好几个小洞。

"根据举报,这些地方夜间有火光。"夏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台灯的光,在脸上投下两道白影,"东南山区是豫鄂皖三省交界的盲区,树林密得能藏住大象,山洞多如牛毛,正好藏作坊。"他顿了顿,手指点在地图上标着"野狼谷"的地方,"尤其是这儿,地势最低,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通出去,隐蔽得很。"

"更麻烦的是,"左永晗蹲在墙角,吧嗒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这些作坊很可能用的是被盗的原油。上个月河南油田丢了三车油,油罐上的封条被撬了,至今没找到踪迹。"

我心里咯噔一下。河南油田到祁仪镇不过百十里地,要是真把偷来的原油弄到山里炼油,那可是重罪。而且这活儿污染极大,炼过油的土地,十年八年长不出庄稼,流出来的废液能毒死一整条河的鱼。

侦查任务落在我和左永晗身上。我们借了辆旧摩托车,车身上的红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铁皮,看着就像跑运输的个体户。背上的竹篓里装着镰刀和药锄,底下却藏着望远镜和录音笔——那支录音笔还是夏南托人从县城借来的,黑色的外壳,按下开关时会亮个小红灯,像只警惕的眼睛。

进山的路不好走。摩托车在石子路上颠簸,车把抖得像筛糠,我的胳膊都震麻了。左永晗坐在后座,时不时用望远镜往山坳里瞅,嘴里念叨着:"这林子密得邪乎,当年打游击时,日本鬼子进来都得绕着走。"

第三天中午,我们在一处叫"野狼谷"的山坳里,终于闻到了那股举报里说的怪味。当时我们正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啃干粮,啃到一半,风突然变了向,那股恶臭就跟着飘过来,差点把嘴里的馒头呕出来。

左永晗拽着我往巨石后缩了缩,石缝里的土腥气都盖不住那股恶臭。他指给我看——山坳深处有三间石棉瓦棚,歪歪扭扭地搭在山脚下,棚顶的烟囱正冒着黑烟,灰黑色的烟柱直插天空,把原本晴朗的天遮得灰蒙蒙的。几个穿迷彩服的汉子在棚子外晃悠,手里拿着钢管,时不时往油罐上踹一脚,铁皮罐子发出沉闷的响声,听得人牙酸。

"最少有五个作坊。"左永晗数着远处的帐篷,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看见没?他们有瞭望哨,就在那棵老橡树上,树杈里藏着个黑影子。"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一棵百年老橡树枝繁叶茂,像把撑开的巨伞。树杈间果然有个黑影,正拿着望远镜四处瞄,镜片偶尔反射出一点光,像狼的眼睛。

"狗日的,挺专业啊。"左永晗骂了句,往嘴里塞了块咸菜,"连瞭望哨都设了,看来是老手。"

回去的路上,摩托车碾过碎石子,发出哗啦的响声,在寂静的山里格外刺耳。快到山口才,左永晗突然刹车,轮胎在地上擦出两道白痕。"不对劲。"他跳下车,蹲在路边,指着地上的轮胎印,"这是东风卡车的胎印,花纹是'朝阳'牌的,往湖北方向去的。"

他用手指戳了戳胎印里的土,指尖沾着湿润的黑泥:"还是热的,刚过去没多久。车斗里肯定拉着东西,你看这胎印的深度,最少拉了五吨货。"

夏南连夜分析我们带回的情报。他在黑板上画了张关系图,用图钉把嫌疑人照片钉在上面——那些照片都是左永晗用长焦镜头拍的,模糊不清,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原油从河南油田偷来,半夜用卡车运到祁仪的作坊炼成成品油,再通过湖北的黑市卖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夏南敲了敲黑板,粉笔灰簌簌往下掉,"三省交界,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今天在河南地界,明天钻到湖北山里,很难抓现行。"

刘平所长点了支烟,烟雾在他花白的鬓角缭绕,像给头发蒙了层纱。"我联系市局和湖北、安徽的公安,请求联合行动。"他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瓷缸底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烟灰,"夏南,你制定具体方案,把每个哨卡、每条退路都标出来;建国,你和左永晗再去踩点,标出所有作坊的位置和逃生路线,别放过任何一个山洞;老侯,准备好扣押清单和法律文书,让他们知道啥叫依法办事。"

他站起身,警服的褶皱里还沾着白天进山的草籽。"这仗,只能赢不能输,"他的目光扫过我们,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不然对不起这满山的树,对不起喝山泉水长大的娃。"

二、橡树上的瞭望哨

第二次进山,我们带了张景。她在学校学的是测绘专业,正好帮我们绘制地形图。出发前,她往帆布包里塞了把尺子和好几支铅笔,还有个崭新的绘图本,封面上画着只卡通警犬,吐着舌头,显得格外精神。

"周叔,这是激光测距仪。"她往我手里塞了个黑匣子,冰凉的金属壳上还贴着出厂标签,"能测到作坊和哨卡的距离,精确到米。"

我们躲在野猪岭的灌木丛里,露水打湿了裤脚,冰凉地贴着皮肤,像揣了块冰。张景趴在地上画图,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警服裤腿,深蓝的布料晕开深色的印子。她画得很认真,铅笔在纸上飞快移动,笔尖在寂静中沙沙响,连远处油罐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瞭望哨在东经113度,北纬32度。"她报着坐标,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从橡树到主作坊有三百米,中间有三道铁丝网,网上还挂着铃铛,一碰就响。"

左永晗正用望远镜观察,突然拽了拽我的胳膊,指腹上的茧子蹭得我生疼:"看,他们在转移东西。"

只见几个汉子把油罐往三轮车上搬,铁皮罐子碰撞着发出哐当声,在寂静的山里传得老远。车斗上盖着伪装的树枝,绿油油的叶子在黑夜里很扎眼,一看就是临时弄的。"可能要换地方。"左永晗压低声音,喉结在脖子上滚动,"得赶紧动手,再拖就跑了。"

回去的路上,我们遇到个砍柴的老汉。他背着半篓柴,腰弯得像张弓,每走一步都要喘口气,柴刀在腰间晃悠,刀鞘都磨得发亮。他看我们背着大包,往山坳的方向瞟了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后生,那地方别去。"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黄痰在石头上晕开,"前阵子有个娃去采药,被那些人打断了腿,扔在山路上,说他偷看,差点被狼叼走。"

我心里一沉:"大爷,您知道那些人是啥来头不?"

老汉摇摇头,往山下缩了缩脖子:"不清楚,看着像亡命徒,身上都带着家伙。有回我砍柴晚了,看见他们往油罐里灌黑糊糊的东西,那味儿,熏得我三天没吃下饭。"

张景的笔顿了顿,墨水滴在纸上,晕成个小黑点。她没说话,只是在图纸的角落画了个小小的哭脸,眼泪是用虚线画的,像没敢落下。

联合行动定在三天后的子夜。那天是农历十五,月亮把山路照得像铺了层霜,白晃晃的,连石头缝里的草都看得清清楚楚。我们分乘十辆警车,关掉警灯,在山外的隐蔽处集结,车灯都用黑布蒙着,远远看去像一排蹲在路边的黑影。

桐柏和湖北枣阳的警察也到了。三个县的警徽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气氛严肃得让人喘不过气。左永晗正在检查装备,他把微冲的弹匣卸下来,又装上,动作麻利,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夏南拿着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醒山里的鸟:"一组左永晗,负责打掉瞭望哨,别让他发出信号;二组石玉奇,切断所有通往湖北的路,用路障堵死;三组跟我,主攻主作坊,动作要快;其他小组按预定目标行动,零点准时动手,一分一秒都不能差。"

我跟着夏南的小组往野狼谷摸。山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有人在哭。树枝摇晃的影子投在地上,像张牙舞爪的鬼,吓得我握紧了手里的警棍。左永晗带着人往橡树摸去,他的动作比狸猫还轻,军靴踩在落叶上没一点声,手里的微冲裹着黑布,只露出黑洞洞的枪口。

还差十分钟零点时,对讲机里传来左永晗的声音,轻得像耳语:"瞭望哨解决。"

我抬头看,橡树上的黑影不见了,只有片树叶慢悠悠飘下来,在月光里打着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行动!"夏南一声令下,我们像箭一样冲出去,脚步声惊得夜鸟扑棱棱飞起来,翅膀拍打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石棉瓦棚里的机器还在轰鸣,震得地面都在颤,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往桶里灌油,桶里的液体泛着黑绿色的光,油花在表面旋转,看着就像毒药。

"警察!不许动!"夏南踹开门,门板"哐当"撞在墙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强光手电照得他们睁不开眼,光柱在油桶上晃出亮斑,把那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上像怪物。

有个矮胖子想往灶房钻,我扑过去抱住他,两人在油桶间滚作一团。刺鼻的油味呛得人喘不过气,嘴里都是苦涩的味,像是吞了口胆汁。他挣扎得很凶,胳膊肘子往我肚子上顶,疼得我差点松劲。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矮胖子被按在地上,脸蹭着油腻的水泥地,还在挣扎,"我们的哨卡...不可能..."

"你的哨卡现在在吃公家饭,喝热茶。"左永晗用手铐把他铐在水管上,金属碰撞声刺耳,"上个月油田丢的油,是不是你们干的?别装糊涂!"

矮胖子脖子一梗,唾沫星子喷在我手背上:"我不知道你说啥。老子就是个烧锅炉的,给人打工混口饭吃。"

这时,张景突然喊:"夏指导!这里有暗道!"她正用撬棍撬灶房的石板,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额头上全是汗。石板下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阴风从里面往外冒,带着股霉味,"能过人!洞口够宽!"

夏南往洞里照了照,光柱尽头有个拐弯,黑得像巨兽的喉咙。"石玉奇!带两个人守住洞口!"他对着对讲机喊,"别让里面的人跑了!其他人跟我搜!注意脚下,别碰油罐!"

三、油罐车的疯狂

就在我们搜查主作坊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石玉奇的吼声,带着电流的刺啦声:"有车要冲卡!在三号路口!油罐车!他妈的疯了!"

我们心里都是一紧。油罐车要是冲出去,不仅人跑了,万一在路上翻车,那片林子就全完了。夏南拽着我往外面跑,警靴踩在油地上,差点滑倒。

冲出去一看,一辆东风卡车正疯了似的往湖北方向开,车斗上的油罐没盖盖子,黑油顺着车厢往下淌,在地上拖出条黑带子,空气中的油味更浓了,呛得人直咳嗽。石玉奇带着人在路障后射击示警,子弹打在车厢上,溅起火星,像放烟花,可那卡车根本不管,还在往前冲,车头都快撞上路障了。

"拦住它!"夏南跳上警车,引擎咆哮起来,像头愤怒的狮子,"油罐要是炸了,这山就完了!整片林子都得烧光!"

警车在盘山路上追了三公里。那辆卡车像头疯牛,不断往我们这边别,驾驶室里的人影张牙舞爪,一看就是豁出去了。左永晗打开车窗,夜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倒竖,举枪瞄准卡车的轮胎:"让开!我打它右前轮!这距离正好!"

夏南猛打方向盘,警车和卡车并排行驶的瞬间,左永晗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在山谷里回荡,震得我耳朵嗡嗡响。卡车的右前轮爆了,轮胎像泄了气的皮球瘪下去,车身猛地往右侧倾斜,擦着山壁滑出老远,火星一路溅过去,最后"哐当"撞在一棵老槐树上停下,油罐在车斗里晃了晃,险险没掉下来。

我们冲过去时,司机正想往树林里钻,裤腿沾着黑油,像只刚从泥里爬出来的泥鳅。石玉奇一个飞扑把他按在地上,这人的胳膊上纹着条蛇,蛇信子吐得老长,和我们在油田盗窃案现场照片上看到的一样——正是网上追逃的王老三。

"王老三!"左永晗踩着他的后腰,声音像冰,"去年偷原油的案子,判了你缓刑,你还敢出来作死!"

王老三啐了口血,血沫子溅在草叶上:"要不是你们断了活路,谁他妈干这个!"他瞪着眼睛,眼球上布满血丝,"那油炼出来能卖大价钱,比种庄稼强十倍!一年就能盖瓦房!"

"强十倍?"张景指着远处被污染的溪流,溪水泛着黑沫,水面漂着死鱼,白肚皮翻得刺眼,"你看看这水!这山!你儿子以后喝什么?吃什么?喝你炼的臭油吗?"她的声音发颤,警服领口的扣子都崩开了,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王老三愣住了,头慢慢低下去,肩膀垮了,像被抽走了骨头。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其他小组的汇报,声音此起彼伏:

"二号作坊已控制!抓获涉案人员七名!"

"三号作坊发现大量原油!有二十多个大油罐!"

"安徽方向抓获逃窜人员五名!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夏南松了口气,往山坳里望去,原本闪烁的青蓝色火光全灭了,只有警车的警灯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红蓝光柱在林子里扫来扫去,像守护山林的眼睛。

清理现场时,我们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更惊人的东西——二十多个密封油罐整齐地码放在洞壁两侧,罐身上的锈迹都被擦得发亮,显然是精心维护过的。角落里还藏着一本账本,牛皮纸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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